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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6】陷入危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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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胡二哥受傷的消息,紫葉以一陣風的速度闖進了軍醫的帳篷里。

李敏和幾個大夫就胡二哥身上的傷在做商量,抬頭剛好看見紫葉進來,李敏叫道:「你來。」

紫葉不明所以,只見自己二哥躺在帳篷里搭的簡易床板上一動不動的,全身衣服帶血,嚇到兩條腿軟在地上以後全身直打哆嗦。

李敏只好走過去,對蹲在地上的她說:「好在基本都是皮外傷,只是幾個較大的裂口子失血較多,現在需要輸血。我得給你抽個血,和他的血配型,看看是不是合適你的血給他用。如果合適的話,他大概很快有救了。」

紫葉聽完她這話,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要不是胡二哥穿上了朱隸親自送他的護身軟甲,早就沒命了。

胡二哥被送來的途中,喘著氣時,卻不忘一邊喊著朱隸說救命之恩,另一方面,則掛念一塊在戰場上的孟浩明。

只聽送胡二哥到後方的運送傷兵的人說,說孟浩明和胡二哥在一起。孟浩明怎麼樣了,是死是活那些送胡二哥來的人卻沒有說。胡二哥當場被炸的昏過去了,也不知道孟浩明怎樣了。

春梅站在帳篷外面聽著這些話,全身和紫葉一樣發抖。以前怎不覺得這麼可怕的事兒,如今突然降臨到自己頭上。

記得紫葉那會兒和她說,說孟浩明哪兒都好,偏不好在和她二哥一樣,意思是孟浩明是軍人,是靠自己的血來拼得的升官發財。戰場上從來是不測風雲居多,誰也不敢百分百保證明天能活著回來。

春梅咬著蒼白的嘴唇剛要轉身,後面,李敏好像往帳篷外掃了一眼,掃見她的身影后叫了她過來。

「少奶奶,有事吩咐奴婢嗎?」春梅站在了李敏面前,低著小腦袋。

李敏背負手,猶如沉思著,說:「你等會兒,和運送傷兵的這些人回前線指揮所,給本妃送個信。前線比較危險,你要小心地保全你自己,知道嗎?危險的地方,千萬不要去。送完信,如果人家再送傷兵回來,你再跟著回來,不要一個人單獨行動。」

