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3章 蒼翟之怒,危難關頭安寧產子!(2/2)
「這是怎麼回事!」蒼翟幾乎是咬牙切齒,一雙手緊緊的握成拳頭,身上散發出來的凌厲氣勢,在一瞬間,瀰漫了整個產房。
產房中,原本應該在忙碌著的宮女,此刻竟然全數昏睡在地上,而那躺在床上一臉驚恐的女子,哪裡又是安寧?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在場的都是聰明人,但卻沒有一個很快的消化掉眼前的一切,猛地昀若意識到什麼,大步走到一個角落,那角落裡,赫然點著一根香,香已經燃盡,但昀若卻認得出那是什麼,想到今日裡浮升在他心裡的不安,昀若眼底一沉,「是這個!這是南詔國特有的凝神香,能夠在很快的時間內,讓人昏睡。」
蒼翟聽了,心中更是擔憂,猛地走到窗前,一把將床上的那個女人給提起來,咬牙切齒的道,「寧兒呢?你們把她怎麼了?」
這女子不是昭陽殿的宮女,想必是產婆帶來的人,而產婆和安寧一起消失不見,那這其中是怎麼回事,蒼翟隱隱猜出了幾分!
那女子似是沒有想到宸王殿下此刻的駭人,整個人僵在那裡,滿心的驚恐,甚至忘了自己還有事情要做,宸王好可怕,眼前的他,讓她感覺他好似下一刻就要將自己殺了一般。
「快說!」飛翩上前吼道,不僅僅是小姐不見了,就連碧珠也不在這房間裡了,小姐現在生產在即,碧珠又何嘗不是懷有身孕,若是有什麼三長兩短,飛翩眸子一緊,幾乎不敢繼續往下想,心中只有一個聲音,快些找到小姐和碧珠,無論如何,都不要有事!
那女子回過神來,猛地想到什麼,艱難的從懷中拿出一封信,「這……這不關我的事,是產婆叫我在這房間裡喊叫,她……她還叫我將這封信交給……給宸王……」
女子話還未說完,整個身體便被蒼翟甩了出去,重重的落在地上,而她手中的信封,卻已然落在蒼翟的手上。
蒼翟努力讓自己鎮定,可是,想到寧兒此刻的狀況,他又怎麼鎮定得了?手幾乎是顫抖著將信打開,一看到上面的內容,蒼翟渾身散發出來的凌厲氣息,便越發的濃烈。
可惡!蒼翟緊咬著牙,那詹灝竟然利用寧兒……況且,寧兒這個時候……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蒼翟知道,這個時候,他必須平靜鎮定,寧兒和肚中的孩子,都需要他!
「信上說什麼?」昀若滿心的自責,方才若是留一些,便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看蒼翟的神『色』,就知道,這事情一定非常的棘手。
想到信上的內容,蒼翟的眸子裡迅速的凝聚起一抹濃濃的陰沉,蒼翟瞥了昀若一眼,將手中的信遞了過去,昀若接過來一看,臉『色』更是陰沉,信在幾個人之中傳閱,每一個人看了,心情都更是凝重。
「詹灝這個老匹夫,他怕是狗急跳牆了。」追電斂去了玩鬧,狠狠的道,他歡歡喜喜的來等著看王妃到底會生個小王爺還是個小郡主,卻沒有料到,詹灝竟然利用產婆,偷偷的將王妃掉了包,哼,若是讓他追電見到他,他定要讓詹灝那廝,嘗嘗他新研製的毒『藥』的厲害!
王妃現在的情況如何?便是想想,他也心驚膽戰,更是不敢去想那後果。
蒼翟眉心更是擰緊,詹灝,若是寧兒有個三長兩短,他定要將他挫骨揚灰!
