第八六二章 風雪(2/2)
只有短短几米的距離,雪地上卻星星點點留下路血跡。
那是周小安手上滴落的血。
血跡很快被軍警的腳步踩散,可那片冰冷的純白和燙人眼睛的血紅卻在他心裡再也抹不去。
周小安被帶到醫院簡單包紮,只是幾道淺傷,並不需要住院。
周爸爸等不到她回家吃飯,阿隆叔很快找了過來,他們回去的時候周爸爸站在門廳外等著,雪花在他頭上落了層,跟他花白的頭融為體,不走近了看幾乎現不了。
來不及問別的,先讓家裡的醫生給周小安徹底檢查遍,確定她沒有大問題,只是受了輕傷,周爸爸死死握著手杖的手卻直都沒有鬆開。
周小安把所有細節都跟小叔說了遍,他聽完就得趕緊去鋼廠坐鎮處理後續事宜。
今天下雪天冷,他提前去接周小安,先路過鋼廠保育院看見那裡失火,他很快就現了這場火著得不對勁。
多年對敵經驗和對安安的關注讓他馬上警覺,並沒有在保育院多待,而是迅繞了條在小樓上看不到的路去了鋼廠厂部,在接近小樓的時候,他現了在安安辦公室窗邊放哨的萬順。
他控制著自己不去想如果他沒提早去接她會怎麼樣,也不會自責地把安安受傷的所有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來,可對周爸爸和阿隆叔他們心痛焦慮的目光,他卻不能直視。
把安安留在尚家花園是最安全的,他在離開的時候拍拍周小安的頭,「我今天不能回來陪你,你要是睡不著就讓周爸爸和阿隆叔跟你打撲克,把他的菸斗贏過來!」
周爸爸最近有點咳嗽,周小安在控制他抽菸。
說完跟她眨眨眼睛,將瑞英最近沒少教安安打撲克出老千,這小丫頭好像天生就是幹這個的,簡直要趕將瑞英這個師傅了。
周小安果然高興了,蒼白的臉上有了點血色,眼睛也帶上了亮光。
小叔心裡鬆了口氣,沒有再說什麼,也沒有提她受傷的事,拿起帽子走了出去。
這個晚上,對他們來說都會是個不眠之夜。
他要全力以赴地去追查幕後的黑手,安安本就有心理陰影,肯定會因為白天的遭遇害怕失眠,這是他無論怎樣想保護她都避免不了的。
走出尚家花園,小叔在風雪中回頭,深深看了眼身後燈火通明的尚家大宅,這裡的每個人,今天晚上甚至以後的很長段時間都會在擔憂煎熬中度過。
而沛州的天空,風雪猖狂肆虐,寒冬馬上就要降臨了。
周小安這個晚上確實不敢睡覺,可她還是在十點多的時候出錯了兩次牌,周爸爸馬上不跟她玩兒了,菸斗也不往回贏了,要給她放張唱片聽聽。
周小安在起居室里聽了兩歌就慢慢閉上了眼睛,周爸爸拿毯子把她裹住,留了盞小夜燈帶著阿隆叔幾個人悄悄走了出去。
等周爸爸過來看了她兩次,確定她真的睡熟了,他們幾位也都回去睡覺了,周小安才縮到毯子裡偷偷進入空間。
小叔走的時候她在他兜里放了塊血玉,現在不敢睡覺又不想讓周爸爸他們擔心,就跟著小叔去辦案湊熱鬧好了。
這刻,誰都沒想過,她這樣個隨隨便便的決定,會影響那麼多人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