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師兄與師兄(2/2)
這些年來習慣了晨曦叫他師兄,突然又從晨曦嘴裡聽到她叫另一人師兄,何清熠心裡有些微微的彆扭,但想到藥門裡好像還有不少人都是晨曦的師兄,將來回到藥門,晨曦跟那些人都得叫師兄,何少將忽然就不爽起來。
藥門是隱世宗門不假,但卻是家族式的,藥門門主的親傳弟子在門中地位超然,但輩分排名卻不是按照地位排的,陳家是個傳承近千年的世家,對門中弟子的教養看的非常重,很是注重孝道。晨曦與何清熠包括現在的藥門少主陳默,都只能算是藥門的第三代弟子,如今的第一代,是陳景年陳景祥那一代,第二代,是陳默父親那一輩,第三代,才輪得到晨曦她們。
這就好比古代皇家太子與各路王爺之間的關係,太子乃一國儲君,是除皇帝外最尊貴的男人,在地位上他勝於所有王爺,但對待那些跟他父皇是兄弟的王爺,即便身為太子你也必須稱一聲皇叔,這是輩分問題。
所以等回到藥門之後,晨曦會有一幫子師兄師姐,師弟師妹,師叔師伯什麼的,何清熠雖然有些氣悶,但也無可奈何。
其實真要論起來,現在的藥門少主陳默,他在藥門中地位上還要高晨曦與何清熠一肩,晨曦與何清熠是陳景年的嫡傳弟子,但現在的陳景祥是藥門公認的門主那也是事實,陳默是名正言順的藥門少主,若單論地位,晨曦也比不上陳默。
「他是這些年來藥門中除師父外天賦最高的弟子,他小時候雖然是跟著師叔陳景祥學習的,但師父沒有子嗣,陳默也算是師父的孫子,所以也得過師父很多的教導,他從小就是被當成藥門繼承人培養的,只不過那個時候,他還太小太小,師父的本事他沒來得及學多少,師父就住到了南湖山上,這些年,藥門上下傾盡全力,就是希望能把他培養成才,重現師父在時藥門的鼎盛,藥門一直把他藏著,直到幾年前,慕容家的人才發現藥門中還有這麼一個天賦卓絕的後代,這才讓張家想辦法殺了他的。」何清熠緩緩道。
「他現在的修為有多高?」晨曦比較好奇這個,陳默顯示出來的修為是四階巔峰,但晨曦覺得,應該不止,他的修為應該也是隱藏了,隱藏功法是藥門門主親傳弟子才有機會學習的,藥門上一代門主也是一生無子,師父是藥門上一代門主唯一的嫡傳弟子,所以如今的藥門,隱藏功法也只有陳景年一個人會,晨曦是得到了陳景年的教導,她會不奇怪,但陳默會就不應該了,師父當年離開陳家時應該是有安排的,不然陳默不可能會隱藏功法。
何清熠看了晨曦一眼,「六階巔峰,跟你一樣,醫武雙修,且武力值比你高多了。」
晨曦瞪大了眼眸,我靠!
她五歲開始跟師父師兄學習,有空間靈氣輔助,還有空間時間上的優勢,陳默不過比她大了六歲……
「好厲害!」晨曦感慨。
何清熠又不爽了。
「不要太小看藥門的底蘊,陳家傳承千年,傾盡藥門上下的全力如果還培養不出一個拿得出手的弟子,那藥門也別在奇門江湖混了,更何況陳默本身的天賦就很高,他跟你不一樣,你這些年來學的太多,而陳默卻是把幾乎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了修為上,從小便以振興藥門為己任,還有慕容家和張家的追殺,這些外在條件逼的他不得不學,人的潛力有時候就是逼出來的,他可不像你在那般安逸的環境下就能有如今的成就的,若論天才,你跟他旗鼓相當,若論全才,他跟你差遠了。」
晨曦瞧著何清熠,她怎麼覺得師兄好像對陳默有著隱隱的敵意,二十一歲的六階巔峰,還是醫武雙修,武力值又高,這可不是所謂的天賦就能解決的,他要付出多大的努力才能達到今天的實力啊?即便是被逼的,人在那樣消極的環境中沒被打垮,沒有頹廢,依舊努力奮發向上,不挺好的嗎?