眸子一緊,掃過地上那個滿口鮮血的女人,刺目的鮮紅,讓他的心緊緊的揪著,寧兒……
「殺了她!」蒼翟冷聲命令道,飛翩得令,手起刀落,在那地上的女人還沒有來得及驚恐之時,利刃便划過她的脖子,一刀斃命。
蒼翟沒有理會空氣中散發著的血腥味兒,想到什麼,毫不猶豫的大步朝著門外走去。
「王爺……」銅爵神『色』凝重的叫道,「你去哪兒?」
蒼翟沒有回答,還能去哪兒?寧兒現在在詹灝的手上,他現在必須去救寧兒!
「王爺,你不能冒險,那詹灝分明就是不安好心,利用王妃,設計了一個陷阱,王爺你怎能如了他的意,跳進去?」銅爵大步上前,擋在了蒼翟的面前,他是料准了王爺對王妃的在意,定不會置王妃不顧,可是,王爺一去,必定受到牽制,到時候,若真是讓詹灝那老匹夫得了逞。
只要王爺落入詹灝的手中,以詹灝的『性』子,斷然不會留活口,王爺若是沒了『性』命,那他還談何報仇?他們十多年來所做的事情,就都功虧一簣了啊!
蒼翟淡淡的掃了銅爵一眼,銅爵的顧慮,他又如何會不知道?只是……
「便是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必須去闖,寧兒和孩子,都在等著我!」蒼翟沉聲道,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報仇嗎?若是沒了寧兒和孩子,他報了仇,又怎樣?
他這輩子怕是永遠也無法從仇恨中走出來的,那仇恨就不是對別人的了,而是對他自己的!
他若是救不了寧兒和孩子,他定會恨自己一輩子!
「王爺……」銅爵和追電齊聲道,都不願蒼翟去冒這個險。
「讓他去吧!」北燕皇帝突然開口,目光落在蒼翟的身上,眼中神『色』複雜,但更多的是佩服,蒼翟啊蒼翟,為了心愛的人奮不顧身,這才是真正的男兒,而反觀當年的自己,竟然連心愛的女子都保護不好,還不得不對自己的兒子殘忍……
這麼多年的苦楚,他一個人背著,他不希望蒼翟再如他這般,等到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才抱憾終身。
銅爵和追電相視一眼,主子的『性』子,他們是知道的,只要他做了的決定,誰也無法改變,更何況,在等著他的人,是王妃和未來的小主子?!
蒼翟目光瞥向北燕皇帝,朗聲道,「皇上,可否借你的御林軍一用!」
蒼翟開口之時,他的眸中一片深邃,無人能夠探知到,他在想些什麼。
「好。」北燕皇帝毫不猶豫的開口,從懷中掏出一個令牌,朝著蒼翟丟去。
蒼翟伸手,牢牢的抓住飛過來令牌,隨即隨手一丟,「銅爵,帶領御林軍,聽我的指令,追電,你和追風一起,計劃提前進行!」
銅爵接到令牌,和追電二人得到命令,立即拱手,「屬下得令!」
今日,他不但要安然無恙,還要讓人為寧兒所受的心驚膽戰,付出慘痛的代價!
眼中激『射』出一道凌厲的光芒,蒼翟大步走出了昭陽殿,心中有一個聲音,在不斷的迴響:寧兒,等著我!一定要和孩子等著我!
安寧被一陣劇痛驚醒,猛地睜開眼,入目的是一室的陌生,手伏在隆起的肚子上,記憶不斷的在腦海中浮現出來,對,她剛感覺到肚子痛,對,孩子要生了,產婆進了房,可是,那產婆……
回想起那產婆嘴角邪惡的笑,當時安寧便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兒,還沒有來得及防備,渾身的無力感便襲來,隨後徹底的陷入了昏『迷』當中。
「孩子……」安寧撫著肚子,輕聲呢喃著,陣痛再一次襲來,安寧緊咬著牙,便是再痛又如何?只要孩子安然無恙,她便是受再多的痛,也值得。
安寧想到方才的昏『迷』,她已經無暇去想到底為什麼會在這陌生的地方,到底是誰要對她們母子動手,她現在關心的只有肚中的小傢伙。
孩子沒事吧!安寧皺了皺眉,腦中浮現出前世的那一幕,心中一緊,下意識的揮去那不好的預感。
「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安寧目光閃動著,這一世的安寧,可不再是前一世的安寧了,她安寧的孩子,定也不會如前世那般脆弱,可是……為何不安會如影隨形,怎麼也揮之不去?
