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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納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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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連朱理都得對著她另眼相看了吧。看看,看看。

看過去,朱理卻好像對她視而不見。

怎麼回事?

所有人都在轉頭,是馬車聲,又有馬車聲從另一側過來了。很多馬車再次自動相讓,讓出寬敞的道兒讓疾馳而來的馬車通過,這回來的人是誰?

眾人的腦海里閃過一串疑問。在大家接到的所有消息裡面,似乎最高貴的,也就是這兩位從京師里來的皇子了,沒有其它小道消息說有比皇子更貴重的客人來到。

可是這是怎麼回事,那在夜風裡迎風飄展的旗幟,咧咧的極具氣勢的響聲,正是護國公府最威嚴的標誌之一。

由護國公的隊伍親自護送來的人,能是誰?!

「王爺是不是不在王府里?」

底下的人,開始猜測很有可能是朱隸回來了,否則,怎麼會讓朱理出門迎客。應該是朱隸沒有錯。

等那馬車逐漸清晰地出現在眾人視野裡面後,大家頓然發現,這不是朱隸坐的馬車。

護國公府的馬車,不僅有清楚的標誌,而且,每一輛馬車屬於府里哪位主子使用,都有明確的規定。像朱隸出行的馬車,李敏用的馬車,尤氏和朱理用的馬車,都是專車。只要熟悉護國公府規矩的人,都能認出來。

眼前行駛而來的馬車,不是護國公府裡頭哪一個主子的專車,但是,確實是由護國公府的護衛隊親自護送的。

所有人都納悶了,這個馬車裡坐的是何方神聖?能讓護國公發出自己的親衛隊進行護送。

終於是,這輛神秘的,蓋著黑色綢布,宛如是護國公府主人坐的馬車,在幾乎挨著皇子坐著來的那輛奢華大馬車旁邊停了下來。

跟著朱理過來的胡二哥,走過去親自給馬車裡坐著的客人掀開車簾,叫道:「請小姐下車吧。王爺和王妃都在府里等著小姐來。」

小姐?護國公府里有千金嗎?從來沒有聽過的事兒。

眾人益發差異胡二哥這聲時,馬車裡一聲嬌柔的女聲答道:「民女讓王爺王妃久等了,實在是慚愧。」說著,緊隨移步的細碎的腳步聲,一個女子的身影,從車內出來以後,露出在眾人的視野裡面。

只見,這是一個面容清秀,說不上傾城絕色,但是,舉止絕對是得體大方,甚至很有氣質的女子,走下了馬車。

其身上的裝扮,可能是現場最華貴的了。

柏喜惠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對方肩頭披裹的白裘上。那上好的裘衣所用的料子,不言而喻,是上等的狐狸皮毛,這等價值的狐狸皮毛,一整條高貴的狐狸剝出來用的毛,柏喜惠自己家是經商的,最清楚不過,這樣的衣料,是上哪買都買不到的東西。

放眼整個燕都可能只有護國公府的主子拿得出這樣價值連城的東西來。按照這個邏輯推斷,這名新出現的小姐,很可能是護國公府主人十分珍視的一個人了。

朱湘怡這會兒,和柏喜惠這個死對頭卻是想到了一塊去了。她的目光,直盯盯看著的是女子兩邊耳垂上垂掛的與眾不同的耳珠兒。那兩串珠兒,不是玉石,不是海洋珍珠,卻儼然比前兩者都要寶貴多了,同樣是只有護國公府主人才擁有的至尊黑寶石,為稀世珍寶。

這個人究竟是誰?

對面人群里忽然有人發出的一聲驚叫,似乎才破除了所有人的疑問。

只見那發出驚叫聲的人,是魏府的二少奶奶秦氏。秦氏訝異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不可置信地用另一隻手拉扯著魏府大少奶奶曾氏和三少奶奶雲氏的袖子:「我沒有看錯吧?真的沒有看錯吧?」

要論嫁進魏府的次序,無疑雲氏最晚,所以,雲氏對於秦氏的這聲訝叫,以及眼前出現的女子,都是一頭霧水一無所知,對秦氏只能是搖頭反問:「你認得這人嗎,二嫂?」

「哎呀,你連她都認不出來嗎?」秦氏在這個意外突然的情況下,儼然腦子裡早混亂成一團了,沒有想起雲氏那會兒嫁進魏府的時候是多晚的事了,確實沒有見過這人,直嚷嚷自己的,說,「她是小姑啊。雖然,我記得她離開家那會兒,年紀還很小,可那五官,現在一看,依稀可以看出當初一些痕跡。女大十八變沒有錯。小姑是變大樣了,不仔細看看不出來,你再仔細點看。」

秦氏這話出來以後,不要說雲氏吃驚,所有四周的人聽見之後,全部只能是傻了眼。

魏香香!

