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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八章 渣母狠毒算計殺機不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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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寧話落,安平侯爺和大夫人神『色』微怔,相視一眼,心中都有疑『惑』,疑問?真相?安寧口中的疑問與真相到底是什麼?不知為何,二人不約而同的想到那件事,神『色』微斂,大夫人的手更是緊了緊,而安平侯爺,此刻臉『色』也有些許變化。

但他們心中卻是告訴自己,寧兒是不可能知道那件事情的!

「寧兒有什麼疑問,但說無妨。」安平侯爺平靜的開口,但心中已經起了波瀾,他本不願讓安寧有機會開口問出她心中的疑問,無論那疑問是什麼,他都不會給機會,但是,安寧身旁的蒼翟那強烈的存在感卻是讓他不得不硬著頭皮,讓安寧說下去。

安寧直視著大夫人和安平侯爺,神『色』頃刻間變得異常嚴肅,「寧兒是娘的親生女兒嗎?」

「你是不是聽誰說了什麼?哪個人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你耳邊嚼什麼舌根子。」安平侯爺急切的打斷了安寧的話,「寧兒,你別聽了別人的挑撥離間,胡『亂』猜測,你就是你娘的親生女兒。」【】侯門毒妃68

安平侯爺心裡終究是慌『亂』了,安寧出口的疑問,果然和他所猜測的一樣,也正是這個讓他十分忌諱,現在,無論如何,她都不能讓安寧知道真相。

安寧心中微怔,浮出一絲諷刺,安平侯爺果然是急了呢!

「寧兒……你是不是記起了什麼?」大夫人試探的看著安寧,自從安寧失憶之後,她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是不是好她的親娘,她今天有此一問,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安寧眨了眨眼,不解的看著大夫人,無辜的不答反問,「寧兒應該記起什麼嗎?」

大夫人臉上的蒼白那樣明顯,大夫人是害怕了嗎?害怕她記起來,害怕她知道真相,找她復仇嗎?

安寧的反應,讓大夫人鬆了一口氣,仔細一想,寧兒不可能已經恢復了記憶,想到失憶前的安寧,自從她娘死後,安寧見到她,眼中從來沒有掩飾對她的恨,而此刻的安寧眼中澄澈如水,一點兒也不像記起來的樣子,想來,她應該只是聽了一些人的閒言碎語,心中有所懷疑罷了。

雖然,她有心置安寧於死地,但是,此刻還不能撕破了臉皮,所以,她現在必須要安撫好安寧。

臉上扯出一抹笑容,親昵的上前拉著安寧的手,「寧兒啊,我怎麼會不是你的親娘?無論你從哪裡聽到什麼言語,那都不是真的,你千萬不要相信,定是有些人心懷不軌,故意挑撥我們母女的關係,娘是疼你的。」

大夫人似乎又變成了那個慈愛的母親,溫聲細語,好似方才那個對她目『露』凶光,狠狠抓著她手腕兒,厲聲質問的人不是眼前這個人一般。

虛偽!安寧心中的諷刺更濃,再次看到這張嘴臉,她恨不得親手將那臉上虛偽的溫和撕開!

「真的是別人『亂』說的嗎?」安寧斂下眉眼,低聲呢喃。

大夫人表面上依舊溫和,但心中的不悅卻是更濃,更加肯定是有人在她面前提起了兩年多前的事情,腦中思索著,唯一的可疑……想到某人,大夫人眸子一緊,若有似無的看了秦玉雙一眼,但很快的便恢復如常,扯了扯嘴角,「當然是別人『亂』說的,娘的話,你也不信了嗎?」

說著,語氣之中多了一絲刻意流『露』出的哀傷,那麼明顯的偽裝,安寧又怎麼會看不出來?便也只有前世的她才會相信,而今世……安寧將她的反應看在眼裡,臉上綻放出一抹笑容,「信,娘的話,寧兒自然是信的!」

大夫人細細的觀察著安寧的表情,那是她十分熟悉的溫順與無害,此刻心中終於算是真正的鬆了口氣,「那就好,真是娘的好女兒。」

「是啊,寧兒一直都是娘的好女兒。」安寧臉上綻放出一抹笑容,意有所指,此娘非彼娘,此女亦非彼女,箇中深意便也只有安寧自己懂得,而大夫人和安平侯爺……眸光微閃,她方才所做的,不過是略微的試探罷了,而這試探的結果……

這對夫妻還是繼續在騙她呀!

