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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雪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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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的很快,沒過多久,三天過去了。

熹妃的宮裡,傳出一聲暴跳如雷:「她想做什麼?究竟想做什麼?!」

「娘娘息怒。」順武站在熹妃面前,「隸王妃只是出入華世堂,看來也不像是買藥。」

「她不買藥,去華世堂做什麼?」熹妃怒吼著。

讓熹妃如此震怒的原因在於,真的弄不清楚李敏想做什麼。華世堂里的人,也像是愚蠢至極的,對李敏進出華世堂一事毫無察覺。只在於李敏去華世堂的時候,不僅是喬裝打扮了,並且是默不作聲。

眼看,這三天過去,因為皇太后下的那道旨令,皇太子突然間有了一個機會,讓李敏進去給國王治病。皇太后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忽然變得不怎麼信任他們聞家了,說是此事全權交給皇太子處理,連她都不得進入國王的宮殿裡探察。

事情一下子變得對他們聞家十分無利。熹妃在這個時候,卻是不敢和自己娘家多做聯繫了,只生怕被一些人過多解讀,引起一些連鎖反應。

三皇子高卓見熹妃生悶氣卻也好像毫無辦法的樣子,冷笑一聲之後,招了順武過來。

順武跟在他後面,是走出了熹妃的宮殿,輕聲問:「主子,這是上哪兒?」

「上華世堂。」

「華世堂?」

「不是不知道她到華世堂做什麼嗎?她能去華世堂,我們不能去嗎?我告訴你,對付這種人,我終於知道用什麼法子了。你不覺得她很厚臉皮嗎?厚臉無恥的,非要給國王治病,把國王的病都吹得天花亂墜的。對厚臉皮的人,我們必須更厚臉皮。」

順武對他的話,不是很贊同:「可是,隸王妃說的話,都讓人無法反駁。」

厚臉皮的人,應該說的話是耍賴。

順武是對他們聞家忠心耿耿的人,可高卓始終覺得順武的腦袋不夠用。是,李敏說話頭頭是道,或許他們說不過他們,那怎麼辦,只要耍賴。

耍賴這東西,別說,真是他高卓的強項了。

坐上馬車出了皇宮,前往華世堂。在車上,高卓拿帕子抽了下鼻子。天氣這兩天貌似轉冷,讓他的鼻子都凍到紅彤彤的。順武想到了李敏上次發布的那番對於皇室病況的宣告。

熹妃和聞家人肯定都不承認的,只認為李敏是妖言惑眾。

前面是華世堂了,與往日一樣的車水馬龍,前頭,可以見到李敏的轎子靜靜地放在華世堂旁邊的巷口位置上。

「說是豬,真是一群豬。」高卓打了一聲噴嚏。

順武以為,不能全說華世堂的人是傻的,畢竟李敏長什麼樣子,李敏又沒有出現過在公眾場合,華世堂的人根本無法辨認出來。

兩個人下了馬車之後,做一番簡單的喬裝。

與此同時,守在華世堂望風的王德勝看見了他們兩個,溜進了華世堂裡頭報信兒。

華世堂裡面是擠滿了人。李敏想起了當初她剛來古代的時候,見到的永芝堂的盛況。如今,這個永芝堂由於王氏等人的落網,走入了衰敗和沒落。沒有了王氏和王兆雄掌權撐腰的永芝堂,聽說後來內部,以剩餘的股東把其分為了三塊,以區域劃分之後,各自為營。比如,江淮為一個分部,京師為分部,北燕為一個分部。

話說,大明藥堂的生意,表面上像是只做到了北燕,並沒有做到高卑和興州。實際上,從華世堂這裡看到的藥材,可以看出,華世堂應該與大明的藥材商有貿易。只是暫時不太清楚是大明的哪個藥堂為主,或許每個藥堂都有。

