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老公讓她爽(1/2)
「本妃對兒媳婦絕對是厚愛,兒媳婦做什麼事都好,本妃都是百分百的支持。如果誰敢說本妃兒媳婦一句不是,本妃對任何人都絕不輕饒。」
尤氏的話,在屋裡顯得擲地有聲。其餘人,都只能用鴉雀無聲來表示。
林氏的下巴,絕對是可以掉下來了。曾氏那雙眼珠子,感覺是在外星人一樣看著尤氏。
這是怎麼回事?
莫非之前的那些謠言真的是假的。
「不,不是的――」林氏匆忙地咽了下口水,說,「我明明看見――」
「看見?」
「是,你們家,靖王妃,你那個丫頭喜鵲,上香滿樓給你提晚飯,說是你在王爺府里被兒媳婦欺負了,在府里沒有的吃。我親眼所見的。」
可見這個林氏,真的是個謹慎到過頭的人。連這點小事兒都親力親為地求證,想必也是怕了自己被尤氏反咬一口。沒想到,這反咬一口的事兒真的發生了。倘若喜鵲給尤氏到外面買飯的事是真的,無疑是證實尤氏剛才說的全是謊話。尤氏既然有了撒謊的嫌疑,那做出什麼事都不足為奇了。
為此,她婆婆會打算怎麼做呢?在這裡承認和她李敏這個兒媳婦關係不好而當眾翻臉,或是繼續矢口否認。
李敏微微低了下兩道秀眉。她婆婆是一個聰明的,並且,絕對是要以自己利益為重的人,當然是――
「哈哈。」尤氏忽的大笑兩聲,接著嘴角揚出一絲輕蔑,「伯夫人,你真行。這種事兒你都能掰的出來。本妃讓丫鬟去滿香樓提菜,是因為本妃的兒媳婦身懷六甲,沒有辦法經常出門,更別說到人多熱鬧的地兒吃飯了。想嘗點外麵茶樓新鮮點的菜式都很難。本妃的兒媳婦因為懷孕胃口又不怎麼好。本妃想著給兒媳婦添添菜,換換口味,怎麼,不可以讓自己的丫鬟到滿香樓拿菜嗎?你這些瞎掰的話究竟聽誰說的,本妃行得正坐的直,不怕你胡言亂語,你說誰,本妃這就叫那個誰過來,在這裡當著大人和王爺的面,所有的面,當面說清楚了!」
林氏嚇一個受到驚嚇的表情,可能沒有預料到尤氏的態度居然如此堅決,居然在這個關頭上,情願站在兒媳婦那邊,把她變成死對頭了。
其實,這用得著想嗎?和兒媳婦不合,心裡堵了口氣,那都是小事兒。但是,如果背負上林氏這件事的主謀身份,那絕對是大事兒。尤氏能傻嗎?去給林氏背黑鍋!
肯定是不乾的!這會兒情願在天下面前宣告自己和兒媳婦關係好到天。至於其它的,到時候再說吧。
大概是等林氏的聲音等得太長了,呂博瑞都不得不作聲詢問:「伯夫人。對靖王妃的說法,你還有什麼有力的人證物證需要補充的嗎?」
林氏哪兒來的人證物證,是,她是看到喜鵲去了香滿樓拿菜,其它的,她哪怕問喜鵲,喜鵲怎麼可能說。像喜鵲這種王爺府的大丫頭,更不可能說隨便把話說給外面人聽。她這,只不過是和香滿樓里的人一樣的猜測。
話說,誰看到都會這樣猜測吧。哪裡想到,尤氏那個腦筋,被逼到這會兒功夫,是狗急跳牆,什麼鬼話都能編出來。
真是噁心!
