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回來了(2/2)
白小璐把飯票給了服務生,等服務生打飯端過來,自己先折回到了餐桌邊。
李老問:「是有人盯著我們嗎?」
「可能是上次那群人。」白小璐壓低嗓音說,「我讓人去問過,那些人去報案了,沒有結果,所以,又找到我們這邊來了。沒有關係,我們也可以報案,說他們滋擾我們。」
李老不知道上回那件事,疑問地看向李敏。
貼著老人家的耳朵,李敏長話短說。
李老眼睛裡一閃,掠過一道厲光:好傢夥!把主意都打到他孫女頭上了!
不知道他孫女婿是什麼人嗎?不怕死的一群人。王妃的命,豈是他們這些人說拿就拿走的。
「蟒,是吧?」李老捉摸下巴。
另外兩個年輕人聽他這口氣,這神態,好像知道吃掉楊某人的蟒是怎麼回事似的,略顯吃驚和好奇。
「這並不奇怪,如果出現的是蟒的話,那是最正常的了。出現其它生物才叫做異常。你們不知道嗎?古代文武大臣,穿的官服裡頭,不是都繡有蟒嗎?尤其王爺什麼的,都是蟒。我們看電視聽小說里說的,經常看見聽見蟒服。我這也是這回在買古代服飾的時候,聽人家賣家普及知識說的,說是,因為蟒和龍長得像,所以,古代的皇帝不讓底下人用龍繡圖,賜底下人蟒服,意思是,和皇帝的尊貴差不多,只比皇帝差一點。」李老的解說可以說是通俗易懂。
常人一聽,馬上明白了**分。
李敏回想起來,自己老公小叔日常的服飾,確實繡的都是蟒。像小叔那條經常拿的玉鞭,鞭頭是蟒紋。再說了,黑鏢旗的金紋,其實都是蟒紋。
這麼說,那個時候,穿越了時空,來救了她李敏一命的人,真的是她老公了?
巫醫想詛咒她李敏死,可看起來,她李敏還有她老公這樣的神明護著呢。
「現在,這些人想怎樣?」李老問。
白小璐和李敏猜測:「上回,他們親眼看見過他們的人吃了虧,報案也沒有結果。可能這回,倒不敢真的在我們面前動手,怕是遭遇回上次那樣的事。」
「說起來就是貪婪,想貪我孫女從古代帶回來的那些無價之寶。那些東西他們識貨,知道,拿命去拼,值得。」李老一針見血道。
亡命之徒,是什麼事兒都做的出來的。本來,他們爺孫倆,都不在意這些身外之物,金銀財寶而已,和人命比不是一回事兒。可是,車裡面有些東西,是金銀財寶都換不來的。包括,她李敏為了給古代的老公治腿特別準備的,拜託了他人從研究所里提煉出來的那點抗毒血清。這個絕對是想再變,都變不出來的藥。
「回去開車走吧。」李敏當機立斷做了決定,必須把車裡的救命藥品先保住再說。
「趁現在人多,這會兒走,應該是時機。」李老贊成她這個看法。
白小璐卻皺了下眉頭,心裡有些隱隱約約的不安起來。
眼看,這個天色黑了,離所謂的鬼時越來越近。固然,鬼時可能是商家為了製造生意烘托氣氛故意捏造出來的東西,可是,終究在人心底里存有一些陰影,尤其他知道,她不是會在這個世界上長久停留的人。
三個人匆匆吃完晚飯,由於這群不速之客的打擾,他們不敢久留了,連期待已久的鬼時活動都來不及留下來看了。幾個人出了飯館,朝停車場奔去。
剛好,人群都往主辦方的活動主場地走,因為整個活動中的**快要開始了。
李敏他們三人,與人群里的大部隊剛好走的是相反的方向。當他們走到停車場的時候,停車場的保安,都走到能看到活動的附近地點去看活動了。停車場裡,看起來一個人都沒有。
白小璐剛用車鑰匙把車門嘀一聲開鎖。
後面那些,在飯館裡盯著他們的人,一路沖他們跑了過來,顯而易見是要當場搶劫。
兩輛麵包車和轎車,從四個方向,圍攻白小璐的奔馳。
李老和李敏迅速先鑽進了後車座。白小璐關上車門以後,見四面八方被人圍堵,八成出不去,邊找突圍的方向,邊打電話給胡大哥。
「我們這裡被人圍堵了。你趕緊帶些人過來幫忙。」
「報警嗎?」胡大哥問。