王德勝站在她旁邊通風報信。

聽說是三皇子高卓來了,李敏淡淡地挑了下眉,說:「他走他的陽光道,我們走我們的獨木橋。」

擔任侍衛的蘭燕卻是警惕,目光盯著進入華世堂的高卓一舉一動。

高卓主僕倆剛進入華世堂,見到了李敏,姿態悠閒地走過去,由於蘭燕和王德勝都隱身在人群里,高卓走到李敏面前時,只有李敏一個人。

四周的人很多,可是正因為人多嘈雜的關係,他們兩個人站在一起都沒有人注意到。

「隸王妃,本官本想上門拜訪隸王妃,不過聽說如今隸王妃身負太后娘娘和皇太子的重託,不會在府中見客因此避嫌。可本官近來身子又貌似不舒服了,看了幾個太醫反反覆覆都不見好,仿佛是中了東胡人什麼巫咒一樣。本官只能來求助隸王妃了,因為上回隸王妃可是當著眾人的面,說過本官的病和隸王妃的病是一樣的。」說著這話時,高卓向她拱了拱手。

眼前這個三皇子,顯得彬彬有禮,文雅風趣,和初次在北燕與她見面時一樣,只是這些皇家人變臉的速度也很快,堪稱秒變。

李敏轉頭看了眼他紅彤彤的鼻子,確實好像感冒挺嚴重的,一聲淡笑,道:「難為盧大人了,為了得這個病,在雪地里站了多久?一夜?」

噗。蘭燕和王德勝等人只差沒有一口噴出來。

高卓的臉頓時變得赧紅。

這孩子也不想想,想誆他們王妃?一次兩次教訓還不夠?典型的厚臉皮。

說是孩子真是孩子脾氣。

李敏想起了上次皇太子要甩這孩子一鞭子,或許這孩子挨了抽,會知趣一點。

「盧大人既然請教了本妃,本妃也就實話實說。上回本妃說的話已經夠清楚了。這個病,天生的,沒得治。像你這樣故意凍壞了身子,想博取他人的同情或是獲得什麼利益,只能說是你母親從一開始把你縱容壞了。這樣做,對你沒有任何好處。本妃也不是神仙,對於那些沒法治的重病號,是愛莫能助的。」

「隸王妃是天下難得一見的神醫,獨一無二的神醫,沒有隸王妃不能治好的病人。」

「說這話是想恭維本妃的話大可不必。本妃是個務實的大夫,治不好的病,都會老實和病人說清楚。你這個病,沒法根治就是沒法根治。你不老實,非要讓自己的病加重,到了全身衰竭的時候,全世界的大夫都束手無策。」

「像國王嗎?」高卓眸子裡閃過一道銳光。

「國王比你愛護身體多了。」李敏邊說,邊沒有看他,仰頭繼續像是研究華世堂藥櫃裡呈列的藥材。

古代大藥堂,不止負責抓藥而已,會在一些做好的特殊柜子上,呈列一些稀有藥材,來吸引顧客。

李敏在看的是一株雪蓮。

雪蓮的採摘,在古代,肯定比現代更難。尤其是那些長在終年不化的雪峰上的雪蓮花,那簡直是藥中極品,有百草之王的美稱。在中藥學裡,主治的是風濕痛,和婦女病,也有一些強心的作用。不過,毒副作用也有。這要說到那些治療風濕病痛的中藥材,多有毒副作用,屬於以毒攻毒的做法。這種藥物服用多了,難免會變成肝腎嚴重損傷。

即便如此,這樣的好藥,如果真能拿到手,配伍得當,減輕藥性,對病人是個福音。由於其採摘困難,被商家抓住噱頭來炒作,提高價格,也是非常正常的事。像華世堂如今擺著的雪蓮花,採摘之後進行陰乾處理,屬於成品,可以直接全草入藥。價格大概在百兩黃金左右,對普通老百姓視為天價了。一般的富商買不買這個東西都得考慮考慮。

跟在她後面的蘭燕等人,只知道她天天來看這株雪蓮,看了三天。

高卓跟隨她目光望過去,看見那株雪蓮花,不由一撇眉毛,問順武:「熹妃娘娘宮裡,是不是有這個東西?」

順武老實回答:「沒有。」

雪蓮屬於稀貴藥材,在高卑,別看高卑都是在隆冬里的國家,能採摘到雪蓮的地方卻只有那幾個。宮裡存儲的雪蓮,全掌控在皇太后手裡。

高卓對順武說:「你帶了多少銀子,去和華世堂掌柜說,把這東西買下來。」

順武貌似受到了驚嚇。不是說皇宮裡的人就是很有錢。沒錯,皇宮裡的主子,都有皇室分發的一定月俸。可是每個月這些皇宮裡的開銷也大。拿百兩黃金去買一株雪蓮是幹什麼用的?

