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九章 鳳詔(2/2)
她一時臉上掩不住笑容,礙於國喪才不得不將翹起的嘴角往下壓著,頭低下去,卻已經迫不及待等著徐司言頒詔了。
冊封新帝的詔諭是中書省以先帝口吻所寫,經太后御披,才蓋上了玉璽送過來,都是些尋常的歌功頌德的話,卻也聽得太子心血澎湃,激情高漲,歡喜地拜伏下去,連連呼著先帝聖明,太后慈愛。
劉全帶著眾人向著新帝拜下行禮,山呼聖人萬安。
而太子妃這會子已經心跳如擂鼓,只等著封后的詔諭了。
只是待到徐司言上前念完詔諭,她的臉色頓時由紅轉白,又由白變青,如同掉進了醬缸里,說不出的五顏六色。
「……東宮良娣趙氏淑慎性成,勤勉柔順,封為淑妃,暫領六宮之事……」徐司言的聲音不輕不重,字字清晰。
卻是讓太子妃如同掉入冰窖之中,不敢置信地回頭看了一眼也是一臉驚愕的趙良娣,心裡如同山呼海嘯一般,想要咆哮出來,憑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太后居然越過她這個太子妃,卻是下詔冊封一個出身平庶的趙良娣,還是僅次於皇后之下的四妃之一的淑妃,還讓她領著六宮之事,她可是才去見了太后,說要幫著分憂打點,如今可不就是在明著落她的臉。
不僅是臉面,趙氏有了這道太后下的詔諭,得了淑妃之位,日後便是自己也要讓她幾分了,分明是有意為之!
她要氣瘋了,恨不能跳起來一把扯爛那道詔諭,卻不能不咬牙忍著,這樣的羞辱,她再也不想有了!她決不能讓太后隨意拿捏自己!
只是還不算完,劉全與聖人說得一句話,讓她更覺得心中惶惶不安。
「……太后娘娘說她已是孀居之人,原本想著待先帝出殯葬入帝陵,便去帝陵行宮住下,只是怕耽擱了聖人冊後的大事,已經讓人搬去了嘉壽殿裡住下了,吩咐老奴送個話來,聖人又有什麼事,就打發人去嘉壽殿。」
聖人終究還沒有糊塗到家,聽到嘉壽殿時便是一愣,好一會才猶猶豫豫地開口:「那裡不是佛堂麼,母后怎麼會……」
他突然想起了先前太子妃與他邀功時說起的,她去與太后要回了六宮的大權,難道是因為她,將太后逼得搬去了嘉壽殿?
此時太子妃也已經聽明白了,不僅身子一晃,急急忙忙地就要開口解釋,不是她,真不是她,她不過是去與太后說了說六宮掌權之事,原本也該是她這個皇后的權力,可是為什麼變成了這樣。
太后居然搬去了嘉壽殿,這若是傳開來豈不是人人都要以為是她這個皇后在先帝還未出殯之時,就逼得太后搬出甘露殿,去破舊失修的嘉壽殿住下了。
那她日後又要如何母儀天下?還有那位淑妃,只怕更是要讓她不好過了!
可明明她才是皇后!是這個宮中的女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