「你看著辦吧。」白小璐一時混亂起來,也不知道怎麼做決定。
報警的話,有利有弊。主要是擔心,警方到場後把全部人抓起來的話,再有對方那些人的口供,會懷疑起李敏的身份。畢竟,現在后座上坐著的李家爺孫倆,都穿著古代的衣服,原本是預備著到鬼時活動的時候合影的,結果為了逃脫這群人的追擊,都來不及把古代的衣服換掉。
胡大哥聽出對面的混亂,知道對面一定十分緊張,火藥味十足,於是不敢和白小璐繼續說話,應該是直接找人來幫手了。
白小璐把奔馳車開出了停車位,前面左右兩輛麵包車過來圍堵,塞住了他車頭。
他只能把奔馳在原地打轉,不讓那些下車的人過來靠近車門威脅到車上人的性命,進一步拖延時間,等胡大哥帶人來救援。
那些人靠近不了奔馳,知道時間再拖下去肯定不行,所以,有人拿來了氣槍,對準了奔馳的輪胎啪啪射擊。
前車輪不小心一個被射中,當場爆胎了。白小璐緊急時刻打了個方向盤,才不至於整個車因為突然的爆胎翻車發生嚴重車禍。
可是這樣一來,那群人靠近了他們。白小璐鎖了車窗。那些人拉不開車門,拿鐵錘準備砸車窗車頂。
看來這群惡徒,不是一群蠢貨,是早看到李敏身上穿的衣服,知道值錢的古物都在李敏身上,必須把李敏拉出來。
白小璐繼續打胡大哥的電話,這會兒不知道怎麼回事,電話突然不通了。
只聽,娛樂城的全城廣播突然響起:「鬼時活動現在開始,全城會進入一個,沒有電器,沒有通信的世界。」
啪!
停車場的燈,全滅了。
突然的意外,導致外面襲擊奔馳的那群惡徒一樣受到了驚嚇。他們開始慌張去找照明工具。
在這個時候,天上像是按照娛樂城計劃的表演一樣,也不知道是不是主辦方安排的,猛然打了一聲雷。城裡主辦會場的群眾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聽見雷聲,都驚呼一片。好像都在讚美主辦方安排的即興表演。
停車場的人,卻不像娛樂城裡的那些觀眾一樣沉浸在節日的歡快氣氛中只以為是主辦方的有意安排,而是感受到了鬼節真真正正地正在來臨。
風一陣陣宛如鬼哭狼嚎一樣在停車場裡肆虐。明明,剛才還很明朗的天氣,根本沒有什麼風。
天空里雷聲陣陣,道道崎嶇的閃電,宛如古代勇士里手裡抓的匕首鋒矛,它們瞄準了停車場內的人。
啪啦啪啦。
雷擊每擊中一輛車,那輛車即被化為烏有。兩輛堵擊奔馳的麵包車瞬間被雷劈成了烏煙。那群惡徒恐怕是回想起了上次的恐怖事件,開始爹呀娘的叫著,抱頭鼠竄,四處逃命。
閃電追擊著這群人,好像一個都不肯放過似的。
白小璐看著眼前這幕驚恐的好像世界末日的景象,冷汗瀑布般地降落在腦袋上。
走,必須走!
一個強烈的念頭在他腦海里閃過。
他一腳踩下了油門。可爆了胎的奔馳根本不受他控制,繼續在原地打起轉,同時開始失速,失去控制。只見前頭一道颶風打來,好比沖天的驚濤撲向了奔馳前窗。
白小璐放開了方向盤,出於身體自衛的本能,抱住了自己的頭。他什麼都看不見。只聽見四面的風聲,是那麼的大,把他的兩隻耳朵都堵住了。
聽不見,看不見,到處都是扭曲的黑暗。
什麼叫鬼的世界?突然間他都明白了,真正地體會到了。人在大自然面前是如此渺小,不堪一擊。什麼走不走的,根本不是他白小璐可以決定的事情。哪怕他真的想把她人留下。
背後鐺的一聲,一道巨擊,好比一個大浪急衝過來。白小璐猛然一頭撞到了方向盤上,接著,什麼都不知道了。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白色的布,白色的天花板。
身旁,有他父親,母親,甚至他姑姑,姑丈,表弟的聲音。
胡大哥在努力向他一群家屬解釋著:「老闆自己開車去辦事,不知道怎麼突然遇到了車禍。」
是不是撒謊,胡大哥是不是在替他圓謊?