何清熠被晨曦看的微微有些尷尬,不自在的轉過了頭。
「走吧!去把那棵冰樹挖了。」
「哦!」
兩人離開,往白天那個天井處而去。
原本綠油油的天井,經過白天那一場爆炸,已經變得黑乎乎的了,當然,除了之前晨曦所在的那個地方,還有那一棵顯眼的冰樹,晨曦與何清熠兩人爬到那個冰樹下開始挖。
這冰樹雖然根系龐大,但對於晨曦來說卻不用挖多少,其實對於空間來說,晨曦就算把這冰樹給鋸了然後直接插到空間裡,它依舊能活,晨曦雖然沒有囂張到直接把書鋸了,但那根也被晨曦削的差不多了,沒辦法,這裡是崖壁,土壤本就少,這冰樹的跟幾乎是扒著崖壁生長的,這要是多挖些根,得花多大力氣啊!留點兒根給它已經很不錯了,反正到了空間裡,這樹肯定能活。
兩人不一會兒就把冰樹移栽到了空間裡,臨走時又把這個地方炸了一遍,毀掉了所有的痕跡。
「師兄,要不要去張家和慕容家的地方看看,他們現在一定在商量對策呢!」晨曦問。
張婉婷被她毀了臉,這一點兒,對晨曦來說,還真是個意外,她真的沒想到,張家會這麼衰,那毒藥晨曦本以為只是能讓張婉婷吃點苦頭而已,沒想到張家竟然解不了,這下張家肯定恨死她了,還不知道現在在背後密謀什麼呢?
「不用,再怎麼密謀,也不過是那些事,該來的終究會來,到時候隨機應變就好,再說了,不要太小看慕容家,那個毒藥張家解不了,慕容家應該可以,就看慕容家願不願意出手了。」
晨曦一頓,「慕容家有很厲害的醫修?」
何清熠道:「有,慕容家是武修家族中的第一家族,這底蘊也是不錯的,醫修對於修者來說太重要了,慕容家那些人修為進步那麼快不可能完全靠個人修煉,這裡面醫修的幫忙是必不可少的,慕容家是有幾個比較厲害的醫修,那樣的毒是難不倒他們的,就看,他們會不會出手救張婉婷了。」
這一點晨曦能理解,武修家族有醫修就像醫修家族有武修是一樣的,但張家不是慕容家對付藥門的棋子嗎?慕容家為什麼不出手?
何清熠看晨曦那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麼,挑了挑眉道:「你今天說張家是慕容家的什麼?」
「狗腿子啊!」
「既然是狗腿子,那當然就要有狗腿子的樣子,沒必要活的太光鮮,那毒藥要不了張婉婷的命,張婉婷毀不毀容對慕容家來說沒多大影響,讓張婉婷毀容,說不定她對你恨之入骨,然後為了報仇發憤圖強了呢!這對慕容家來說,是天大的好事不是嗎?一顆衝鋒陷陣的棋子而已,只要能打仗,誰還管她漂不漂亮。」
晨曦:「……」
那張婉婷豈不就成了最大的炮灰?
何清熠笑著摸了摸晨曦的頭,「你只是不了解這些人,等你了解了這些人後,你也不難猜到慕容家的做法,慕容家是武修家族中第一傳世大家,奇門江湖中的人有一個習慣,那就是把地位尊嚴看的很重,慕容家也不例外,他們是不可能與張家的人為伍的,慕容家這些年對付藥門根本就不是因為慕容家主與師父的個人恩怨,說到底還是因為利益而已,張家只是慕容家捧起來打垮藥門的工具,但卻不是替代藥門的工具,你想想,藥門可以醫武雙修,慕容為什麼就不能醫武雙修,若是慕容家做到那一步,奇門江湖還有誰能出其左右,人家的武力值可不是開玩笑的,那可是實打實的實力,但張家,這些年似乎已經被崇高的地位迷昏了頭,一心標榜取代藥門,慕容家遲早要收拾他們的,慕容家要的是個奴才,可不是個同盟。」
晨曦明白了,可憐的張小姐喲!
晨曦揚著腦袋,「那這麼說,我還等於幫了慕容家一把,那豈不是虧大了,我是不是應該去討回來?」
何清熠笑的寵溺,「你把慕容家的祖傳至寶給了陳默,這已經不是一般的找回了場子了,不急,這才過去十天,接下來時間多的是。」
兩人一起回了山洞休息。
時間往回退兩個小時。
張家駐紮地
帳篷里,張婉婷悽厲的叫聲響徹夜空,整個營地,張家幾十號人還有一旁慕容家的幾十號人都睡不著覺,原本附近駐紮的一些人也早早的轉移了陣地,沒辦法,這聲音,在這夜晚的深山中,實在是太恐怖了!
「啊……,我要殺了她,那個賤人,賤人,啊……哥,救我……救我啊!我不要毀容,不要,不要,啊……」強烈的疼痛讓張婉婷痛暈了又痛醒,痛醒了又痛暈,反覆折騰了幾次,現在的張婉婷只要一醒來就會瘋狂的大喊大叫,一圈的人都被她折騰的滿頭大汗。
「怎麼樣?張長老,有救嗎?」張權實在被吵的受不了了,急急的問道。
這張長老是張家的大長老,這次張家把大長老都派來了,可見是多麼的重視這次的試煉了,可惜,出師不利!