想到方才這夫妻二人的反應,她們還真是擔心自己記起過去的事情啊!擔心嗎……心中浮出一絲詭譎,見他們此刻的安心,若是知曉自己真的已經恢復了記憶,那他們又會如何?

「娘,姐姐她……」安寧皺著眉頭,目光看向安茹嫣,此時的安茹嫣,不知何時已經昏厥了過去,想來是那三個名為「幫忙」的人,太過「熱情」,她是承受不住了吧!

想著方才大夫對安茹嫣的診斷,也虧得安茹嫣那個模樣了,還能叫著她的名字喊打喊殺,哼,即便是喊喊又怎樣?只能讓她自己心中的不甘越積越多罷了,以安茹嫣的『性』子,單是心中的這份不甘就足以將她折磨得身形俱廢。【】侯門毒妃68

大夫人一提到安茹嫣,臉『色』便有些難看,終究是她的親生女兒,受了這等罪,她怎麼挺得過去?而她這個做娘的,看著心裡也是難受的,可她怎知道,這便是她的報應!

「你不用擔心她,大夫……大夫……」大夫人有些哽咽,忙福了福身,「老爺,妾身先送嫣兒回綺水苑。」

老爺現在正在氣頭上,這個時候,她不能再繼續拿嫣兒的事情來煩他,想到自己的算計,老爺即便是將心思放在了安寧身上,也不能長久,明天……哼,明天該是四國聯合狩獵了吧!那狩獵場,便是安寧葬身之地!到了那個時候,安寧沒了『性』命,而安蘭馨和城南別院裡那個女人生得四小姐都還小,老爺最終只得將希望重新寄托在嫣兒的身上。

大夫人心中盤算著,吩咐下人,將安茹嫣抬著,送回了綺水苑……

大廳里,所有人都散了去,而安平侯府的書房內,安平侯爺獨獨將安寧留了下來,房間內,安平侯爺沒有開口,安寧也不做聲打破這一室的沉默。

在安平侯爺將她叫進書房之時,她的心中就隱隱有了幾分瞭然,這個身為自己爹爹的男人,前世,在璃王對她生出興趣之後,為了利益,便積極的促成她和璃王的婚事,在他眼裡,她的作用就和在大夫人眼裡她的作用是一樣的。

大夫人利用她為她的女兒鋪就美好未來,而安平侯爺,則是利用她,靠近東秦國的權力中心,一個為名,一個為利,這對夫妻,兩個都是一路貨。

而現在,安平侯爺腦子裡在想些什麼呢?

安寧斂下眉眼,眸中隱隱有光芒閃爍著,她在等,等待著安平侯爺開口,而她也要看看,這個爹要多久才會開口。

「你……和宸王殿下似乎走得很近。」沉默許久之後,安平侯爺終於出聲,打破這一室的沉默,老練的眸子一瞬不轉的看著安寧,這個丫頭,長得越發的像雲蓁了,而那日……

想起安寧及笄那日所穿的衣裳,那衣裳他有過一面之緣,那是昭陽長公主的東西,當年,昭陽長公主及笄之時,他雖沒有在場,但是,卻在及笄禮之後,幸運的瞥到了一眼,那樣的風華絕代啊!那日見到安寧,他也好似見到了昭陽公主一般,想到什麼,安平侯爺眸子越發的幽深。

那既是昭陽長公主的東西,會穿在安寧身上,自然是經過宸王的允許,整個東秦的人都知道,宸王殿下對死去的昭陽長公主維護至極,曾有傳聞,據說當年宸王蒼翟只有十多歲,有個江洋大盜,覬覦昭陽長公主曾經用過的玉碗,潛入宸王府偷竊,那人的最後下場竟是被宸王蒼翟砍去了雙手雙腳,並且將頭顱懸掛至京城北門,並宣告所有人,若是再有人敢動他母親的東西,他會親自將他五馬分屍。

而宸王竟能將那衣裳給安寧,想來對安寧是有幾分特別的。

安寧眸光微閃,「宸王殿下和寧兒不過是點頭之交罷了,今日碰巧遇到,他便將寧兒帶了出來。」

「是嗎?」安平侯爺眸子倏地收緊,意有所指的說道,「可依爹看了這麼多人的經驗,我倒是覺得,宸王殿下對你與眾不同。」

「爹爹不要『亂』說,宸王殿下他不近女『色』,況且,外面傳聞蘇琴公子……所以,不會是爹爹想的那樣。」安寧故作急切的解釋,心中卻是浮出一絲諷刺,看來,這個安平侯爺本『性』又犯了麼?若是宸王對她與眾不同,那他是不是又要為了盤符權貴,撮合他們二人,將她許配給宸王?

