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潛軼事二三事叄捌(2/2)
「我說,你打算怎麼回書院查明病因?你回去,還是只讓他回去?」麋鹿突然發出聲音問。
朱潛立馬意識到了什麼,彎下腰查看他:「怎麼?服完藥感覺更不舒服了?」
「肚子疼。」麋鹿不知道是好是壞,只覺得腸胃猶如絞痛。
「我給你開的藥裡頭,有些下瀉的藥。你身子底子好,可以嘗試直接清熱排毒。」
什麼毒都好,排毒不過於下瀉,發散,或是中和。最好是中和。可是,如果一時找不到病源,只能嘗試著以中醫的方式下瀉發散。這就是中醫的厲害之處了。治萬病不忘本宗。
只要一個人自身的抵抗力足,總能把外來侵略的病靠自己給驅走。大夫要做的事,就是幫忙患者祛毒。
這種醫學的博大精深,麋鹿哪能懂。但是,他覺得眼前這張小臉絕對能信得過,說:「你這樣給我排毒,最少可以減緩我體內的毒進一步發作,是不是?」
潛說。
那歸因於他身子底子好,總是可以拖延些時間。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麋鹿不由朝雅子那壓根兒是營養不良的小臉看了下。
他能耗得起的時間,雅子肯定耗不起。也就是說同樣中毒,他麋鹿死亡的時間,絕對比雅子要遲。而在這段寶貴的時間裡,或許就是他得救,雅子沒能獲救的最重要因素。
朱潛銳利的眸子讀到他臉上的一絲表情,冷酷地說:「後悔了嗎?」
如果他一開始,在看見熏他們朝屍體靠近的時候先出聲阻止,雅子不一定中毒。他麋鹿是想拉著人墊背,結果,把這個無辜的小姑娘給拉進來了。
他確實沒有想到這個後果。只想著,自己如果能得救,這個小姑娘一樣能得救。所以說,普通人,和大夫之間的區別在這裡。大夫能想到的後果,他麋鹿想不到。
麋鹿咬了下嘴巴,此刻心頭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滋味。
雅子其實剛剛,可能已經犯困的關係,抱著自己膝蓋頭在打盹了。並沒有聽見他們以下的對話。因此,朱潛才直接和麋鹿說了。
大黑走過去,把她輕輕抱起來。主要是怕她冷,要把她挪到地上鋪的一張毯子上去睡。
摸了一把小姑娘的額頭,大黑掉頭對小主子說:「好像有點要發燒了。」
發燒,等於發作。等於是,毒正式與體內的正氣交戰了。這時候,中毒者開始真正踏入了危險的地帶。
已經沒有時間了。
再耽擱的話,她這條命可能就要損失在他手裡了。
朱潛輕輕地吁出口氣。
麋鹿垂著眸子不說話。他找個地方去拉肚子,即排毒。
拉完後,喝過水。麋鹿盤坐在原地運氣,閉著眼睛對朱潛說:「如果你以後要拿什麼藥試用,盡拿我來。」
朱潛冷冷地說:「你的情況和她不一樣。否則,我還真想這麼做。」
麋鹿抽了抽臉:「我知道我錯了行不?」
大黑不得不回頭,看著他們這兩個孩子終究是像孩子一樣吵了起來。
「要不,由我回書院,給你探探?」麋鹿說。
「你這句話,我等了很久。」朱潛沒有客氣。
麋鹿頓時黑了臉:「你真是冷酷的一點血都沒有。像你爹,不像你娘。」
「噢,你見過我爹娘了嗎?」朱潛彎起的唇角,尖露出的嘲諷清晰可見。
麋鹿哼了哼。
「你該慶幸沒有見過我娘。否則,她一劑藥,直接讓你現在躺在那裡變成半個死人。」
麋鹿詫異地張大嘴巴。
朱潛意味深長地對著他勾起了眉毛。他娘,是什麼樣的本性,只有他這個兒子最清楚。
「這麼說,你們家裡三個人都很毒了。」麋鹿反正氣不過。
「這是我們家的榮幸。對壞人毒,天經地義。」
麋鹿想趴到地上哭。這個小屁孩,嘴巴這麼毒這麼狠的。到現在,他一句話都說不過他。
「南夷人。聽說倉皇堡的少主,是四大才子之一。你應該認得。」
麋鹿趴到地上的腦袋,抬起來,對上朱潛那雙眸子,嘴巴一咧:「你怎麼不乾脆說我就是那個少主?」
「你沒那個膽量。」
「什麼意思?」
「倉皇堡的主子,人稱閻王那裡的鬼大夫。能輕易中毒了?」
麋鹿果然沒有想到這。
「你是覺得我朱潛再毒,都沒有那個鬼大夫可怕。所以找到我這裡來,也沒有想過找他。」
麋鹿嘴角再一歪。
大黑讀懂了朱潛的話,眼下敵方勢力不明,最好,先找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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