林氏心裡頭想:明明那樣討厭自己兒媳婦,現在竟然能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出如此噁心的明顯心口不一的話。
要說無恥,尤氏比她更無恥。偏偏,兩個無恥的人撞在一塊兒。既然無恥比不上人家,只能說是咬著嘴巴氣得想吐血了。
呂博瑞看著林氏居然沒有辦法再拿出什麼話來堵塞尤氏,心裡頭不禁一涼。原來這個林氏真是個蠢貨,什麼證據都沒有,想誣陷人,結果搬起的石頭全砸了自己的腳。好在,他早有算謀,不會輕易真的摻和進這個事來,只是從旁助推一把,這樣到了現在,都可以及時抽身。
不過,林氏也算是朱隸的嬸子了,母親尤氏逃過一劫,如今林氏犯了這個錯,朱隸該怎麼辦?畢竟是親戚。
呂博瑞和師爺交互了個眼神,轉身,再朝向了朱隸:「王爺,不知道王爺對此案還有什麼看法?」
言外之意,這個案子要怎麼判,全交給朱隸了。
這下,朱隸應該是頭疼死了,因為哪怕處理了林氏,恐怕,那些親戚們都要鬧了吧。
都督府請他們夫婦倆來,目的就是如此,不管結果如何,定是要給護國公府難堪了。
朱隸輕輕嗯了一聲,伸出的指頭在案子上敲了下:「依照本王看,這個事,既然顯而易見是伯夫人做了對不住魏府的事兒,當然是要伯夫人向魏府賠禮道歉了。」
沒有準備按照法律來定罪,果然,這個護國公到底是得偏袒自己家親戚了。是人聽到這種判決,都會這樣想的吧。
魏老皺了下眉頭,他倒不是因為朱隸判的輕心有不甘,而是擔心,這樣會順了都督府的意思。這個案子傳到外面的話,既然燕都里,應該基本上全城百姓都知道這個案子的了,都會關注這個案子的最終結果,到最後,不就是朱隸吃了大虧。
林氏不禁暗地裡欣喜,心裡踏實了,甚至忍不住要向魏府的人再次洋洋得瑟起來:你們算什麼東西,能和我比嗎?我是正宗的護國公親戚。
果然,猶如魏老所想的,都督府的人,要給朱隸添堵了,呂博瑞遲疑一聲:「王爺,這樣只是賠禮道歉,是不是合適――」
「呂大人是認為本王判的不妥,既然如此,這個案子本來就是呂大人負責審理的,應由呂大人――」
林氏的臉當即抽搐了下,生怕有變。實際上,她多慮了,呂博瑞怎麼可能真的自己來判。
聽朱隸這樣說,呂博瑞馬上推拒:「本官請了王爺蒞臨此案,自然是最相信王爺的,不止本官,像奉公伯府、魏府,都也肯定是對王爺的判決心服口服。」
魏府以魏老為首的,不用說,對朱隸說的話是說一不二,沒有任何意見。而林氏,還不馬上一反常態,點頭臣服於侄子,怕案子轉到其他人手裡,真把她治罪了。
「既然大家都信任本王。」朱隸眼睛輕輕眯了一下,「本王就此宣布判決了。」
「草民都聽王爺的。」
「伯夫人,說是拿代嫁的丫鬟子,假扮新娘子送到了魏府,由欺瞞的行為,但是,因於之前,魏府與奉公伯府,沒有正式達成沖喜的約定,是奉公伯府自發的行為,而且,代嫁的丫鬟,並沒有與魏府四少爺真正行拜堂之禮,按照大明律法來看,伯夫人與奉公伯府,至多是對魏府不誠信,但是,罪不到依法量罪的程度。」
眾人卻都是沒有想到,朱隸是先說出了一番理由來再來論罪,尤其是呂博瑞和都督府的一幫人,全部在心裡划過了一抹驚訝。本想著,朱隸他們夫婦倆哪怕來了,八成只是受迫於無奈而唯有親臨此地敷衍眾人。現在朱隸的一番話,儼然是對此案有瞭然於胸的深思熟慮過的。
說是誰中誰的套兒了,呂博瑞突然間都不敢確定了。眼珠子,突然在尤氏那兒掃了下。尤氏早就坐在一邊端的沉容鎮定。是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尤氏和朱隸一樣,都是一早準備好了的,只等他們這群人落套。
於是,除了那個愚蠢的林氏還在暗自驚喜,以為朱隸這是為她繼續說話,這不,侄子都說了她罪行沒有嚴重到該入罪的地步。
確實,如果朱隸真的判她入罪了,宗族的人說不定要反了,說他護國公偏袒魏府遠離宗親,而作為都督府的呂博瑞又有話可以拉攏這一幫護國公親戚。這是呂博瑞加設的一個套兒,可是,儼然,深熟大明律條的護國公沒有中了這個套兒。
接下來,如果林氏只是對魏府賠禮道歉,怕,民間百姓又不太服氣了,說護國公偏袒親戚。所以,朱隸該怎麼做?
