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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不要離開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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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此次調動事大,涉及到自己的人,孟浩明帶傷過來了。

得到主子的賜座,孟浩明吊著一條傷臂,坐在椅子裡還是有些不安的。這個胡二哥,雖然說是在他的隊伍里,可是,剛被調來不久的人,自己其實也不怎麼熟悉。

剛好,胡二哥就在此次護衛護國公上太白寺的一隊人裡面。很快的,胡二哥被帶來了。

孟浩明看見走進來的人,方才記起了什麼一樣。

朱隸看見了他的表情,但是,並沒有問,深沉的眸子,只是落在那走進來的人身上。

胡二哥年紀,大概二十出頭,剔著一個平頭,五官,也看不出什麼特別好看的地方,長得很平常的一個人,但是,身形偏瘦,手腳長,看其走路,跪下行禮,都是極為利索,可見其腦瓜也不錯。

跪了下來,胡二哥道:「奴才叩見王爺。」

黑鏢旗的人,都算是護國公的家臣,自稱奴才的,比比皆是。

朱隸含頭:「起來吧。」接著,說:「王妃薦你當本王的侍衛,可是,本王對你並不了解。你給本王說說,你都能給本王做什麼事兒?」

胡二哥臉上自然閃過一抹驚詫,從這點顯而易見,他之前都沒有和李敏接觸過。不敢起來的胡二哥道:「奴才感謝王妃賞識,頗感驚訝,奴才以前都沒有見過王妃。」

「會寫字嗎?」聽這人幾句話還算說的規矩周正,朱隸問。

「奴才小時候隨一個師父習武的時候,練過一些字。而且,喜歡上茶樓聽說書先生說故事,因此看過一些書。」

看來真是頗聰明的一個人,普通百姓的子弟,都是沒有這個機會上私塾,或是請老師過來家教的。古代受教育的程度較低,大多百姓,是不認得字的。但是,這個人,有個上進的心思,所以,知道怎麼變著法子偷偷學字。

眼看朱隸都點頭的樣子,屋裡的人,都知道胡二哥這事八成是要成了。是尚姑姑都吃驚,紫葉雖然和李敏提過自己二哥,但是,都沒有把胡二哥帶來給李敏看過。李敏這個識人挑人的本事,也太厲害些了吧,猶如伯樂挑千里馬。

「孟旗主什麼意見?」朱隸轉頭對向孟浩明。

這個人畢竟是孟浩明的人,按照程序是要問一問的。孟浩明起身,答:「王爺,此人臣以為王爺可以在伏燕回來前先用著。像這次,臣率隊過來,臣一隊人的起居飲食,都是由這個人籌劃的。」

看起來這個人,服侍主子的本事也是有的。這事兒,竟然連孟浩明都沒有意見,就定了下來。接著,朱隸命孟浩明下山養傷,同時把這個臨時調動的事兒告訴給公孫良生知道。

李敏據此插了一句道:「本妃聽說孟旗主自己府中沒人照料,不如王爺就讓孟旗主在王爺府里養傷吧。反正,在本妃那院子裡也是有個傷者在養傷,剛好彼此照顧。」

孟浩明愣了一下,在沒有回過神來時,只聽自己那主子已經笑著附和:「王妃的建言及時,就這樣定了。」

等坐上了車回城裡時,孟浩明還懵懵懂懂的,一時都搞不清楚自己是何時被女主子給設計的。

朱隸看著人走了,而新來的胡二哥已經利索地去給他打洗腳水了,回頭,與李敏低聲說:「王妃如今用人,越來越得心應手了。」

「妾身感激王爺夸賞。」李敏順著他話說。

他的手,瞬即在她腰間一摟,在她額頭上再親了下。

看她如此聰明,做事越來越圓滑老道,不得不令他心頭益發愛憐。感覺,以後王府里所有的事務都交給她打理,是沒有問題的了。

「以後本王那一幫子兄弟,都得王妃當月老牽紅線的了。」

聽他這句像是一時得瑟起來自言自語的話,李敏舉起一個粉拳在他肩窩裡錘了下:這麼大的事兒她可做不來。他那幫子兄弟該有多少人,太多了。

說到那尤氏,早上是被寧遠侯府過來拜訪的赫氏,給拉到隔壁去了。本來,尤氏也是不太想和這群人湊一塊的,因為林氏之前反咬她一口的事情還歷歷在目。但是,赫氏是寧遠侯府不是奉公伯府的。

再有,赫氏如今聽說在燕都里是辦了一個布莊,出的那個布,據說受到城裡大多貴婦人的喜愛。赫氏說,要給尤氏送幾塊別人看得到但是別想買得到的名貴布料,尤氏想到自己身上穿的衣物早已過時,上回已經丟人現眼過了,這回剛好可以彌補,於是接受了赫氏的好意。

來到了隔壁院子裡,見到了趙氏,才知道寧遠侯府打了什麼主意。眼看,這個趙氏是得罪了她兒媳婦李敏,隸王愛妻是眾人皆知的事實。聽說,那個風水先生司馬文瑞,因為說不祥之雲的事兒,終於被隸王給懲治了,命都當場沒了。

趙氏這條小命,還不是要怕到全身打哆嗦,生怕朱隸追究起來,一不小心,把這條小命一塊拿捏了去。

想想,當然,找李敏能得李敏原諒是最好的,可是,當時她對李敏道歉,磕頭,什麼都做了,都不得李敏一句原諒的話。李敏只對她說,讓她去找朱隸。她去找朱隸,不是往牆一頭撞死嗎?

