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三五章 掙扎(1/2)
無論大家怎麼猜測,都是沒有根據的事。
周閱海為此專門去仔細調查,三太公在醫院裡囂張跋扈地跟周小林和周小玲要錢要糧票大家都知道,這些天還經常喝得醉醺醺地去醫院辱罵周小玲,這也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
甚至同一間病房裡的病人和家屬聽到三太公酒後出事,大部分都是一副罪有應得的表情,可見他這些日子做得事有多麼招人恨。
可周小玲連續幾天都在醫院裡日夜照顧著王臘梅,根本沒有出門過。
即使知道她有故意縱容的嫌疑,那也是道德上的懷疑,在法律上沒有任何證據。
但好在周閱海不是法律,他要做事從來不需要形式上的證據。
別人覺得三太公死有餘辜,都是自己太囂張作的,可在周閱海看來,這件事本身就非常不正常。
以他對周小玲的了解,她不可能這樣坐以待斃地任三太公折磨,她肯定得想一切辦法擺脫他。
可實際上她什麼都沒做,竟然就這麼縱容著三太公。
是的,縱容。這個縱容本身就能說明很多問題了。
三太公的死跟她沒有直接關係,但她的手已經間接地沾上了三太公的血。
之所以只針對周小玲一個人,是因為周小林不止一次去搶過三太公的酒瓶子,還在醫院裡跟他爭執過,不許他再這么喝酒。
而且有多人證明,他曾經在三太公住的旅店周圍一家一家飯店地找過他,把他安全送回旅店。
出事那天他去郊區換布票,所以才沒送三太公回家。
排除了周小林,需要對付的就只剩下一個周小玲了。
周閱海是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人在周小安身邊生活、工作的。
是隱患就一定要馬上清除!
所以在周小林準備送王臘梅回青山縣老家的時候,周小玲和周小林一起回到鋼廠,說明了情況,申請回來上班。
廠委組織部這次非常痛快地在周小玲的復職申請上簽了字,而第二天周小玲正式上班的時候,組織部給她安排的崗位卻讓她大吃一驚。
借調到沛州下屬郊縣的大型皮革廠做文藝幹事?!
那個皮革廠說是沛州郊縣,卻因為原材料產地和水源、地理等等原因,在沛州最遠的郊縣的最偏遠地區,是真正在荒山野嶺里剛建起來的大型工廠,離沛州市有二百多里地!
這是一下子把她發配到山溝溝里去了!借調?這一借調就不知道要多長時間,她可能就永遠都回不來了!
可她不敢有任何意見,組織部的人已經說得很明白,「我們要做革命的一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在哪裡工作都是為革命做貢獻,對工作挑挑揀揀可不是我們沛鋼人的作風!」
跟她談話的領導笑得平易近人,「小周啊,你還年輕,去最艱苦的地方鍛鍊自己的革命意志,這是個實現自我價值的好機會!對了,你還沒入黨吧?」
周小玲涌到嘴邊的話全都咽了回去,如果她敢對工作挑挑揀揀,組織部的領導給她在檔案上記上一筆,她這輩子都別想再入黨了!也別想再有所作為了!
周小玲用最快的速度辦了手續,收拾好行李去了郊縣的皮革廠。
走前跟周小林灑淚告別,又去跟沈蓉關在屋子裡談了一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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