「少主,那個女孩子確實是個高手,這毒藥製作的很巧妙,她一開始或許真的不是要毀了小姐的容貌的,大概就是想教訓一下小姐,讓小姐吃點苦頭,這毒藥的毒性並不強,不會致命,且過了一段時間後就自動消失了藥效,只不過造成的傷害依舊在而已,如果我們能配製出解藥,解毒的過程小姐的傷口依舊會很疼,這完全就是一整人的毒藥,可惜我們手上的藥材還是不夠全,無法製作出解藥,這藥效就快要過了,要是再沒有解藥,小姐就真的要毀容了。」張長老回道。
一聽到快要毀容了,張婉婷更瘋狂了,「不……不要,我不要毀容,你們去給我找解藥,把那個賤人殺了,殺了,不,把她帶來,我要讓她生不如死,啊啊啊……」
「怎麼樣了?還是解不了嗎?」慕容城進來道。
張婉婷一聽到慕容城的聲音,瞬間就更委屈了,「慕容大哥,你一定要為我報仇啊!一定要讓那個賤人生不如死,嗚嗚嗚……我好疼……」
慕容城皺了皺眉,看著張婉婷那張毀掉的臉眸中有淡淡的厭惡,此時已經大半夜了,被這麼吵著睡不著覺實在不是什麼美好的經歷,慕容城此人夠狠夠毒夠風流當然也夠花心,張婉婷原本確實長得不錯,他玩一玩也沒什麼,反正是送上門來的,不玩白不玩,但現在她的臉已經毀了,那她的價值就不存在了。
張權叫道:「慕容大哥……」
「我已經問過我家的醫修了,藥材不全,他們也配不出來。」慕容城道。
「不……我不要毀容,我不要毀容,不要……不要……嗚嗚嗚……」這下張婉婷是真的怕了。
「出去找藥材的人還沒回來嗎?」張權又問了一聲。
張家和慕容家帶的人比較多,便找了一些認識那些藥材的人出去尋找,可是這結界裡雖然天材地寶遍地都是,但真要尋找某一種藥材,那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有時候,那要看運氣,運氣好,說不定一出去就看到了,運氣不好,那就只能對不起了。
「回稟少主,沒有。」外面的人回了一句。
一屋子的人都沉默了,只張婉婷還在叫喊著。
張磊站起來就要往外沖,「我去把那個賤人抓來,她要是不給解藥,我就劃花她的臉。」
「站住」張權叫道,「那些人應該不簡單,底細外面都沒摸清楚你去了不是送死嗎?別忘了,白天那個女孩子可是在上百道靈氣攻擊下豪發無傷的,她身邊的那十幾人就能跟我們那麼多人抗衡,你能奈何得了她嗎?再說了,我們連他們現在在哪兒都不知道,怎麼去找她?」
張磊無奈,氣呼呼的坐下。
張權到底是張家少主,比起張磊要微微成熟一些,白天他們去挑釁晨曦是一時被氣很了,現在冷靜下來,腦子也清醒了不少,其中的關節,自然也想明白了些。
最後時間真的快到了,慕容雨進來了。
慕容雨是慕容家唯一的一個女孩子,她身穿一身微微復古的白色衣裙,長發飄飄,容貌出眾且端莊大方,很有一番大家小姐的風範,進了帳篷之後,溫和又帶著些擔憂道:「怎麼樣了?有辦法了嗎?」
見到慕容雨,張權的眸子亮了亮,慕容雨只溫和的笑笑,禮貌疏離。
眾人搖搖頭。
慕容雨拿出來一粒藥丸,「我們配出了一顆藥,雖然不能完全解了這毒,但也可以緩和不少,快給張姐姐服了吧!」
張家的人一喜,張長老連忙過來接過藥給張婉婷服下,慕容雨有些愧疚道:「這藥只能緩解,我們也找不到齊全的藥材,估計還是會留道疤,但不會太明顯,張姐姐以後還是要想辦法,現在只能做到這樣了。」
張權道:「謝謝慕容小姐了,能緩解一下已經很好了。」
慕容雨依舊是笑了笑不說話。
張婉婷吃了藥後依舊在哭喊著,慕容雨道:「你們陪著張姐姐吧!哥,我們該回去了。」
張權將慕容雨與慕容城送到帳篷外。
張婉婷那尖利的叫聲依舊在繼續,慕容雨微微露出了一個有些諷刺的笑容,一個棋子而已,雖然不用活的太光鮮,但也不能太醜陋了,那出去是要給慕容家丟人的,留著一道疤時刻提醒著她就好,說不定還能刺激她發憤圖強呢!這樣的棋子,對慕容家才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