「寧兒,你已經及笄了,是時候該考慮考慮你的婚事了。」安平侯爺斂了斂眉,自顧自的說道,如今安茹嫣的情況,指望她嫁個好人家,那是不行了,三女兒和四女兒都還小,如今也只能靠著安寧,若是安寧嫁得好,那麼安平侯府便可以再輝煌幾分。

安寧不語,心中卻是對於「婚事」更加警惕在意,今天,她不止一次的聽到有人提及她的婚事,皇后想『插』手,婉貴妃也想『操』心,現在,素來對她不聞不問的安平侯爺,也在對她的婚事絞盡腦汁,呵,什麼時候她安寧的婚事竟成了一個香餑餑了?

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諷刺,但有一點,她卻是明白,既然她的「婚事」已經成為這幾人注意的焦點,那麼她得快些做些打算了。

這一世,誰也休想利用她,包括她的婚事!

安寧出了書房,卻沒有回聽雨軒,而是繞過了許多迴廊,來到安平侯府最深處的那個院子——離園。

上次安茹嫣被關在這裡,她吩咐飛翩深夜裝神弄鬼嚇她,那以後,原本就被府中之人看做禁地的離園,更加成了眾人害怕的地方,而離園鬧鬼的事情也是不脛而走,鮮少有人會靠近這裡。【】侯門毒妃68

吩咐碧珠在門外守著,安寧獨自進了院子,緩步走到那被燒毀的廢墟前,每一步都極其沉重。

「娘,寧兒來看你了。」安寧看著廢墟,腦海中浮現出大火中,娘親掙扎的畫面,眸子中的恨意越發的濃郁,手緊緊的握成拳,多諷刺!她的那個爹爹當真是無情至極,娘燒死在這裡,最後竟連一個墳墓都沒有。

她知道,這當然少不了大夫人在中間算計,而娘親的娘家雲家,當時也陷在林家的算計中,自顧不暇,更不用提抽身為娘親討說法了。

「娘,你看見了嗎?她的女兒已經廢了,娘,你再等寧兒一些時日,寧兒要讓她們受盡折磨,定要讓整個安平侯府乃至是林家,來祭奠娘親和雲家那百來口人命。」安寧眸中滿是堅定,那堆廢墟中,她似乎看見了娘親的身影,伸出手,急切的上前,想要抓住,只是,卻沒料到腳下一個羈絆,整個身體便朝前撲下去。

安寧回過神來,意識到此刻的狀況,卻已經失去了平衡,嘴角勾起一抹釋然,也罷,摔了就摔了吧,她便用那疼痛來讓她銘記心中的仇恨與決心。

只是,預期的疼痛沒有傳來,腰間突然出現的一隻手,卻是讓她身體微怔,隨即整個身體被拉正,一回身,卻是對上那一抹淡得冰冷的笑容。

「摔壞了可如何是好,你的娘親怕也會心疼。」昀若抽回長臂,那一頭刺目的銀『色』頭髮,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整個人好似被光暈籠罩著,若不是那笑容透著的冰冷,倒會讓人覺得,眼前站著的是天上下凡的仙人無疑。

看著眼前的男子,安寧不懂,為何這樣的一個人,嘴角始終是那樣淡淡的笑?為何明明笑著,那笑容卻始終讓人感覺不出暖意?為何總讓人覺得他有些透明,就算是放在房間裡,也難以察覺他的存在?為何這個高人還不離開?

