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對策(1/2)
與李裕一般苦惱的還有陳留王李念,他坐在王府的水榭中,目光空洞地望著水榭下已經結了冰棱的池水。
已經是數九寒天,荷花池中只剩下幾枝殘枝枯葉,浮冰下連往日遊動的錦鯉都不見,一片死寂。
水榭的窗戶大敞著,呼嘯的北風夾著刺骨的寒意撲面而來,李念卻是一動不動,恍若一尊雕像。
這一次將他努力許久的心血都給浪費了,來長安之後他費了不少心思擺出禮賢下士,親和近人的姿態,與朝中眾臣結交,在天后的威壓下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謀士羽翼,卻在這一次之間被盡數剪掉。
沒有人願意冒著被牽連的危險再來陳留王府,也沒有人願意承認是他的人,昔日車水馬龍的陳留王府頓時門口羅雀。
只是這不是最要緊的,最要緊的是聖人對他已經起了懷疑之心,甚至不再相信他,真的相信他與韓氏一族結黨,他失去了唯一的依仗。
如今他被禁足王府,連入宮都不能,還有什麼辦法自救,大概只能在這裡等著詔諭送他會陳留了。
水榭里伺候的隨從看著李念的樣子,很是不安:「殿下,這裡風大太冷,不如還是回院子去吧。」
李念許久沒有開口,過了好一會才沙啞著聲音道:「去取酒來。」
隨從滿臉為難:「天寒地凍,若是吃了冷酒是要傷身子的。」
李念猛然抬起頭,清秀的臉上一片陰霾:「讓你去,你就去!」
隨從只得答應著,正要下去,卻聽水榭外有僕從急急來報:「殿下,崔家七郎君回府來了,求見殿下。」
恍如在洪流之中見到一根浮木,李念眼中頓時生出希冀來,一迭聲吩咐:「快,快請七郎過來,不,我去書房見他。」
大步進了書房,就看見一身錦袍把玩著他的紙鎮的崔奕,見他來了才笑了笑與他作禮:「殿下。」
李念顧不得與他多禮,上前一把扶起他:「七郎,你可是回來了,如今……」
他說著搖了搖頭,一臉苦笑:「你與五郎怕是怪我了。」
崔奕看著他,心裡卻滿是感嘆,果然五兄說得對,他說自己若是回王府來,殿下必然會焦急不已,再不避諱自己所做的事,對他們的話再不會有半點異議。
「殿下不必如此,如今的情形五兄與我都已經清楚,這幾日是在想法子幫著殿下應對眼前的困境。」
李念心裡大喜過望,請了崔奕在榻席上坐下,又命人上酒菜,這才問道:「可有法子了?這些時日我真是一籌莫展,竟然沒有半點主意,這個局實在是極其兇險。」
他原本以為自己與韓氏結盟不曾有紙上約定,不過是意會,便是韓氏真的出了事,也牽扯不到他頭上,可是沒想到韓彥竟然糊塗到寫了密信與自己,還被聖人的監門衛拿了個正著。
不過思來想去,他終究覺得韓氏與韓彥也不是那麼愚蠢的人,看來還是有人動了手布下這個局,至於那個幕後的人,不消說只能是甘露殿裡的女人了。
崔奕看著他,點點頭:「五兄也費了不少心思,終於有法子幫殿下破困了。」
李念再等不得了,忙道:「七郎請說,我必然言聽計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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