真是狠毒的一個女子。這樣變著法子叫她去撞牆。

找李敏不行,找朱隸不行,還能找誰?只剩下找尤氏了。幸好,朱隸對尤氏這個母親,在面子上還是很尊敬的。

早聽說了尤氏不喜歡吃齋飯,趙氏花費了心機,給尤氏給弄來了一些葷肉,悄悄的從山下帶了上來。

尤氏對寧遠侯府的人,再怎樣冷眼看待,沒有錯的是,能在幾日素菜裡頭吃上了一點葷,尤氏的心裡頭不由大悅。

看見尤氏吃的高興,趙氏等人也是笑眯了眼,這下馬屁拍到了點子上了。

「靖王妃如今胃口大開,要不,臣妾讓人再炒兩個菜來?」趙氏向尤氏討好地搖晃起小尾巴。

尤氏吃的正在興頭上,沒有多想,張口就說好。

趙氏立馬給兒媳婦使了個眼色。

吃的高興的,不止尤氏,還有那個一樣吃不慣素菜的寧遠侯府小姐朱湘怡。

趙氏見女兒吃的吧啦吧啦的,卻是在桌底下擰了一把女兒的大腿。難道不知道你未來的婆婆在你面前嗎?婆婆最討厭太會吃的兒媳婦了。

朱湘怡扁扁嘴巴,人家這不是差點餓死的嗎,還不讓人吃。

尤氏壓根兒都沒有瞧見她們母女倆的動作,只是那一眼,望到了懷孕的袁氏身上,開口說:「侯夫人,您這大兒媳婦的肚子,看起來有些圓。」

民間裡傳,尖肚子生男孩,圓肚子生的女孩子。

趙氏聽尤氏這個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無意說出來的話,當場臉色一黑。

朱湘怡完全不經大腦的,張口就駁斥尤氏的話,說:「靖王妃你不知道,我大嫂請人算過的,是個男孩。」

「請的誰?」尤氏從來特討厭那些小輩當面反駁她,做小輩的,理應就應該都聽長輩的話。

朱湘怡不以為然,直話直說:「我母親請的司馬先生。」

「司馬先生?不是那個司馬文瑞吧?」尤氏大笑,「那個胡說八道的傢伙,誰還信?」

朱湘怡臉色沉沉的,咬著小嘴巴,擰了擰手指頭裡的帕子。

趙氏顧慮到女兒那樁婚事,又捏了下女兒,回頭,微笑著對尤氏說:「我這個兒媳婦,不止請過司馬先生看過,還請了不少城裡有名的風水大師算過的,是個男娃沒有錯的。」

「要是生出來不是男娃呢?」尤氏就是那種有人反駁,越有意和人家對著幹的那種。

趙氏等人,偏偏也是這個性情。只聽趙氏突然一句冷哼,道:「靖王妃,我看你那兒媳婦,那個肚子雖然未到月數不是很明顯,可是,一看也是圓的。」

尤氏臉色驟然大變,推開了飯桌,說:「不吃了!」

趙氏才恍然意識到什麼,連忙起身,追著出門的尤氏說:「等等,嫂子,你聽我說一句,我這是犯渾呢。」

袁氏在旁看著婆婆用力追著尤氏,想到尤氏剛才說她肚子裡八成是個女娃,心裡頭更是有些浮現出不祥之兆的念頭。

況且,她老公朱天宇,是不知道剛才出外面的時候碰到了什麼事兒,回來的路上一直在罵罵咧咧,說誰誰誰分明是只老狐狸,被他逮到的話,要打死之類的話。

袁氏這個人呢,其實,能得趙氏這個婆婆一路保駕護航,是有原因的。畢竟,誰家婆婆有像趙氏這樣,對進來的大兒媳婦好到像當女兒一樣保護著愛護著。不用想,都知道,趙氏用了大戶人家女主子們慣有的伎倆,給自己的兒子安排了自己娘家那邊的女兒當媳婦。

這樣的好處在於,兒媳婦是和自己一個娘家的,過來以後,當然是會特別聽話而且,利益一致,不怕兒子將來勾結媳婦和她這個娘對著幹。

如此一來,女主子的利益保證了,但是,男主子看在眼裡當然就不爽了。袁氏只知道,自己嫁來的第一個晚上,朱天宇給她擺了個大冷臉,好像知道她是來幹什麼的,從來都不把她當成自己的女人。