「你已經是第二次趕我走了,最好別讓我發現第三次。」嘴角依舊含笑,昀若直視著安寧的雙眸,淡淡的開口。

安寧嘴角抽了抽,原本她正要感謝他適時地出手相救,卻沒料到……安寧緊皺著眉峰,探尋的上下打量著昀若,「你有看穿人心的本事?」

不止一次,昀若不止一次說出了她的內心所想,他若真的有看穿人心的本事,在還未分辨是敵是友的情況下,將他留在身邊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昀若卻是搖了搖頭,「我可不會看穿人心。」

「那為什麼……」

昀若眨了眨眼,但笑不語,轉身留給安寧一個背影,卻是答非所問,「即便是有天大的仇恨,也不可為了報仇傷害自己的身體,今日那類『操』控的巫蠱術對施術之人本身就有反噬的傷害。」

安寧微怔,想起今天對木偶下達指令之時所感受到的沉重,頓時恍然大悟,但之後的時間,她卻是輕鬆的,猛地,她好似想到什麼一般,吃驚的看著眼前這個淡得好似不存在的背影,「謝謝你。」

那時,他將手放在了她的肩上,想必是因為他,她之後才會感到輕鬆的吧!而那反噬的衝擊,是不是已經轉嫁到了他的身上,這樣一個男子,之前本不相識,為何他竟然會幫她?

昀若眉峰挑了挑,果真是一個心思細膩的聰慧女子!

「你到底是什麼人?」安寧疑『惑』的開口,這個昀若,越發的高深,前世,她也不曾聽說有這樣一個高人存在。

昀若轉身看向安寧,這丫頭,連皺眉的時候,也是別有一番風情,難怪……

「一個活得不耐煩的人。」昀若淡淡的丟下這一句話,整個身體騰空而起,消失在高牆的那端。

正因為活得不耐煩,所以,他要為自己找些樂子!

安寧看著這人出神入化的輕功,眸中的疑『惑』更是濃得化不開,腦中盤旋著他方才說的話,『一個活得不耐煩的人』,這世上還有像他這樣活得不耐煩的人?

看他的年紀,不過是二十多歲,卻已經有這麼出神入化的本事,若是正常人,在意氣風發的年齡,有了這身本事,應該會想著干一番大事吧!而他卻竟然已經活得不耐煩了,呵!當真是一個奇怪的人。

深夜,皇宮之中。

啟動儀式結束之後,四國使臣各自回了行館,崇正帝在行館設宴,招待各國使臣,而在酒宴之後,回到皇宮之中的崇正帝,卻是請回了一個重要人物。

宣政殿內,崇正帝命令宮人準備好了各『色』美食,親自招待邀請來的客人,宸王蒼翟和南宮天裔奉命陪在一旁,整個宣政殿內,除了伺候的宮人,便只剩下四人。

「公子,這是我東秦國特有的美食,從宮外的八珍閣帶進來,雖比不得貴國的東西,但公子嘗嘗鮮也是未嘗不可的。」崇正帝一臉笑容,態度十分熱絡,便是對西陵女皇陛下和南詔國主,都不及這般討好。

被崇正帝喚作公子的正是那個擁有異於常人的藍『色』眼眸之人——海颯。

海颯被這樣熱情的招待著,心中也是明了,即便是這東秦皇帝不點名他的真實身份,想必他也已經確認了他船王的身份了吧!

這個東秦老兒,還是有幾分眼力勁兒的。

仰頭喝下一口酒,海颯藍眸中似笑非笑,看到對面坐著的宸王蒼翟,嘴角的笑意越發的濃郁,「宸王殿下,怎的不見今日你身旁的那位小姐,叫安寧是吧?聽聞她是那『天下第一不要臉』的女子的妹妹,便是被她偷了才華之人嗎?東秦第一才女,呵……如此看來,該是那個叫做安寧的女子吧,既是東秦第一才女,有機會,一定得見識見識。」

聽海颯提起安寧,蒼翟和南宮天裔的身體都是微怔,南宮天裔的神情尤為怪異,今天,從安茹嫣的口中聽到那些秘密,他震驚得無以復加,那個該死的安茹嫣,竟然利用寧兒……想到這件事情,南宮天裔剛毅的面容越發的凌厲,桌子底下的手倏地緊握成拳,他不在的這兩年,寧兒在京城中到底過著什麼樣的日子?