那個傳說中,深受魏府老爺魏老以及魏府四個兄弟都十分疼愛的小女兒,居然在神秘失蹤了許久以後出現在這裡了。

魏府的小姐,那絕對是情敵之中的頭號大敵。很多人之前就都再說了,說如果魏香香在的話,朱隸肯定第一個為弟弟謀劃的對象為魏香香。僅憑魏府與護國公府之間親密到密不可分的關係而言。

柏喜惠和朱湘怡感覺心頭上宛如沉重的一擊。這怎麼回事?那個,據說失蹤太久都有可能已經死了的女人,不僅回來,而且,明顯受到了護國公最大的款待來出席如此重大的相親宴了。

魏香香走到了因為發出聲音被人認出來的秦氏面前,福了下身說:「大嫂、二嫂、三嫂。」

「哎。」秦氏面紅目赤,一方面都感覺到自己剛才那些聲音跑大了,似乎給小姑失禮了。

雲氏驚訝地打量小姑身上的那身裝扮,真正的高貴和被寵愛的一身。

曾氏皺了眉頭,想魏府里老爺子和自己老公,怎麼都沒有和她提過這事兒。要不然,她們三個現在乍見小姑,也不會如此狼狽了。

和自己三個嫂子打完招呼的魏香香,坐上了王府給她備好的一頂轎子,由胡二哥帶著先進了王府。

這等優待,簡直是把還站在門口的兩位皇子都給比下去了。

四周的人,無不妒忌紅了眼眶的。

大皇子像是極有興趣地摸了摸下巴,眺望魏香香坐著的那頂軟轎離開,不由間還和朱理開了一聲玩笑說:「本王記得,隸王可是在京師里,對著皇上親口說過自己不納妾的,一生一世只有隸王妃一人。」

朱理微翹的嘴角,彎出一抹完美的弧度,對著大皇子這話道:「兄長確實從無納妾的念頭,以前沒有,此刻沒有,今後也沒有。」

「沒有?」朱汶像是很是詫異他這話,搖搖手指頭想說他們兄弟倆這是欲蓋彌彰,還有意地向八爺的方向瞟去一個眼神。

這時,似乎眾人才發現朱濟走神了。

「老八?」朱汶叫了兩聲這個向來成熟穩重的弟弟。

朱濟抬起剛才低頭望著自己鹿皮靴子的玉眸,對著大皇子一樣略顯吃驚:「大哥叫臣弟?」

「老八。」朱汶不得不靠到他耳邊問,「你剛才想什麼出神了?莫非是因為看見美人而心動難忍?」

「大哥。」朱濟手裡像神仙拿著的那把白羽扇子,拍在朱汶一邊肩頭,好像是聽見天下最大的笑話一樣,燦爛地笑道,「今晚的主角可是我們眼前這位。大哥怎麼可以喧賓奪主?」

「對,對。」朱汶點兒。

朱理冷艷地對他們兩個做了個揖:「兩位皇子,請。」

從門口裡面抬出來的兩頂轎子,肯定是只給兩個皇子坐的。朱湘怡沒有份兒,直愣愣地站在了原地,看著兩位皇子上了轎子以後,才想起什麼,急忙隨機應變,站在了大皇子的轎子旁。

朱汶見狀,只好對朱理說:「理兒,這位是寧遠侯府的小姐,不是什麼丫鬟,你給安排一頂轎子。」

「寧遠侯府?」朱理冷冰冰的眉毛眼神兒,在射到朱湘怡臉上時,朱湘怡打了個哆嗦。

王府的管家,拿著客人名單走上來說:「二少爺,這位小姐不在王府誠邀的客人之中。按照規矩,是不可以進王府的。」

朱湘怡的眼珠子想挖了那管家的腦袋!

耳聽四周的人群裡面,有趣地看到這一幕時,都不由發出了一聲竊笑。

柏家母女倆等,笑得可高興了。瞧吧,以為這可以曲線救國?難道不知道朱隸一家的脾性?