奇怪了,他這不是,和李家爺孫倆在一輛車上嗎?怎麼?只有他一個人出事?
「他長這麼大,做事還這麼毛手毛腳的,開車都不看路,這好,把人撞了!」這是他父親生氣的聲音。
他把什麼人撞了?不對!他這是和李敏他們一塊被颶風襲擊了。
父母他們,好像是去給他辦入院手續了。
胡大哥留下來,偷偷走進來來看他。
白小璐睜開眼,第一句話對著胡大哥問:「人呢?」
「什麼人?」胡大哥才覺得他這話問的奇怪,安慰他說,「老闆,你是說你奔馳車撞到的那個和尚嗎?還好還好,沒有把人撞出內傷來。那人在你急剎車前,自己暈倒的。不過,老闆,你一個去娛樂城參加鬼節嗎?」
白小璐直瞪著胡大哥的眼珠子,有一陣子都沒有回過神。
胡大哥被他瞪得渾身發毛,不清楚他發生什麼事情了,戰戰兢兢地問:「老闆,你還好吧?大夫說你,好像撞出了個腦震盪,需要臥床休息,最好不要說話。」
「今天幾號?」白小璐問。
「十八。」胡大哥說。
日期沒有錯。但是,她不見了,肯定是的。和她爺爺一塊不見了。然後,有關她的記憶,胡大哥不記得了。什麼都不記得了。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該感謝上天了,還讓他記得她。
「老闆?」胡大哥看著他忽然臉色一會兒白一會兒紅的接著氣息急促,都害怕得要跑去叫醫生。
「我沒事兒。你扶我起來。」白小璐說。
胡大哥擔心地瞅了瞅他,伸手把他慢慢扶坐起來。
白小璐問:「什麼和尚?是不是**十歲的和尚?」
胡大哥咧嘴:「老闆,你記得很清楚嘛。」
白小璐走下床:「我去看看那個和尚。畢竟是我撞了人家,終究得負起這個責任。」
胡大哥勸他不要急,說:「那和尚,昏迷著呢,不見醒。」
「不是說自己暈倒的,不是我撞的嗎?」白小璐疑問。
「是,車裡的監控都指明了,人不是你撞的,但是,好像那人自己身體有病。」
「什麼病?」
「肺病,好像挺嚴重的。」胡大哥說到這兒,轉述醫生的話,「醫生都說,他能活到這個年紀,帶著這個病,都算奇蹟了。」
白小璐嘴角一勾,說:「那當然了,如果有李大夫在的話,都不算奇蹟。」
「李大夫?」
白小璐笑一笑,不再回答胡大哥的話。
如果這個人,是她留給他的人,他好生照顧就是了。算是報答她來過一回,給他姑姑的病帶來了曙光。
*
古代,大明王朝
黑漆漆的森林裡,兩個人影,一胖一瘦,趴在光禿禿的灌木叢里,在盯著前面月光照的那片
沙地里。
「你確定是這個地方嗎?」
「不會有錯的。我那時候聽巫醫說過的,說是,鬼時的話,這個地方連接我們東胡人的陰曹地府,最鬧鬼。」
「她會出現在這裡嗎?」
「如果她不出現在這裡,她會出現在哪裡?」
頭頂上的明月突然移動過來,照到這兩個人頭頂上的樣子。這兩人慌慌張張地挪動地方。
「真見鬼了!」其中一人又喊。
「哎呀,你說我們把她抓到的話,有用嗎?我們可汗都死了,不是嗎?」
「有用。我們二汗不是也想抓她嗎?我們二汗活著的。」
「那是,可汗死了,二汗還活著。二汗以後是我們的可汗了。」說著,那人用力抹著額頭的汗水,「二汗的病,聽說是她治好的,只有她,可以治好我們的病。」
「她把我們東胡人害的真慘,可是,沒有她,誰能救得了我們的命?」
「必須先找到她,知道嗎?不然的話,要是被其他人捷足先登了,我們這就完了。」
「其他人?」
「肯定很多人在找她,等她回來。大明皇宮裡,抓拿她的賞金,比拿隸王的賞金還高。」
那雙烏溜溜陰森森的狡猾眼珠子,盯著沙地里好像要起變化的地方,說:「你說,隸王妃究竟是人是鬼?」
話沒完,空地里起了一陣颶風,把這兩人一塊兒掀翻在了地上。
月光直射著大地,仿佛露出來一張詭異的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