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潛軼事二三事陸捌(2/2)
哪裡想到,這個皇帝,簡直是個蠢豬,抓了回書院一探究竟的竹清,然後,把人五花大綁關押起來。這讓他急得上火,正想下山和朱璃商量下一步怎麼辦時,結果,半路望到山上起火了。
竹清這樣的人真死了的話,施行道也覺得棘手。因為,他曾經都和朱璃說過了,說書院裡有些秘密,只有竹清知道。所以,他們想的一直都是,把竹清說服過來,而不是讓竹清去死。
施行道悄聲問:「我剛才去看了下,貌似居士被關押的房子起火了。」
要不是,他早在皇帝駐紮的這裡安插了個李鐵拐這樣的眼線,多個心眼,當然,他本意是想讓自己人在皇帝有安危的時候出面立功的,哪裡想到最後卻是這樣一個截然相反的結果。
連同攝政王的女兒,以及他施行道的人,無一不中毒的。
他施行道總算看出來了,這個皇帝不可靠。居然自己一個人自作主張,給人下毒,把自己人都害了。
和皇帝碰面,他倒不如和攝政王見面。
算了吧,皇帝現在氣在頭上,他這會兒去只是給皇帝當出氣筒用。
和皇帝碰面做什麼。邀功嗎?
行道一把拒絕了他的這個建議,擺擺手。
「施院長是想見皇上?要不要小的上去先給院長通報一聲?」李鐵鈣問。
施行道瞧了瞧山頂上,問:「皇上在上面?」
「施院長。」李鐵拐雙手合十,行禮道。
這個人,是施行道。
李鐵拐走到台階最下方的平地上的時候,一個人,突然從道路旁邊豎立的大石壁後面跳了出來。
在所有人兵荒馬亂抓拿逃犯的時候,他這個瘸子,肯定是沒有人會去留意。於是,他拄著掃把充當的拐杖,從帶皇帝上來的小山道走了下去。
還記得那個帶皇帝過來的李鐵拐嗎?
皇帝卻是依舊在七星閣上呆著,深信這裡最安全不過。
見人當著自己的面跑了,皇帝當然是大發雷霆,派出多路兵馬四處抓拿逃犯。一時間,在這個宛如迷宮一樣的建築群里,到處擠滿了皇帝的親衛隊。
*
想到這兒,所有人不敢怠慢,急急忙忙朝齊羽飛信里說的地方去匯合。
很快的,知道朱潛和他們都逃了的的皇帝,應該會派出所有兵馬尋找他們幾個的了。如果他們再被抓到,或許,都會是雅子那樣的下場。
這話驚醒了在場所有人。
瑜鞅立馬撥開他們兩人,說:「先和世子他們匯合。別忘了,我們現在還在敵人的地盤上。」
大黑死瞪著他。
「他自己親口說的她死了的吧。不然,齊羽飛怎麼會敢這樣報信?」麋鹿憤怒地喊。
對此,大黑可以為主子捶打胸頭打保票:「我們家少爺,是天下好人,雅子不會死的,絕對不會死的。」
李敏曾經為了自己的丫頭,可是情願拿自己的性命去跟敵人換。
朱潛絕對不是這樣的人,因為朱潛的父母,無論是護國公夜叉,或是天下第一女神醫李敏,都不是這樣自私自利貪生怕死的人。
「世子肯定有難言之隱的。」瑜鞅考慮著說,要他想,他也想不通,也不相信朱潛會為了自己犧牲了雅子的性命。
以朱潛的智慧,他自己都不是逃出來了嗎?
朱潛怎麼不能把雅子保住呢?
麋鹿心頭很疼很疼,他想不通。
這個結果,太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了。
一路來,朱潛怎麼對待雅子的,所有人都看在眼裡。也因此,每個人幾乎在內心裡都不約而同地想,有朱潛在的話,雅子怎麼都不可能有事。因為朱潛可是願意捨棄自己的救命藥材去救這個小姑娘的人。
麋鹿於是說:「早知道我先把她救下來。我原以為,有他在的話,她肯定不會出事!」
那孩子,可是救過他麋鹿的命。
麋鹿像是用只手捂住胸口的樣子。此刻這心窩口生疼生疼的,令他想破口大罵。
雅子這樣的一個質樸的孩子,能得罪什麼人呢?
什麼人連雅子這樣的一個小姑娘都不放過,簡直不是人!
大黑愣住了,臉上肌肉直接抽搐著,是無法抑制的憤怒。
那終究只是個巴掌大的孩子,被生活折磨到只剩下一把骨頭,結果還有人一點同情心都沒有,想致於她死地。
與這個小姑娘幾乎都沒有說上話的他,都感覺到事情無法接受的難受。
再接下去的話,瑜鞅說不下去了。
瑜鞅開了口,和他們兩個坦白:「世子沒事,說好了匯合的地方。卻是雅子——」
大黑急紅了眼,拔腿就要跑,貌似要去報仇。
聽表哥這個口氣,貌似出人命了,麋鹿心頭一個戈登。不會吧,朱潛真的沒有能靠自己自保,被皇帝給殺了?
「你剛才在這裡一直坐定,不是嗎?」
「哎,我哪兒不緊張,我要是不緊張,不會跟著他走了——」麋鹿說。
瑜鞅看著他,像是淡定地回答道:「你不是不緊張嗎?」
「他怎麼說的?」麋鹿催促表哥。
他的這種表情,讓大黑和麋鹿都感受到了,消息似乎有好有壞。
瑜鞅拿到了綁在兀鷹腳上的,齊羽飛寫的聯絡字條,看了下齊羽飛寫的東西,他的臉色頓然變得一絲凝固。
天空里飛來的兀鷹發現了他們三個,從空中降落到了瑜鞅的肩膀上。
大黑看著他們兩個,既然朱潛應該知道,豈不是意味著,朱潛早就對所要發生的一切事情都胸有成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