春梅立馬答:「奴婢肯定會幫少奶奶把信送到。」

等春梅走後,抽完血的再等待配型的紫葉走了進來,看著李敏縮了下腦袋。

「不哭了?」

聽見女主子戲侃自己,紫葉突然覺得自己好丟臉,垂頭喪氣地說:「奴婢要是有少奶奶那點定性都好。少奶奶您訓斥奴婢吧。」

「我訓你做什麼?」李敏似笑非笑,「見到親人生命垂危,哭是人之常情。你要是不哭的話,我還得想法子讓你哭。好比我現在得把另一個人送走一樣。」

紫葉愣了一下。

李敏說:「不要說你,要是我,看見我親哥突然傷成這樣,也會突然覺得天要塌了。話說回來,你哥這真的是好運氣。」

「奴婢二哥都說了,這都是歸功於王爺把自己最好的護身軟甲都給了他。」

這樣說,他自己反而是沒有什麼防護措施戴在身上了。可能他想著自己呆在指揮所里,那麼多人保護,沒有用,給士兵用上更好。李敏只要這樣想,對自己老公,更是敬佩有加。

不是每個封建時代的將軍,都能做到這一步的。人都是貪生怕死的,沒有面對死亡的威脅不會恐懼的。能做到把自己的救命工具讓給其他人的人,可想而知其品格。

「王爺是很好很好的人。」紫葉一點都不含糊地說,「王爺之前會受傷的時候,都是因為把自己的護具讓給人。」

「包括他上次被流箭射中的那條腿?」

聽李敏這樣問,紫葉倒也不知道怎麼答。關於朱隸那次受傷的事,她二哥並沒有在朱隸身邊,最多是道聽途說來的居多。

可是有一點不會錯的是,如果不是朱隸把自己的護腿讓給了他人,怎麼會輕而易舉中招。

李敏想,裡應外合,和上次魏子裘中招的時候一樣。

說曹操曹操就到。增援的軍隊第一批抵達了。魏子裘率領一支隊伍奉命到戰地醫院負責守衛和處理傷兵的工作。

帶著人到達的時候,剛好看見春梅和那些運送傷兵的人一塊,坐在大馬車上,沖前線奔去了。

看見有女子出現在戰場上,魏子裘一瞬間,想起自己死去的娘了。軍隊裡是基本沒有女兵的。此刻出現的女子,只能是李敏身邊的人。沒有錯兒。

魏子裘從馬上下來。李敏和軍營里的幾個大夫走出帳篷。

「臣參見王妃。」

「起來吧,魏四將軍。」

魏子裘放眼軍營里,發現有人在收拾東西的樣子。

李敏身旁的大夫解釋道:「王妃擔心,前線或許需要我們往前移,讓我等先做好準備。」

魏子裘聽著這個解釋哪兒奇怪。別人或許不覺得,可他不同。哪怕軍隊要往前走,謀士都會從前方先發回消息給後方的人,讓其有充足準備的時間。畢竟這不是非得馬上去做的事。而且,李敏應該知道公孫良生那人的作風,理應信得過公孫良生會提前通知的。

其他人走開以後,魏子裘跟在李敏身後。

李敏看其跟來,也知道瞞他不住,說:「之前,軍營里有人,一個人騎著馬出去了。可能心急,沒有走謀士給策劃好的運送傷兵的路線。我當時也不敢派人去追,生怕追過去引起更大的動靜。事情已經是這樣了,我們需要提前做好準備。沒有和其他軍醫先透風,是由於這些人到底是大夫,不像你們軍人,恐怕心理承受力沒有那麼強,在傷兵里引起恐慌那就麻煩了。」

當初選了這個地點做傷兵的中轉站,可謂是千挑萬選。然而,想到敵方或許和他們一樣,十分關心後方增援的問題,所以,或許會派人繞到他們軍隊後面去刺探情況。為此,謀士想了一條運送傷兵的來返路線,來擾亂敵方的眼線。

現在,這全被護女心切的清惠郡主破壞了。人之常情,換做其他人,恐怕也會像清惠一樣。李敏當時見攔也來不及,只能是退後一步做最壞打算了。

魏子裘內心裡吃著驚,原先他還想,聽說前面的部隊已經讓人打進城內裡應外合了,這個戰事,應該很快能結束。現在聽李敏這個口氣,似乎不是那麼簡單。

這裡頭,是有什麼玄機嗎?

他不是最高決策者。沒有參與到朱隸他們最高層參與計劃,所以,主子們的心裡在想什麼,他一時真摸不透。

「據說,此次帶東胡大軍過來的人,是呼延部落的首領――」魏子裘,像是不經意地提起敵方軍隊的情況,據他們現在一般能掌握到的,親眼目睹到的。

呼延贊在城牆上的現身,是讓他們心裡存了一絲疑問,最少在他魏子裘的心裡是存了疑問的。為什麼是呼延贊。不是呼延毒嗎?

呼延毒不是被東胡人劫持回去了嗎?難道,呼延毒另有任務?

如果是這樣的話,東胡人可就不止攻入紫陽城這一隊了。

王德勝突然從右側的一條小道上拐了進來,匆匆忙忙的,跑到了李敏面前,好像沒有看到魏子裘,滿頭大汗急於報信兒。

李敏讓他吸口氣再說:「別急,再壞的事兒,現在有魏四將軍在這裡了。」

王德勝才發現魏子裘在場,道:「難怪――」

難怪?

「奴才看見那些人,好像要走這邊這條路了,後來突然轉了方向,可能是聽見魏將軍的動靜。被魏將軍根據公孫先生設計在進山口的那個陣迷惑了。」

公孫良生等謀士,在關鍵的地方都設了迷陣。作為最後一道防線。現在最該死的是,清惠跑出去的時候,走的不是迷陣那邊的路,而是一條後山的小道。那是清惠自己找出來的,山里動物們走的路。