朱天宇有這樣的想法,不用說,還是她公公寧遠侯給她老公灌輸了的。誰讓趙氏在府裡面伸的手越來越長,連她公公心裡那口氣都不太順。

現在,朱天宇只等她生了個女娃,這樣有了條件可以和趙氏談判,準備扶他房裡哪個小妾起來,這一扶兩扶三扶,到了某天以後,她袁氏這個正的不就顯而易見要被踢出局了。

趙氏怎麼不知道自己兒子老公懷的這個心思,這不四處找道士算卦,找神佛求拜,但願袁氏能生出個男的,一舉擊碎那兩人的美夢。

在追著尤氏時,趙氏哭哭啼啼地把自己心裏面的苦衷和尤氏說了。尤氏聽來,不由有些戚戚然。想著自己的處境其實和趙氏差不離多少,都是被兒子不怎麼看待的。

尤氏嘆道,軟了口氣說:「侯夫人的心情,本妃可以理解。但是,這個生兒生女的事兒,並不是說求神拜佛可以解決的。」

「那你說該怎麼辦?」

尤氏哪裡知道。

「你的兒媳婦,隸王妃不是很厲害的人嗎?或許,她能知道什麼?」

尤氏對此更不知道了,只知道一件事兒,好像方嬤嬤曾經在李敏面前說過李敏肯定會生個男娃,李敏聽了卻是不高興大發雷霆。好像李敏已經知道自己生的不太可能是男娃一樣。

李大夫在古代沒有超聲儀,哪裡知道自己生的是男是女。尤氏這點明顯又是想歪了。

「或許她能知道些什麼吧。」尤氏口氣酸溜溜地說。

「靖王妃,你可不可以幫我求求隸王妃。」

「求她做什麼?」尤氏一橫臉。

趙氏知道自己說錯話,陪笑道:「不是的,我是說求靖王妃。」

嗯,這還差不多。尤氏繼續擺架子。

「臣妾懇求靖王妃幫臣妾求情,臣妾那時候,真的是受到了司馬的妖言惑眾的蠱惑,做了一些糊塗事。」

尤氏想,這個錯不算大錯兒,回頭和兒子說一聲,兒子雖然有些冷血無情,但是,也不見得真會嚴懲了趙氏。猶如之前,沒有怎麼懲治林氏一樣。

一口答應了下來。

趙氏高興萬分,對尤氏感恩戴德。

尤氏走的時候,柏家母女站在遠處看著趙氏巴結護國公的母親,心裡頭酸溜溜的。

「娘,要不要我們也――」柏喜惠小聲說。

潘氏嘆聲氣,搖頭。雖然,外面的人,對於護國公府里的婆媳關係,各有各的看法。但是,潘氏知道,這個婆媳,想好到哪裡去,是不可能的。更何況,李敏和尤氏,又不是來自一個地方的人。

她們既然都選擇了巴結李敏,只能放棄尤氏這塊肥肉了。

同樣的,林氏站在遠處,也是直勾勾地盯著趙氏和尤氏的動靜,越想心裡越不是滋味,早知道,上回不揭尤氏的老底了。因為很顯然,李敏那塊硬骨頭壓根不好啃。

剛好自己老公從外面回來了,林氏走上去詢問:「老爺是去了哪裡?」

朱慶民把她拉進了屋裡,才說:「你不知道,剛才,我親眼看著那個誰,死在我面前了。」

「誰?」

「司馬文瑞。」

她們都有聽說司馬文瑞死了,但是,不知道怎麼死的,眾說紛紜。沒有想到,是死在朱慶民面前了。林氏驚了下,問:「怎麼死的?」

「怎麼死的我哪裡知道。」朱慶民怒氣沖沖地說,「這個傢伙自己要死就死,為什麼給死在我面前了,晦氣。」

林氏聽了老公的話,有些不明白,這死在朱慶民面前就怎麼了。

朱慶民嘮里嘮叨說:「天宇指桑罵槐,說我弄死他的。我他媽的晦氣!我怎麼弄死他?」

「天宇為什麼要說你弄死他的?」林氏吃驚地要命。

他們家,和寧遠侯府同宗,平日裡,她和趙氏關係又不錯,兩府的人,都是相安無事。節日裡,禮尚往來,沒有缺過。在外界人眼裡,他們兩家關係應該算是很好的了。

朱慶民瞪了她一下:「還不是因為侯夫人的事兒。」

「侯夫人的事兒,怎麼就和你扯上關係了?」林氏像是發現了驚天秘密瞅著自己老公。

朱慶民哼一聲,所以說自己老婆傻裡傻氣只會做蠢事一點都沒有錯。到現在都看不出來,他與司馬文瑞也是有交情的。說起來,趙氏當初說想找個風水大師好辦事,他這不給趙氏介紹了司馬文瑞。

林氏心裡頭聽完一乍一乍的,驚道:「老爺,你是說,你串謀好那個司馬文瑞,告訴趙氏,她大兒媳婦肚子裡懷的是男娃。」

「袁氏那個肚子一看是圓的,不就分明是女娃嗎?我這是想著,要是讓天宇得逞了,把袁氏休了,另娶個好的女子,以後,他們寧遠侯府越來越好,我們奉公伯府不就生生世世得屈在寧遠侯府下面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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