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七章 崔家的抉擇(1/2)
顧明珠與顧明玉等在偏殿,與親王、公侯夫人們一起,等待著太極殿的決定。
幾位親王妃終究還是滿心忐忑,不安地拉著顧明珠問長問短,想要打聽出太后的意思,畢竟這牽涉到之後的大唐國統,若能早知道早做準備是再好不過的事了。
只是顧明珠卻是搖頭苦笑:「我也不過是從博陵趕回長安,如何能夠知道太后娘娘的意思。」
王妃與夫人們一時也沒了主意,只能枯坐著,等待著太極殿的消息。
顧明珠看著悲傷的顧明玉,輕嘆口氣,喚過了一直跟在太后身邊伺候的大宮婢嫣紅來問話:「我剛回宮,許多事還不知道,怎麼不見徐司言在太后身邊伺候了?」
嫣紅聽到顧明珠提起徐司言,一時心緒起伏,紅了眼眶哽咽起來:「徐司言她……」
徐司言死了。
太后被軟禁在嘉壽殿裡,雖然鄭、盧兩家不敢刻意苛待,但這些年來畏懼太后權勢卻深懷怨懟的人卻不在少數,宮中已經大亂,送來的吃食不知經過多少人的手,徐司言不敢大意,都是讓宮婢一一嘗過了才敢給太后,有她在太后尚能安然無虞。
只是過了沒幾日的一個清晨,徐司言失了蹤,沒有人知道她的去向,她也沒有留下任何一點交代,就那樣悄無聲息地不見了,太后命人在殿前殿後找了許久也不見她,而嘉壽殿又被重重把守,她根本無法悄悄離開。
有人盛傳她是背著太后投靠了叛軍,又有人說她是私下賄賂了守兵逃出宮去了,只是沒人想到最後是在嘉壽殿後殿的八角井裡發現了她,她早已香消玉殞。
沒有了徐司言在身邊,太后身邊的人與事都亂了,直到顯王妃顧明玉來了才有了人打點,可是徐司言卻只能被草草掩埋在了嘉壽殿後殿的花圃之中。
顧明珠愣愣坐在榻席上,許久都開不了口,眼前恍然都是徐司言的模樣,沉默立在太后身邊,冷冽處置宮中事務,在凌霄閣花架下與她感嘆宮中恩情淺薄,在陳留王叛軍打破宮城之時,以瘦弱的身軀與她一起擋在太后跟前,樁樁件件恍若在昨天,她還曾想過,這樣剔透聰穎的人兒會是誰的福氣,卻沒想到……
她閉了眼,微微點頭,臉上卻是有了苦澀的笑容:「她就這樣走了……」
顧明玉聽聞了徐司言的死訊,眼淚再落下來,顧明月死了,徐司言也死了,陳留王死了,皇后也死了,聖人也不過是苟延殘喘,幾經變故,這太極宮何處不是鮮血染地,冤魂無數,沒人知道何時才是撥雲見日之時。
這樣凝滯的氣氛不知道堅持了多久,才聽宮婢來報:「朝會散了。」
顧明珠等人心頭都是一緊,忙起身來出了殿去,只見正殿那邊已經三三兩兩有朝臣出來,只是他們的臉上並沒有大劫過後安心的神情,更多的還是凝重,更有不少老臣臉色憤懣,偏偏望著殿外明甲仗劍的兵士不敢多言,只能憤然拂袖而去。
女眷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卻也知道在這裡是不好多問的,只能互相草草道了別,各自匆忙趕著出宮去。
顧明珠與顧明玉姐妹二人不同那些親王妃,她們在殿外的迴廊上停住了步子,遠遠看著正殿那邊,心裡都有些疑惑。
小宮婢前來行禮:「郡主,王妃,太后娘娘請二位入殿去。」
姐妹二人進了殿,正瞧見崔丞、崔臨與李密,還有幾位太后最為親信的臣工都在,顧明珠不由地心裡沉了沉,與顧明玉行禮拜下。
太后坐在高高的榻席上,一身素淡的衣裙,頭上也不過是戴著幾支白玉鳳釵,臉上倦意濃濃,見了她們過來,一直緊繃著的臉上才有了些笑容,招手讓她們過來:「到我跟前坐下。」
待到顧明珠二人坐下,太后才抬頭看向那幾個:「朝上的事你們怎麼看?」
崔丞與崔臨都沒有開口,顯王李密抬頭看了一眼母親,神色複雜又垂下頭去,一副心事重重欲言又止的模樣,還是那幾位跟隨太后多年的老臣開了口:「臣等以為,賢王殿下所犯之罪乃是謀逆,若以國法論,自然當是嚴懲不貸,只是賢王早先已患失魂之症,神志不清,念及於此或許……」
太后臉色又冷了下來,打斷他們的話:「李裕之罪自有大理寺與三司判定,我便是太后也不會插手,我是問國儲之事!」
老臣們一時也啞然,不安地彼此互望,不知道該怎麼說。
太后抬頭嘆息一聲:「方才我已經讓太醫署再去為聖人診脈,脈象已是岌岌可危,怕是就在今明兩日了,若是還不能定下大事,這場大亂便不會有終止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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