雖然這樣一條小路暴露給敵人看,敵人不一定能通過這路進來,但是,只要知道他們在這個地方有人,等同於是可以對這裡進行四面包圍,總能找到更好的入口。

現在聽敵方的尖兵探子,都聞到了這裡的味道。李敏和魏子裘一塊沉了臉,恐怕敵人找到他們這個地兒,是遲早的事了。所以,他們這必須馬上轉移到安全的地帶。

「本妃之前讓丫頭把信送到了前方指揮所,有說過這個事兒,傷兵應該不會再送到這裡來了。我們隨時隨地可以走。」李敏當機立斷說。

原來,她之前讓春梅送信說的是這回事。王德勝現在聽她一說,馬上明白,她這恐怕是由於上次春梅跟著她出過事,所以讓春梅先走為安。

春梅那丫頭,長得太驚艷,是很容易引起敵人的歹念。

魏子裘馬上召來駐守在這裡的軍官,協商著逃跑路線。

儼然,這塊地兒,屬於易守難攻那種。

這是由於,謀士雖然有代替李敏他們想過最壞的打算,希望他們一旦被敵人發現的話,可以立馬逃跑。不過考慮到傷兵眾多,光轉運傷兵,都成最大的問題。帶著傷兵,再好的路線,跑也跑不快。在這個前提條件下,還不如選擇另一種策略,選了一塊地兒,易守難攻。他們來進攻的話,只要及時通知援軍,可以來個內外夾攻,到時候把這部分兵力一塊吃掉。

當然,哪怕已經決定了固守在這裡等候援軍到達,都肯定不能一點準備都沒有,一點反抗都沒有,讓敵方長驅而入束手就擒。

聽說這塊地方被敵人發現了,軍醫們果然都亂成了一團。他們大多數是應軍隊請求來增援的普通大夫,雖然來到部隊以後有想過這方面的風險,也不是說怕死,只是,心裡根本沒有和士兵一樣打仗的準備,更何況殺人。

文弱的大夫們,想到兩手要親手殺人,都有些感覺違背道德了。

在這個情況下,李敏讓魏子裘把準備好的匕首,給每個大夫分了一把,只但求他們在關鍵時能自衛。想必自衛的情況下,這些大夫都會把衛道人士的顧慮拋到後腦勺去了。同時,照顧好傷員,是這些大夫的要則。

其餘的,想守護這個地方不被敵軍那樣攻進來,則是守衛部隊的責任。魏子裘深感肩頭兩側的沉重,突然心頭都一嘆,想,不知道是誰把他突然調到這兒來的,但是,真可謂是太及時了。原來他都想,肯定是第一時間到前線去,結果不是的時候,還讓他納悶了一陣,只以為朱隸是愛妻過頭了。

敵人都要到這裡來了,不能升火了。帳篷也得全部收起來,然後,傷兵們和不會打仗的大夫全部轉移到了附近的山洞裡。

老天爺保佑,這會兒倒是下起雪了,或許可以稍微阻擋敵人行動的進程。這樣,給他們的援軍到來爭取一點時間。他們自己也需要爭取時間,拖延敵人進入這裡的時間。

清惠出走的那條路最危險,毫無防備。魏子裘親自帶著人,到那條小道上,利用軍營里現有的一些工具,給對方做陷阱和障礙物。

李敏到了山洞裡,先查看了傷員們的情況,發現傷兵因為都是經歷過生死的,反而看得比較開,早沒有過多的顧慮了。

胡二哥輸了妹妹的血以後,人就清醒了,讓妹妹紫葉扶起自己,對走來看他的李敏說:「王妃,要不你先逃吧。」

「不可能。」李敏三個字斬釘截鐵。

李大夫不可能做這種臨危自己一個人逃脫的事。

胡二哥著急地說:「我們這些人死不死是無所謂,但是,王妃你不同,無論是什麼人來,肯定是想抓王妃。」

「他們抓不抓我,無所謂,本妃又不是第一次深陷這種險境。」李敏很淡然地回答,同時掃看那些聞聲望過來的人,說,「好好養你們的傷,配合魏將軍的指揮,其它的,不是你們該考慮的。是軍人,就該聽從軍令行事。」