呂博瑞等人靜等著。
林氏笑眯眯地上前,先謝了侄子說:「王爺說的都對。嬸子我是一時糊塗做了糊塗的事兒,願意向魏府賠這個禮的。」
魏府里,魏子昂先哼了一聲,賠禮?林氏這個完全沒有誠意的賠禮,他們魏府還嫌棄呢。
「嬸子會這樣為所有人著想,本王心裡就放心了。」朱隸道。
「那我現在就――」說這,林氏馬上要對魏老鞠一躬算是賠禮道歉了。
魏府幾兄弟臉色都很黑。至於那些等著這一幕的人,當然就,心頭難免暗喜了。
「等等――」
林氏回頭,對著朱隸一愣:「侄子,這――」
「嬸子,從前古話有負荊請罪的美談。既然,奉公伯府,是本王的親人,相當於本王的左手,而魏府,是本王的忠臣,相當於本王的右手。兩者,於本王都是十分重要,缺一不可的。兩府之間的關係,友情,本王更是重視。嬸子定能明白本王的苦心。」
林氏心頭猛的戈登了下:莫非――
林姑娘那頭忽然同時瑟抖了下,眼看,護國公那雙森嚴可怕的眼珠子,並沒有放過她意圖想藏起來的身影。那是,如果這樣判了的話,等於他們奉公伯府與魏府的婚約還沒有解除。她可以照舊嫁魏老四的。如果魏府想退婚,那好,他們則可以敲詐一筆。
而很顯然,這一切她和姑媽的算計,都沒有能逃得過那個男子的法眼。
好可怕!
「既然林姑娘自己選擇了,不嫁魏家四少爺,那麼,如果魏府也同意的話――」
魏府的人馬上答聲:「魏府同意。」
林姑娘抬起袖子這回真的想哭死了。魏家四少爺沒有死,長得俊美而且前途無量,結果,自己貪生怕死,這樣一樁好姻緣,這樣被自己先拋棄了,以後她還能嫁誰,肯定沒有嫁的比魏老四好了。
林氏胸口慢慢地起伏著,想,算了算了,婚事不要就不要了,反正,看起來和魏府真結成親家也是霉頭,最主要是,朱隸接下來還想讓她們怎麼賠禮道歉。
可以看出,林氏在這個時候,卻是不傻了,看得出朱隸有話沒有說完。
朱隸說:「本王希望,奉公伯府與林家,一塊兒親自上魏府登門道歉。同時,希望全城百姓,都能看見,你們兩府之間和睦的美德,所以,勞煩奉公伯府與林家,登門魏府的時候,從東門一直跪到魏府,以表負荊請罪的誠意。」
什麼!
從東門跪到魏府?這和游大街?不,比游大街還要悽慘。
「侄子!」林氏這口氣終於噴了出來,不行,她要拉個墊背的,否則,太屈死了。拉不了尤氏而已,但絕對有另外一個人可以拉下水。沒有留意到護國公眼眸里暗光的她,著急上前,開口就說:「實際上,這事兒,還有一個人。」
「什麼人?」
「魏府的大少奶奶。是她,之前還讓人到奉公伯府里找我,離間我和靖王妃之間的關係,說都是隸王妃做出來的事兒,意圖陷害我們所有人。這個人,居心叵測。要知道,一開始提議沖喜的人,也是她!」林氏氣勢洶洶,指到人群里的曾氏和江嬤嬤頭頂,「我後來就想,其實,整件事都是她弄出來的!陷害隸王妃,因為,她之前和隸王妃有過賭約,說隸王妃倘若治得好四少爺,自己會給隸王妃磕頭道歉,但是,她到現在都沒有對隸王妃道歉過。這個人,妒忌隸王妃,所以,作出了這一串事兒!」
曾氏那張臉,被林氏的指頭一指住的時候,那口血都快從口裡吐出來了。
總算知道這個林氏是什麼樣的貨色了,分明是,一條瘋狗,抓住誰咬誰。她好心與林氏結盟,結果兩次都被林氏坑了。這個林氏就是純粹的傻子,被護國公府的尤氏和李敏婆媳倆耍的團團轉,結果,髒水噴她身上了。
「王爺,大人!」曾氏同樣氣沖沖地上前,辯解,「伯夫人說話,都是子虛烏有,見人就咬。像她之前誹謗靖王妃一樣,伯夫人是在誣陷我,她說的話全是無稽之談!」
