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四章 糊塗的家事(2/2)
可是憑什麼!
她幾乎要被自己的嫉妒啃噬掉了所有的理智,直到看到崔瑋的時候才驚醒過來。
崔瑜與崔瑋兄弟二人趕在開宴前回來了,風塵僕僕來給老夫人請安,老夫人看著他們連連點頭,笑容更是和煦:「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快坐下,正要開宴。」
崔瑋給二夫人行了禮之後,無言地在鄭媛身邊坐下了,比起那邊廂微笑著與謝氏問起孩子的崔瑜,他們夫妻二人更像是一種冷漠。
好容易熬到宴席完了,崔瑋與老夫人告辭,一旁的二夫人看了眼跟在他身後的鄭媛,不咸不淡地說了句:「你回去好生歇著吧,在外辛苦這許久,院子裡也沒個安生。」
她涼涼一句話,鄭媛臉漲紅了,崔瑋疑惑地與她一起回去了。
回了玉笙遠的崔臨夫婦這會子卻是充滿了驚喜與期待,顧明珠被珍而重之地安頓在軟榻上,旁邊還擺著好幾個軟枕,是阿碧與小葵唯恐她閃了腰,非要塞進來的。
她有些啼笑皆非地坐在榻上,看著崔臨小心地把手放在自己小腹上,眼中閃動著憧憬歡喜,她不禁輕聲道:「還摸不到呢。」
崔臨卻是頭也不抬,專注地望著那平坦的小腹:「能感覺到。」
那樣發自內心的歡喜,連顧明珠都能感受到,他溫暖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放在那裡,如同撫摸著稀釋的寶物一樣。
她忍不住望著崔臨,笑得眉眼彎彎。
看著夫妻兩相對而笑,阿碧與小葵帶著婢女們都推了下去,閉了門把這甜蜜的空間留給了他們。
與玉笙院裡的溫暖靜謐比起來,這時候的玉箏院裡已經是劍拔弩張。
琴娘含著淚一身素衣跪在院子裡,哀哀哭泣著:「妾自幼在府里長大,老夫人親自教養,雖然比不得世家大族嫡出娘子那般身份貴重,卻也是知書識禮,謹守規矩之人,如今卻被冤枉至此,妾無力為自己辯駁,只求郎君送了妾去庵堂,願意青燈古佛度過餘生,也能證明妾的清白。」
她一句不提那誣陷之人,卻句句都是不平的話,聽得房裡坐著的鄭媛心驚肉跳。
鄭媛再坐不住了,憤而起身:「那香料都是你房裡查出來的,也是你整日擺弄香藥,給王姨娘送過去的,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琴娘看也不看她,只是滿眼哀傷望著崔瑋:「郎君,你與妾自小一處長大,妾不想多為自己辯說,能得老夫人、二夫人和郎君看重,已經是妾的福氣,從不敢期望太多,妾剛進門,更是怕有行差踏錯,又怎麼會想著下手害旁人。」
「那幾份麝香、薑黃,妾身從不敢用,便是給老夫人與幾位夫人那裡送的香藥中也不敢放,只怕會出了什麼差錯,卻不知為何會無端端出現在妾的房中,還請郎君命人細查,也能還妾身一個公道,讓妾身能安然侍奉佛前,為夫人與郎君祈福。」
崔瑋聽著鄭媛與琴娘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鄭媛咄咄逼人,琴娘卻是哭著求去庵堂,相比之下,崔瑋心中卻是更願意相信琴娘,畢竟琴娘對著他始終是千嬌百順,溫柔似水,而鄭媛卻永遠是那麼高高在上。
誰又會永遠用熱心腸去捂一塊冰,更何況這冰還從不曾有半點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