猛地,安寧的目光落在距離自己不遠的一抹身影上,「碧珠,碧珠,你快醒醒!」
安寧一邊忍著痛,一邊急切的叫著,碧珠隱約聽到這聲音,漸漸地找回來意識,睜開眼,看到安寧,立即起身上前,「姐姐……姐姐,你怎麼樣了?孩子……孩子……」
饒是那個鐵娘子,此刻也手足無措了起來,看到安寧臉上的蒼白,以及那不斷冒出來打濕了她身上衣服的汗珠,碧珠說不出的心慌。
「碧珠,幫我!」安寧緊緊的抓住碧珠的手,這一幕,竟和前世那般相像,可這個時候,除了碧珠能夠幫她,她已經沒了其他的辦法,她感覺身體裡,似乎有一個推力,在不斷的往外衝擊著。
碧珠吞了一下口水,「好,姐姐別怕,姐姐別怕,姐姐和孩子都不會有事的,姐姐別怕……」
碧珠眼裡縈繞著淚水,但她卻努力不讓淚水掉下來,目光慌『亂』的閃爍著,碧珠伸出兩隻手,面對著安寧以及她高高隆起的肚子,她卻不知道該從何入手。
「姐姐……姐姐……」碧珠的臉『色』亦是蒼白,突然,她一巴掌重重的打在了自己的臉上,「碧珠該死,碧珠笨……碧珠……」
「碧珠,你別慌了,姐姐和孩子,都還要靠你呢,你不能慌……聽……聽姐姐的話,姐姐教你怎麼做。」安寧抓住碧珠的手,安撫著她的情緒。
碧珠點了點頭,看著安寧,安寧感受到陣痛再次襲來,卻沒有忘記自己應該做什麼,「現在,你呼吸一口氣,鎮定一點兒……」
碧珠按照安寧的吩咐照做,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現在,姐姐需要她,姐姐肚中的孩子也需要她!
「很好,現在……」安寧緩緩出聲,此時的她,似乎比什麼時候都鎮定平靜,她的心中只有一個念想,便是平平安安的將肚中的小傢伙迎接到這世上來。
碧珠按照安寧的吩咐,平靜下來的她,似乎又有了鐵娘子的風範,「姐姐,你再用點兒力。」
安寧忍著陣痛,豆大的汗珠從臉頰上滑下來,突然,門猛地被推開,巨大的聲響,驚動了房間內的兩人,安寧和碧珠順著聲音看過去,站在門口,一臉笑意的,不是詹家家主詹灝又是誰?
此刻,安寧赫然想明白了方才沒有來得及去想的問題,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原來是他麼?這個老匹夫,心中在打著什麼主意?倒是有些本事,竟能利用產婆,鑽了空子!
「哈哈,宸王妃,好長時間不見,沒想到,今日見面,竟然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方才詹某的人對宸王妃無禮,還請宸王妃莫要見怪才好。」詹灝目光掃過安寧,方才,在外面,他將這主僕二人的對話都聽在耳里,心中暗嘆,果然不愧是蒼翟的女人,便是在這陌生的情況下,竟也能保持鎮定,這女子,當真是讓人不得不佩服啊,難怪會讓蒼翟那般在意,還讓五皇子也為之動情。
不過,佩服又如何?這樣一個女人,錯就錯在她是蒼翟的女人,錯就錯在她在蒼翟心中的分量不輕。
「是啊,好久不見,詹老爺何時也喜歡用這樣的方法請人做客了?倒真是讓人受寵若驚啊!」安寧緊咬著牙,扯出一抹笑容,但那笑容卻是帶著凌厲的寒光。
「呵呵,宸王妃還是如此牙尖嘴利,宸王妃在昭陽殿中被宸王殿下保護得密不透風,詹某想見宸王妃一面,還真是十分困難,所以,不得不用此下策啊!」詹灝一臉的得意,這個機會,他可是等了好久,好不容易威『逼』利誘的買通了產婆,才完成了這一連串的計劃,宸王妃在生產之時失蹤,這事情傳到蒼翟的耳朵里,蒼翟怕是要急壞了吧!
