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八章 糖水(2/2)
小土豆也有點擔心,「安安不喝藥行嗎?」
小叔好像也有點不確定,可是他很確定一點,「小安想喝甜的。」
好了,兩人達成共識了,想喝甜的就先喝甜的吧,那碗藥就先放著,等會兒再說。
現在只要是她能喝進去,想喝什麼都得滿足!
周小安滿意地哼哼一聲,覺得自己終於受到了應有的病人待遇。
可惜,除了她自己沒人能明白那聲稍微重點的呼吸代表的是什麼。
又是一個漫長而艱難的恢復過程,等周小安終於能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
她醒來先看看自己的手,那片衣角還在,是55式軍官夏季常服的外套,搭在她的床邊,小叔人卻不在了。
她艱難地轉動脖子,在屋子裡找了半圈,一下對上周小賢驚喜的笑臉,「小安!你終於醒了!」
周小賢看著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的妹妹,眼圈一下就紅了,「你說你!你可急死人了!」
撲過來就拍了周小安一下。
周小安渾身哪都疼,被她拍得簡直要翻白眼兒了。這手可真不是一般的重!
周小賢卻不自知,一邊抹眼淚一邊問她,「你知道你昏迷多久了?快半個月了!大夫都下了兩回病危通知書了!要不是小叔及時趕回來把你送到這兒,你現在早就進火葬場的大煙囪了!」
周小安這才注意到,她住的是單人病房,窗明几淨,窗台上還放了兩個花瓶,插著新鮮薔薇和一大叢野菊花。
靠窗放著一個小小的雙人沙發和茶几,她床旁邊還有一張躺椅,剛剛周小賢就睡在上面,上面放著厚毯子,是給陪床的人晚上睡覺準備的。
周小安努力舔舔自己乾涸的嘴唇,用眼睛示意周小賢:姐,我需要喝水。
可惜,周小賢粗心得根本看不出來,只一味地給她講著:
「這小樓里都是給大幹部看病的大夫,那藥都不是咱們小老百姓能用的!也不知道小叔咋就能把你送進來!小安,你說咱小叔是不是又升官兒了?你知道是他現在是幾級幹部不?」
周小安運足力氣,終於艱難地喊出一聲小貓叫一樣的「水」!
周小賢一聽趕緊去給她倒水,倒到一半忽然頓住,把一碗黑色的湯藥端了過來,「你都三頓沒吃藥了,先把藥喝了再喝水!人家大夫都說了,你得適當喝糖水,要多喝白水,這麼大人了,可不許任性!」
周小安捏著小叔的衣服,心裡委屈極了。
果然只要小叔不在她的病人待遇就沒了!
周小賢可不管她是想喝甜的還是苦的,拿起勺子就餵她,看了看那個指甲蓋兒大小的小勺子,又去換了個大湯勺。
都醒了,那麼大人還能怕嗆著?
周小安一看周小賢那氣勢,馬上很識時務地積極配合,那麼一大勺一大勺地灌下去,竟然一口沒嗆著……
喝完藥再也沒地方喝水了,周小安也不惦記糖水了,虛弱卻堅決地提要求,「姐,洗臉,鏡子。」
就周小賢這粗心勁兒地,這半個月給她洗臉了嗎?給她梳頭了嗎?她眉尾上的那兩根破壞眉形的雜毛是不是又長出來了?
周小安簡直操心死自己的形象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