「不好意思。魏府的大少奶奶,靖王妃那事兒,或許是我本人自己誤解靖王妃了。」林氏這個人,也是見鬼說鬼話見人說人話的,眼看弄不了尤氏肯定要改口了,說成了誤解,對於曾氏則不一樣,「王爺,大人,魏府的大少奶奶做的每一樣事兒,我都是有確鑿的人證物證的。包括寧遠侯的夫人和大少奶奶,都能為我作證。至於,魏府大少奶奶與隸王妃的賭約,據妾身聽說的,據說這個賭約,不止大少奶奶知道,二少奶奶三少奶奶都知道。」
秦氏唾一口:倒霉,被這條瘋狗順道咬上了。
雲氏嘆息: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曾氏臉色通紅,白眼身後的江嬤嬤:居然做事這樣不謹慎,去到那裡,被其他人都見到聽到了。
江嬤嬤不敢抬頭,只怕這會兒自己衝出去給主子攬下責任,也沒有人相信。因為,曾氏和李敏之間的賭約,可是所有人都知道了。
「反正,我沒有做過這種事。伯夫人倘若無論如何要誣陷我,我也無話可說。」曾氏乾脆耍起賴來。
像林氏剛才說她的那些罪證,終究她曾氏做出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了嗎?沒有吧。既然沒有,何從治罪。
曾氏這樣看林氏,還真的是太小看了。
林氏哼一聲,當然是,我不好,你也別想好了:「魏府的大少奶奶,是不是也該向所有人賠禮道歉呢。為自己誣陷了隸王妃和靖王妃的錯,為拉著我們奉公伯府一塊陷害他人的錯。」
曾氏瞪了下眼:「賠禮是不是?」
有什麼難的?道個歉。這會兒,曾氏願意低頭了,只要道個歉,又不是刮層皮。
「哎――」林氏馬上阻止她鞠躬,「勞煩魏府的大少奶奶,剛才都沒有仔細聽清楚王爺說的話嗎?我們兩府之間,有負荊請罪的美德。請魏府的大少奶奶,也從東城門跪到奉公伯府道歉吧。我這個人,很明白是非的,這事兒是你一個人做的,你自己跪到奉公伯府道歉就可以了。」
聽到林氏這句話,有些人心裡都想笑了。李敏可以聽見站在自己身後的蘭燕都忍不住要笑出聲。確實是,這個林氏,有自知之明,這會兒,應該是早聽說了之前魏老本就想收拾這個兒媳婦的心思了,所以,不敢貪婪,沒有對付魏府所有人,只抓了曾氏一個人當典型。
大宅院裡,哪個不是每天上演勾心鬥角的。林氏年紀都這麼大了,在宅斗圈子裡不知道混了多少年,難道對這點淺顯的道理能不知道?抓出曾氏來,想必魏府里,基本沒有人會不同意的。
「你――」曾氏果然是氣到臉都紅了,沒有想到林氏這個狼心狗肺的,竟然想聯合魏府的人來對付她。委屈一聲,曾氏轉向了老公的臉:「子清,你千萬不能聽信這個女人胡說八道!」
魏子清,或許之前沒有想到自己媳婦會做出這種事來,不過想到之前媳婦剛做出了一件蠢事,是有可能不知反省接著做。反正,只是跪著賠禮,又不是刮皮。
最主要的是,魏府重視兄弟之間的友誼。魏子清主要是覺得對不起年幼的老四。老四是母親死前託付給他們兄弟的最重要的老么。曾氏做的事兒,的確對不起魏子裘。
魏子清看起來都沒有表示反對,其他魏府的人,更不會為曾氏出聲了。
曾氏雙腿一下子軟塌在了地上。
「大少奶奶!」江嬤嬤驚呼,扶著她扶不起來。
曾氏蠻重的,做了魏府的大少奶奶以後,至少都重了二十幾斤。
這樣一來,這個案子算是結了。
眾人起身,拱手,先恭送朱隸和李敏離開。在李敏走過自己面前時,雲氏忽然一個機靈,先當著所有人的面站了出來,跪下道:「上次,妹妹我做了錯事兒,不該隨便懷疑王妃治病救人的真心誠意,懇請王妃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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