「主子。」順武實際地說,「主子如果想要,可以通過太醫院的太醫,向皇太后討要。」

「不,我就要這一株。」高卓說完這話轉身就走。

順武站在了原地為難好一陣。

王德勝和蘭燕看著都搖頭:可憐照顧這個被寵壞了的孩子的順武了。

高卓說了要買,不知道什麼意思。

那華世堂的掌柜,卻是在暗處瞄了好久。李敏三天來他這裡,都被他看在眼裡了。因為少有客人一連三天跑藥堂卻什麼東西都不買的,生怕是同行來刺探情報。

順武必須回皇宮裡想盡辦法湊齊百兩黃金,才肯跟來華世堂買這株雪蓮。

蘭燕走到了李敏身邊,輕聲說:「如果主子喜歡,奴婢有帶王爺臨行前說給王妃用的銀票。」

出門遠行,總得帶些銀子防身。可是沒有想到她老公到底生怕她節儉過頭了,把巨額的銀票放在了蘭燕那裡。

她那個老公,向來用銀子是對自己苛刻,對他人大方。

「容本妃考慮考慮。」李敏沒有把話說死。

蘭燕等人,到底是搞不懂她在想什麼。

皇太后的眼線,一樣是緊鑼密鼓的,不甘落後於其他人。在聽說到李敏和高卓分別去了華世堂看冰山雪蓮了以後,皇太后心頭不禁琢磨了。

麗惠郡主陪在皇太后身邊,跟著參謀:「太后,會不會是,隸王妃想用雪蓮給國王治病,結果,覺得這個藥材太貴了。畢竟,她現在給國王用的藥材,據說都是自己從大明帶來的。」

「哀家說了這事由皇太子處理,皇太子既然都允許她這麼做了,哀家不能出爾反爾。」

耳聽這個皇太后是想隔岸觀火了。麗惠郡主眸子裡暗自轉了一圈光,嘴角勾著笑吟吟說:「要不,臣妾拿宮裡一株雪蓮主動送到付親王府一探究竟?」

雪蓮那樣好的東西,敬賢皇太后是不太捨得拿出來的,主要是害怕送過去以後結果李敏私吞了不給國王用。在猶豫了半刻以後,皇太后才遲疑地答應下來:「那你可得去問清楚了,究竟她想拿雪蓮怎麼用?還有,國王的病究竟都怎麼樣了。」

三天過去了,國王的病有沒有起色。

和皇太子的賭約說是定了七日的時間,七日裡,無論是皇太后或是熹妃,都無權過問這件事。

麗惠郡主拿了那隻雪蓮,沒有趕著去付親王府,是跑到華世堂的後院去了。

華世堂的人給她偷偷打開後院的大門,掌柜親自站在門口迎接她,說:「昨兒已給郡主發去信了。」

「我是想過來,可是皇太后請我去吃茶了。這幾日宮裡雖說表面上無風無波,但是,宮裡的人,心裡頭都像繃緊了根弦似的。」麗惠邊說,邊跨過門檻。

小廝謹慎地關上門,插上了門閂。

掌柜領著她,朝後院裡有燈的屋子走過去。

麗惠一邊走一邊與他說:「你發來的信,我已經看了。你說有人接連三天上華世堂來,是個古怪的人。而且今日像是有皇室的馬車到華世堂,因此懷疑起上次到華世堂買藥壺的真的是隸王妃。」