只聽她口吐軍令兩個字,沉著冷靜,帶著一股威嚴和尊嚴,山洞裡一片鴉雀無聲。

王德勝走了進來,走到她旁邊,道:「少奶奶,李嬤嬤把腿崴了。」

李嬤嬤這是上次接受了李敏的命令去送平安符以後,得瑟完,這下全來勁了。周身骨頭宛如煥發了青春,什麼活兒都搶著做,最終是自不量力,終究是老骨頭一把,這個腳一崴,直接把骨頭給崴斷了。

觸目驚心的一塊雞蛋大的腫塊,出現在李嬤嬤的左腳踝上。李嬤嬤捶著地兒大聲喊老天爺不長眼。

李敏讓個軍醫過去一看,見這腳實在崴的不輕,趕緊讓王德勝背著李嬤嬤進了山洞裡做治療。

尚姑姑在一邊上喘著氣兒,剛才李嬤嬤歇斯底里哭自己腿要斷的時候,把她的衣服死抓著,差點都把她衣服全給扯爛了。

有了這個前車之鑑,李敏讓尚姑姑不要跟著自己了。

尚姑姑對此不讓,說:「春梅走了,紫葉那丫頭給自己哥輸了血,沒有什麼力氣,李嬤嬤腳斷了。只剩下奴婢這把老骨頭,不跟著少奶奶,少奶奶一個人怎麼辦?」

「你想多了。怎麼只有你們幾個?不是還有王德勝嗎?」

王德勝背完李嬤嬤回來,馬不停蹄:「尚姑姑,二姑娘有奴才跟著,您還是到山洞裡躲躲吧,免得和李嬤嬤一樣給二姑娘添亂。」

在這個時候,老了真是不中用的。尚姑姑心情難受。

李敏忽然叫住她,問:「你本來是高卑人,應該知道高卑本土的一些土藥吧。」

大夫們都忙活著,李敏不好問,只得問尚姑姑。

尚姑姑聽說有自己的事兒可以做了,高興地說:「有,有。」

說到高卑這個地方,既然地勢高,常年隆冬,好比現代大陸的北方的,所出產的原始大自然藥材,屬於同樣的地理生長條件,應該說,像是藏藥居多。高卑本身的醫藥界,是出過不遜色於大明醫藥界的藥典醫書,其中,有著像月王藥典那樣的經典藥書。

要說藏藥這東西,的確是好東西。比如,在高山上長出來的大黃,上品的話,不是大明本土出來的那些大黃能比的功效。光就藥效,可能抵普通大黃好幾倍。

李敏剛到興州那會兒,已經對這方面很有興趣了,沒事的時候,在付親王府,看的最多的藥典,都是在興州當地書局裡買的。藥典里記載了許多高卑的本土藥材。只可惜,她對高卑這個地方不熟悉,不知道這些稀罕的藥材具體在什麼地方。

尚姑姑帶她來到岩石邊上,指著石頭邊上長出來的那堆草兒,說:「少奶奶,這是奴婢之前剛發現的。您看看能用不?」

王德勝站在他們後面,踮著腳跟是左顧右盼,看到了那堆雜草兒,硬是看不出什麼名堂來。

李敏彎下腰,在那堆雜草叢裡,用手指撥著,最終給撥出了裡頭的東西。

王德勝一看,嚇一跳,直喊:「危險!」

尚姑姑原來指的不是那堆發黃的絕對沒有什麼用的雜草,而是雜草叢石頭縫隙里鑽出來的東西,是一隻長長的,最少有三四根手指連起來那麼長的蜈蚣。

像王德勝這樣的漢子,看著腿直發抖,直說起尚姑姑:「你這是要害少奶奶嗎?」

尚姑姑這是惦記著李敏一直掛在念頭的傷,這個傷當然不是指他人的,指朱隸那條腿的。李敏對老公那個傷耿耿於懷,在於不清楚老公那個傷上的毒,究竟會是什麼動物的毒物提取出來的。

以前沒有見到實物的時候,尚姑姑也不好說,現在好不容易,無意中給發現了這個東西,尚姑姑的聲調都高揚了起來:「這是蜈蚣王。」

蜈蚣這東西,本該生長在濕熱地帶的。沒有想到在這樣冰天雪地的地方都能遇見這樣大隻的蜈蚣。李敏不得不猜測,這塊地方,屬於未開發的原始地帶,流傳下來的動物,地底下偶爾冒出地面上的動物,都是屬於原始動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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