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潛軼事二三事肆陸(2/2)
怎麼辦?向前?但是,不知道前面是什麼狀況?
是獸物們自己在打架?還是前面突發狀況,這個意外可怕的狀況,讓獸物發瘋?不管怎樣,似乎前面情況甚是不妙。最好是在原地停留一晚,觀察情況再說。但是,總不能一直拖延下去,前面的情況不明,有可能惡化的話,會朝他們底下的人發出攻擊。所以,必須先探明情況。
說句實話,這種情況下,一點都不明的情況下,派誰先出去當尖兵,都是得不償失的。倒不是說他們其中哪個怕死。只怕是在前面死了都無濟於事,沒法把有用的消息帶回來。
要是,能知道,這個山中之王是在叫什麼,再好不過了。
大黑深深皺起眉頭,要是雅子的情況能好一點。
雅子這時,可能是都聽見他們說的話,從大黑身上努力地掙扎了下,想起來。朱潛走過去,握住她用力的細條胳膊,說:「你躺著,想說什麼,說不出聲音,我來猜。」
齊羽飛眯起雙眼,對比地看了下剛才問過雅子的麋鹿。瞧瞧,人家多紳士多溫柔,比起你只會問你說什麼大聲點。
麋鹿吞了下口水,一絲無奈掛在嘴角。他哪能和人家成雙成對的比。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兩個小孩子是怎麼回事。
妒忌死人。才七歲,都已經有對象了。他麋鹿,十幾歲了,弱冠了,都不見有女的對他像雅子對朱潛的忠心耿耿義無反顧。
雅子的喉嚨是像火燒的一樣,哪怕喝了水都發不出聲音,肺里著了火。微張的嘴唇費力地擠字眼。
要是其他人,看她這個細小的嘴唇動作,真不一定能猜出來。反正麋鹿覺得自己和齊羽飛,或是大黑,肯定都看不出她說什麼,怕一輩子都讀不出來。
朱潛卻是只看她說了一遍,手指貼到她嘴巴上:「我知道,你是說,有人侵犯了山王的土地。它很生氣,在趕人。」
聽這話,聰明人能馬上聽出幾層意思來。但是,無疑,這樣的事兒對於大黑和麋鹿的腦子,都是考驗。
麋鹿問:「有人進山了,所以它趕人?不是很多人進山嗎?」
對於麋鹿的快人快語,齊羽飛都不得不露出些少許的無可奈何,明明,離答案只差一截:「是山王的老窩被人侵犯了。」
「哦——它家被人攪局了。可那些人沒事去攪山王的老巢做什麼?」麋鹿這個單純的無知少年繼續疑問。
朱潛掃了他一下,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裝的。
齊羽飛只好繼續給他解釋:「山王的老巢,肯定是在山裡最有價值的地方,或許裡頭藏有什麼稀世寶物。」
麋鹿還是有疑問:「我記得來山上的人,不是為了金銀財寶來的吧。要寶物做什麼?再說如果真有這個東西,書院裡的人,自己不先占為己有了?你說書院的人能真正清高,我不這樣認為。」
人都有貪婪的一面,或許不貪金銀,但是會貪其它。比如,書院的人,仿佛仙人一般對人世間的寶物不感興趣。可是,對學識卻是求才若渴。同理,來山上的貴客,不會說喜歡金銀財寶,都是追尋世間與眾不同的東西。山中如果真有這樣的寶物,勢必只能是書院自己人先拿了。按照這個邏輯來推斷,麋鹿的這話沒有任何錯誤。
錯,唯一錯在,現在的狀況完全不同,可能有很多人中毒了!
保命比找財寶更重要。
所有人肯定都急著找解藥,無論是自己中毒,或是同伴中毒。
這個道理,在齊羽飛輕輕點撥之後,大黑都瞬間明白了過來,對著麋鹿說:「你錯了,他們是都在搶解藥!」
麋鹿的口張到雞蛋大:「搶搶搶——搶解藥?山王的老巢里有解藥?你說這個毒是山王下的?」
「如果真是如此——」朱潛這時候輕輕插了句聲音,「這個詭異的毒,一切都好解釋了。」
「怎麼解釋?」
這回,不止麋鹿一個聽不明白了,連齊羽飛這樣可以比朱潛的聰明人,都表露出了疑問。
「這個解釋很簡單。」朱潛童稚的聲音裡帶出了一絲凝重,「我娘親說過,世上最可怕的毒藥,不是故意放毒的人放的毒,而是——」
「是什麼?」麋鹿感覺自己心臟提到了嗓子眼,直覺里朱潛這個答案會讓人觸目驚心。
朱潛的嘴唇很顯然猶豫了下。
與此相對應的是,在他們頭頂的樹椏上冒出了一個陌生的嗓音,說了三個字:
「是大夫。」
底下的一行人全部身體一僵。
麋鹿猛然雙腿發軟,坐在了地上。
比起仰頭去看來者是誰,朱潛無疑,對於自己面前同伴們的反應感到更為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