「是。」華世堂掌柜的這回說話沒有什麼底氣了,道,「其實早些天,該先請教郡主的。只是,小的魯莽了,以為此事不太可能發生。再有,姑姑在這兒――」

提到那個叫姑姑的人,麗惠嘴角攏笑,說:「我和姑姑說幾句,你們先去忙吧。」

華世堂掌柜聽她這樣一說就愣了,完全不知道她這話是什麼意思,可也不敢跟著她進去那屋子裡。

麗惠獨自進了那個屋子。只見這個屋子是門窗緊閉,窗戶上面用厚厚的棉帳遮住了外界所有的視線,一看就知道是為了避人耳目。

屋子裡中央擺了一張簡陋的四方桌子,上面放著茶壺和幾個倒扣的水杯。一名女子,衣著華貴,坐在桌子旁邊,和簡陋的桌子屋子都毫不相配。

那女子一看年紀,明顯是比麗惠要大,年長許多的樣子,但是面容姣好。仔細看,似乎那眉毛眼角,與麗惠略有相似。只是一般地看下來的話,都沒法讓人發現這兩人之間有什麼聯繫。

聽見麗惠進屋,那女子頭也不回,對麗惠說:「剛才掌柜的,是不是質問你什麼了?」

「我怎麼可能和他說實話呢,姐姐。」麗惠笑著,坐到那被她叫做姐姐的女子身邊。

說起來,是,她們是聯合把華世堂掌柜給騙了。騙了那掌柜的,沒有告訴那個掌柜的李敏是隸王妃。

「其實,咱這也不叫騙人吧。」麗惠口氣婉轉地說,「那天,要不是姐姐眼睛銳利,姐姐知道這人是誰,要我,真的看不出來,那人真的是隸王妃的丫頭。」

「那人是靖王妃房裡的大丫鬟,並不是隸王妃屋裡的人。」女子冷靜的聲音說。

「姐姐在大明,與靖王妃隸王妃都很熟悉嗎?」

女子拿起茶杯靜靜地茗了一口清茶:「只能說見過。其餘的情況,是聽說比較多,多是從十一爺口裡聽說的。」

提到十一爺,麗惠一陣默。

女子瞄了麗惠一眼:「打聽到了嗎?是在太子府里嗎?」

「妹妹勸姐姐一聲,不要去太子府。皇太子是什麼樣的人,姐姐沒有接觸過,所以不知道。妹妹我比起姐姐,這些年都留在高卑,很清楚皇太子是個什麼樣的人。況且,皇太子的府里,最不缺的是高手。姐姐要是想潛進太子府里,只怕被皇太子抓了個正著。皇太子把十一爺抓在手裡,等著或許就是姐姐自投羅網。」

女子聽完麗惠這些話以後,不由地把手裡的茶盅重重地放在了桌面上,發出砰的一聲響。

麗惠看著她,在看到她那張清冷的側顏時,不由心底一陣生畏,心裏面同時噓嘆,她這個姐姐,去了大明以後,貌似整個人都變了。

「大明那邊――」麗惠輕聲的,像是提起。

「問我怎麼從大明突然回來了,是嗎?」女子神情冷漠,道,「十一爺在這兒,生死不明,我能在皇宮裡呆著嗎?」

「聽說姐姐寫了封信,給隸王妃?」

「這事兒,不是你讓人代替皇太后給我捎的信讓我寫的嗎?」女子斜瞄麗惠一眼。

「皇太后是覺得自己出面不太合適,再有那尚姑姑,在隸王妃身邊的那個人,以前跟在姐姐身邊去了大明的,只有姐姐出面,有尚姑姑做證,隸王妃才會相信。而且,當初姐姐和尚姑姑走的時候,皇太后都不知道這事兒。皇太后如今,都不知道姐姐長什麼樣呢。」麗惠這串低低的聲音,算是在給皇太后做解釋。

女子對此沒有表態。

麗惠抬頭,小心翼翼再瞄了瞄她臉色:「姐姐下一步打算怎麼做?還有,華世堂里的那個藥壺,是姐姐告訴掌柜的,讓他賣給隸王妃的人嗎?」

「藥壺?什麼藥壺?」女子好像完全不知道這事一樣,說,「隸王妃是讓丫頭過來買藥壺。後來不是那個丫頭抱著藥壺回來找掌柜的算帳嗎,說是坑了她。」

「對。」麗惠猛點頭,「姐姐不覺得這個事奇怪嗎?」

「怎麼奇怪了?我心裡看著那人不爽,讓那掌柜的,去教訓一下那人。」

「姐姐與隸王妃莫非是在皇宮裡有過過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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