朱汶的臉當場有點掛不住了,對著朱理又說:「給她頂轎子吧。」

「大皇子,這裡是護國公府,為了保證護國公以及其家人的安全,和各位受邀前來的貴客們的安全,不可以讓沒有受到邀請的客人進王府門口。大皇子此言明顯不合規矩。」朱理冷冰冰的聲調沒有一絲變動。

「我說你――」朱汶的臉,霎時好像變了下,接著,臉上對朱理露出既無奈又委屈的表情,「理兒,你怎麼越來越像你哥了,頑固不化的,石頭,磚頭,都沒有你這麼硬,你好歹憐香惜玉一點,否則以後怎麼娶妻生子討女子歡心?」

「理兒這點肯定不需要大皇子操心。理兒兄長,疼妻寵妻,聞名遐邇,名揚海內外,兄長都如此,理兒將來肯定也是如此,何須要顧慮?」

朱汶當真是有種吞了苦瓜的感覺:「我敗給你了,你去找你八哥!」

這話,朱汶其實是對著朱湘怡說的。

朱湘怡趕緊奔到八爺的轎子旁,可是八爺坐的轎子卻先她一步抬了起來,穿過王爺府大門了。

當負責做間諜的紫葉,把門口發生的這有趣的一幕,都一五一十告訴給李敏時,屋裡那些丫鬟婆子一個個快忍不住笑了。

李敏輕輕咳了兩聲,才讓她們都勉強地收住了笑聲。但是,從這裡足以可見,這位寧遠侯府的四小姐,真是在外面都不得人心的。

尚姑姑走近兩步,對李敏說:「看來,寧遠侯府賄賂的對象是大皇子而不是八爺。」

「他們想賄賂八爺談何容易?八爺缺人嗎?」李敏淡淡地望著窗戶外掛起的燈籠說。

八爺是不缺人。哪怕八爺缺人,八爺那個性子,從來都不喜歡自己送上門的人,更喜歡自己找獵物的目標。即是,只有八爺拉攏人的份兒,誰想拉攏八爺,沒門。

相比之下,大皇子朱汶不同了。首先,這個曾經做過太子,享受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待遇的人,骨子裡是很自傲很清高的,幾乎從來沒有受過委屈,哪怕被萬曆爺發放到了宮外去。要讓朱汶拉下面子來求人,說是天方夜譚的幻想還差不多。倘若朱汶真求人了,那必定是朱汶快死了,才有這個可能。

寧遠侯是不是在八爺那裡碰過軟釘子不說,但是,寧遠侯肯定是也想過這兩個皇子顯著的不同點,求大皇子容易些。大皇子自尊心高,肯定會說這種小事不在話下,不就是把一個女子帶進冬至宴嘛。當作自己女伴也行。護國公府管得了這種小事嗎?

偏偏,護國公的鐵板是很硬的,根本不顧任何人的情面。

只能說,朱汶到底是離開京師太久了,還不太懂京師里的人情世故,更不知道早年和他一塊玩的同伴如今不止長大成人,是骨子裡都面目全非了。

論聰明人,那肯定是八爺不是大皇子,這種吃力不討好,並且很容易起矛盾和丟面子的案子,不接!

大皇子現在自己處理不了,混亂時想把燙手山芋扔給八爺,八爺能接受嗎?大皇子真當自己是說一不二的老大了。

可是他忘了,弟弟們要的老大,是老八和老三這種,哪怕是懦弱的太子,都知道怎麼為弟弟承擔責任,不給弟弟包袱。老八和老三在兄弟中人氣高,不是沒有理由的。反觀而言,朱汶回來京師以後,也有數月了,到至今,仍然是孑然一人。可以想見,所有的弟弟都對他失望到底了。

「大皇子沒有變,八爺也沒有什麼變。」李敏不由輕聲一笑,「這對王爺真是個利好的消息。」

最怕這些皇子之間反而擰成了一股繩。不要說她老公怕,怕是皇上都怕吧。

紫葉就此吞了吞口水,想的是該不該把魏香香到來的消息說出來,畢竟所有人都在說朱汶說的那句笑話,說魏香香如此受到朱隸的款待,是因為快要進入王爺府給朱隸當小妾的節奏。

剛好,院子裡傳來通報聲,說是有客人來了。

原來魏香香見過她老公以後,由公孫良生親自帶著,上她這裡來了。

躲在李敏院子門口,往裡頭偷窺的孫婆子,既是驚訝又是不免得意地捂住嘴巴:真的是,這個李敏也有這樣一天了。

朱隸讓最可靠的謀臣把魏香香帶到李敏的院子裡,不就是想盡法子想說服李敏同意納妾嗎?

人進來以後,李敏使了個眼色,尚姑姑利落地把所有人都打發出去了,關了屋門親自守在屋門口。

因此,孫婆子跑回去給尤氏回話時,略帶得意:「大少奶奶怕是自個兒丟了臉,要把這事兒捂著,好和王爺繼續私底下談判。這不,把屋門都關緊了,不給任何人看。」

尤氏一聽,目光爍爍,佯作鎮定地說:「隸兒終於聽了本妃的話,能為護國公府的香火著想,本妃這就放心了。」

屋裡,李敏端詳著眼前這個女子。

魏香香對著她福了身以後,小聲說:「隸王妃,之前民女給隸王妃添了不少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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