他曾以為她過得不錯,但是,現在他卻不確定了,腦海中浮現出安寧的身影,小時候的……現在的……一個又一個畫面在他的腦海中閃過,最後停在腦中的,是兩年前她給自己的那一封信,現在他不得不懷疑,那封信她到底是在什麼樣的情況下寫下的?

他想要一個答案,想要問問她,兩年前那樣絕然,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不過是一個女子罷了,若公子喜歡才女,本王定為你搜羅一些有才華的女子,陪公子好好的看看我東秦國的美景。」蒼翟朗聲開口,黑眸深不見底。

海颯好看的眉『毛』卻是皺了皺,隨即藍眸之中似乎有一絲邪魅溢出,挑眉看向蒼翟,「這些有才華的女子中,是否有那叫做安寧的女子?」

「自然是有。」蒼翟絲毫不避諱他的目光,船王是什麼樣的人?!自己若越是將安寧藏著掖著,便越會引起他的興趣,最好的辦法,就是一視同仁,讓海颯覺得,安寧也不過是一個平常女子罷了,只要寧兒不引起他的注意,事情自然就過去了。

「那就好,我便等著宸王殿下的好意安排了。」海颯眸光微斂,那雙湛藍的眸中,讓人捉『摸』不透,這個蒼翟,看那安寧的目光明明那麼深切,現在倒是大方,竟捨得答應他,呵!不過,不知道這「大方」背後,是不是另外藏著心思。

想起白天在廣場上試探自己的女子,那個安寧,他無論如何都是要再見見的,不過這個蒼翟嘛,斂下眉眼,海颯的眸子中划過一抹異樣的高深……

聽雨軒內,躺在床上的安寧卻是久久無法入眠,睜著眼,看著床頂,眼中隱約有一絲無奈。

對,是無奈,讓她心生無奈的不是別人,這無奈正好是那個自從今天在四國祭上初次遇見,之後一直像一塊牛皮糖一樣粘著她的男人,說是粘著,倒也不太貼切,他總是遠遠的在一旁,並不靠近,但是卻又無處不在。

翻過身,安寧看到盤腿打坐在這間房子屋頂懸樑上的人,嘴角止不住抽搐,猶記得方才她發現他時的震驚。

「大半夜的,你怎的不回你住的地方?」安寧努力克制著,不讓語氣有絲毫的不妥。

「我回了,這便是我住的地方。」昀若說著,便提氣而起,身體一躍而上,穩穩的落在房間的樑上,閉目打坐,旁若無人。

安寧看他利落的動作,饒是兩世為人的她,那一刻也難以掩飾心中的震驚,猛然想起了他稍早說的話,好似瞬間明白過來,臉『色』僵得更加厲害,他……他……

「你這些時日,就住這裡麼?」安寧顫抖著手指著房樑上那男人,滿臉的不可思議,似質問,似責備……

「雖簡陋了些,但尚過得去,不過……這梁著實是窄了點兒!」昀若微微皺了皺眉,但很快便舒展開來,「你放心,我還能應付,這些夜裡,我不也沒掉下來過嗎?」

安寧終於忍不住低咒出聲,果然如她猜想的那樣,這些天,他竟真的住在這裡,那麼……安寧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昀若公子,我想你應該知道,這是我的閨房。」

她雖然不擔心別人會發現有男子深夜在她的閨房之中,畢竟,她自認警惕細心,而飛翩也是感覺敏銳,這些天都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看來,不是因為別的,只因為這個男人的高深遠遠超出了她的想像。

「我自然是知道,且並不介意。」昀若丟下這一句話,就再一次閉上了眼,任憑安寧在房間內臉『色』變了又變,安寧只覺得自己好似被雷擊中了一般,這到底是怎樣的一個男子?

安寧不停的在房間踱步了好一會兒,才到屏風之後換下了衣衫,她知道昀若定是不會離開房間的,也罷,這麼多天都過去了,又幹嘛在乎多一天?上床躺下,她卻沒有注意到房樑上的那個男子嘴角揚起的弧度似乎大了些許。

昀若睜開眼,看著床上躺著的女子,這個年紀的女子,本開天真爛漫,而她因為仇恨將自己繃得太緊了,所謂張弛有度,一張一弛,偶爾也應該放鬆一些,想起方才她抓狂拿他沒有辦法的模樣,眸中的光亮隱隱閃爍著,那樣的她倒是可愛極了。

閉上眼,心中多了一分滿足。

翌日一早,安寧醒來之時,第一時間,便是睜開眼看向房梁,卻只見那裡空空如也,安寧微微皺眉,起身穿好衣裳,搜尋了整個房間,都沒有看到昀若的身影。

他走了嗎?