急嗎?他就是要他急,只要他越在意安寧和她肚中的孩子,他就越有可能往自己的陷阱里跳,蒼翟啊蒼翟,現在,我詹灝抓住了你的命脈,看你還不隨我擺布!
想到這段時間蒼翟和裘公子給詹家產業帶來的衝擊,詹灝的氣就不打一處來,看看時辰,蒼翟怕是已經發現了吧!只要他看了那封信,他就只管在這裡等著蒼翟自投羅網吧!
「你以為,利用我就可以牽制住宸王了嗎?」安寧強忍著痛,眼底划過一抹不屑,想到這段時間,蒼翟對詹家的行動,這個詹灝,怕是被『逼』急了,孤注一擲了。
他在賭,賭蒼翟對她的在意,不會不顧她們母子的安危!
可是,這賭局,無論如何都不能讓詹灝給得逞,他利用自己,引蒼翟來,定時事先做好了一切的準備,蒼翟來,無疑是兇險萬千,可是,蒼翟會來嗎?幾乎是不用想,安寧也知道答案,那個傻瓜,為了自己,他可以連命都不要!
心中浮出一絲擔憂,但安寧表面上卻是十分的鎮定,按照節奏深呼吸著,她知道,她便是再擔心蒼翟,此刻當務之急,是要將孩子給生下來。
「當然,有你和你肚中的孩子在手上,還怕宸王殿下不來嗎?」詹灝哈哈的笑道,笑聲在房間之中回『盪』,異常的詭異,目光落在安寧高高隆起的肚子上,嘴角的笑意亦是多了幾分狠毒,「說實話,我還真是想看到蒼翟的骨肉,就這麼沒了,不知道他又會有什麼反應?」
安寧眸子一緊,狠戾的道,「你要是敢動我的孩子分毫,我安寧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此時的安寧,猶如一個護著自己孩子的老虎,那氣勢,絲毫沒有因為她此刻正努力生著孩子而減弱,反而讓人覺得膽寒,就連詹灝也在那一刻,身體微顫了一下。
詹灝回過神來,輕哼了一聲,「宸王妃不用急,詹某便是想動手,也不會在這裡,宸王妃,你能不能生得下這孩子,還是兩回事呢!等你生下了,我的手上不就多了一個籌碼了嗎?不知道對你萬般疼愛,千般呵護的宸王殿下,在你和他的孩子之間,會選擇誰呢?你說,我們等會兒就來做個遊戲可好?」
陣痛如『潮』水襲來,幾乎要將安寧淹沒,遊戲麼?
「好啊!做個遊戲又如何?」安寧緊咬著牙,一字一句的道,詹灝想拿她和肚中的孩子來做遊戲麼?可不到最後,誰輸誰贏,甚是誰是這遊戲中的棋子,還尚未可知,現在,安寧只知道,她要平安的將肚中的孩子生下來!
安寧閉上眼,緊緊的抓住衣襟,不斷的用力,心中祈禱著,「孩子,聽娘的話,一定要平安出來!」
「啊……」正此時,房間中一聲嘹亮的啼哭聲赫然響起,傳遍了整個房間。
「姐姐,生了……姐姐,生了!」碧珠雙手抱著不著寸縷的嬰兒,臉上難掩激動,還好,姐姐終於生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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