「小姐,你在找什麼?」進來伺候她洗漱的碧珠開口問道。

「今早可曾看見昀若公子?」安寧平靜的問道,眉心依舊沒有舒展開來。

「這一大早的,府外的大門還沒開呢!昀若公子怎麼會出現在聽雨軒呢?碧珠自然沒見著啊。」碧珠笑笑道,小姐怎麼會這麼問?

安寧斂下眉眼,洗漱完畢,想來碧珠是不知道昀若便住在她房裡的事情,想到碧珠的『性』子,她也不便多提,要是碧珠知道有男子在她房裡過夜,怕又要著急了,而昀若……他……應該是走了吧!

如此想著,正此時有丫鬟進了聽雨軒,陸陸續續的幾人,各自手中都端著東西,在管家的指揮下擺滿了她的整張桌子,安寧看著面前琳琅滿目的吃食,不由得微微蹙眉,「這是怎麼回事?」

「二小姐,這些都是一早從八珍閣弄來的早點,不知小姐喜歡吃什麼,所有便每一樣都準備了些。」管家態度一改往日的冷淡,變得熱絡起來。

安寧的眉心皺得更緊,她當然知道這些東西是出自八珍閣,「我是想問,為何會送這些東西過來,管家應該是知道,我平日裡吃的東西,都是在聽雨軒內,丫鬟自己『操』持的。」

「二小姐,那是以前,侯爺吩咐了,今後二小姐吃的用的,都要最好的,侯爺還說,二小姐有什麼吩咐,只管交代便成。」

「哦?都是侯爺吩咐的?」安寧眸子一緊,眼中划過一抹瞭然,目光掃了一眼面前站著的這些丫鬟,又落在這滿滿一桌子的點心上,心中卻是浮出一絲諷刺,安平侯爺啊安平侯爺,他這是想討好她麼?

這個時候,他對她態度這麼大的轉變,目的是為了什麼,她仔細一想,便也能夠明白,安平侯爺可不做沒有好處的事情!

「二小姐,老爺還吩咐,等二小姐用完早點,便出發去圍場。」管家看了一眼安寧,見她面容平靜,似沒有因為老爺這般對待,而特別高興,要知道,老爺從來沒有關心過哪位小姐吃什麼,就連城南別院裡的四小姐,老爺也不曾這麼疼愛過,便是偶爾送出一些小物件,小姐們也是高興得歡天喜地,幾天幾夜都合不攏嘴,可這二小姐竟然沒有絲毫反應。

「我明白了,有勞管家了,你且下去吧!我很快就出去。」安寧沉聲交代道,平靜的語調,沒有絲毫波瀾,亦是看不清絲毫情緒,斂下眉眼,她可沒有忘記今天的四國狩獵。

管家行了個禮,轉身退下,剛出了房門,便聽到安寧的聲音再次響起,「管家……」

管家倏地頓住腳步,回頭看向安寧,「二小姐還有什麼吩咐老奴的?」

安寧隨意拿了一種糕點,細細端詳,隨即放入口中,果真不愧是八珍閣的東西,這糕點,入口即化,美味香甜,只是,安寧的眉峰卻是微微皺著,淡淡的開口,「管家,我曾聽姐姐說,那八珍閣有一種名為元寶漿的東西,據說比瓊漿玉『露』還要香醇,就連宸王殿下也喜歡得緊呢!要是能嘗上一嘗,那怕是賽神仙的日子了,哎呀,你瞧,我跟你說這些幹什麼?你先下去吧。」

管家眸光微斂,福了福身,退了下去,走出聽雨軒後,想到安寧方才的話,元寶漿?侯爺這麼明顯的在討好二小姐,若是真滿足了二小姐的這個願望,讓二小姐開心了,無論侯爺有什麼目的,必然是事半功倍,心中做了決定,他應該將方才二小姐的話告訴侯爺。

聽雨軒內,管家走後,安寧的嘴角卻是溢出一抹詭異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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