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章 落荒而逃昔日情人相逢(2/2)
這薰香可不是普通的薰香,人只要聞了一會兒,便會全身瘙癢難耐,紅疹疙瘩一起泛濫,就像方才趙景澤那般狼狽悽慘,想到什麼,安寧眼底划過一抹詭譎,無辜的道,「方才你也看見了,我都對他說了,這茶是好東西,他偏偏不喝,這又能怪我麼?」
那茶也非茶,杯中水面上漂浮著的那些讓趙景澤滿心厭惡的碎末,可是這薰香的解『藥』,正是因為她和昀若兩人聞著薰香的同時,也在喝著解『藥』,所以才沒有如趙景澤那般中毒。
「我該是慶幸方才從房樑上下來了,不然沒你這茶喝,我豈不是也和那璃王成了一個模樣了?」昀若嘆息一聲,目光落在安寧的身上,眼中的神『色』似乎不似最初認識時那般冰冷,但他臉上的笑容卻依舊沒有多少溫度,這些時日,他在這聽雨軒住著,看著安寧研究她手中的那本毒典,這丫頭,都快變成小毒物了,方才那璃王碰了她的手,看來著實是將安寧給惹怒了,惹怒這個小毒物的下場……想到璃王滿臉紅疹疙瘩的模樣,怕是有他好受的了!
安寧挑眉,淡淡的掃了昀若一眼,「那就請昀若公子以後少到房樑上去。」
這個昀若,這癖好怪異得很,聽雨軒明明有他一個房間,寬敞又舒適,可不知他到底在想些什麼,偏偏愛上她房間的房梁待著,當真是個怪人!
而此時的璃王,經過安平侯府大廳之時,正遇到安平侯爺走了出來,安平侯爺看到趙景澤用袖子遮臉,步履匆匆,另一手還不停的在身體上抓著,發出細微的呻『吟』聲,似十分難受一般,不由得皺了皺眉,「璃王殿下,怎的這麼快便出來了?多和小女……」
安平侯爺在說話之時,已經走到了趙景澤面前,看到趙景澤被遮住的臉,身體頓時一怔,要出口的話僵在喉嚨處,神『色』怪異的看著趙景澤,「這……這……」
「讓開!」趙景澤怒喝道,此刻他只要看到有人,都避之不及,這個安平侯爺,竟撞到他的面前,現在可好,看到他這番模樣了!
安平侯爺木然的側開了身體,趙景澤氣勢洶洶的從他的面前走過,安平侯爺看著那匆忙的身影許久,都沒有回過神來,這是怎麼回事?璃王殿下方才還好好的,可……想到那張臉,紅疹疙瘩滿臉都是,哪裡還看得出那是璃王殿下,若不是他的身形以及那一身衣裳,就連他也認不出來!
趙景澤一邊走,一邊遮臉,一邊抓癢,一邊想著到底是哪裡出了錯,可是,他懷疑是在聽雨軒內被人動了手腳,可是,他回想著進了聽雨軒之後發生的事情,沒有任何異常,到底是哪裡出了錯,就連他也想不出來。
感受著身體的瘙癢,以及臉上那紅疹疙瘩的凸起帶給他的緊繃,心中怒火叢生的同時,擔憂亦是縈繞著,揮之不去,這可要如何止得了一身癢?如何消得掉這滿臉滿身的紅疹疙瘩?
聽雨軒內。
安寧看著趙景澤送的那個裝著銀狐披風的錦盒,眸光轉動著,隱約含著幾分詭譎,想到自己的盤算,安寧淡淡開口,「碧珠,將這錦盒隨便交給綺水苑的一個丫鬟,就說,這是璃王殿下送給大小姐的,銀狐皮是璃王殿下專門為大小姐所獵,代表著他的一番心意,請她務必收下。」
「小姐,當真要給大小姐麼?」碧珠有些可惜,這麼好一樣東西,雖然是璃王送的,但拿出去賣了,或許可以得個好價錢,可要是送給了大小姐,那當真是委屈這塊珍貴的銀狐皮了。
似是看出了碧珠的心思,安寧微微一笑,「不給她,難不成你要穿?」
「奴婢……奴婢才不要!」碧珠一想到這東西是璃王所送,腦海中就自然而然的浮現出了方才看到的那一張恐怖的臉,當真是嚇人呢!
「那不就得了,你只管按照我說的做就行。」安寧斂下眉眼,想起前世安茹嫣勾引璃王,二人在她難產之時,占了她的院子,在她的床上過著他們的春宵,她心中的恨便高漲了起來,這兩人欠她的多著呢,每一樣都足以讓他們付出慘痛的代價!
「是!」碧珠領命,拿著錦盒按照安寧的吩咐出了聽雨軒。
不多久,碧珠回來之時,便將打聽到的關於安茹嫣的反應都告知了安寧。
「小姐,聽說大小姐得了那銀狐披風,可高興了,聽到那是璃王殿下專門為她獵的銀狐,還賞賜了下人呢!」碧珠一邊整理著桌子上的帳簿,一邊說著,心中卻是在猜測著小姐銀狐披風送到綺水苑的意圖。小姐既然有如此舉動,定是有自己的打算。
「哦?是嗎?」安寧嘴角微揚,若是在以前,安茹嫣斷然不會因為璃王殿下送來一件銀狐披風而高興,但現在可不一樣了,以前的她自視甚高,是安平侯府風風光光的大小姐,又是「第一才女」,但現在,她頂這個「天下第一不要臉」的名號,又臥床養傷這麼久,每天靠著打罵下人發泄著心中的怨氣,沒了往日的光彩,沒了別人讚美的目光,她那個素來高傲的心空了也畏懼了,所以,見到有人送禮給她,她當然是高興的,聽說那送禮的人是璃王,她自然是興奮的,這無疑是在安茹嫣那顆快乾枯了的虛榮心上,澆上了一滴甘『露』,可這「甘『露』」到最後會變成什麼,呵呵……安寧眼底划過一抹詭譎,那自然是安茹嫣自己料想不到的!
裕親王府。
書房之中,裕親王眉心深鎖,似在因為什麼事情煩惱不已。
一白衣女子端著湯走進書房,看到書桌前的中年男子,臉上綻放出一抹溫婉的笑容,步履盈盈的上前,「父王,歇一會兒吧!女兒燉了一碗湯,請父王先嘗嘗。」
女子正是韶華郡主,優雅賢淑,溫婉內斂。
裕親王見到韶華郡主進來,眼睛倏地一亮,起身迎向她,卻是接過她手中的湯,放在一旁,「韶兒,父王正有事找你。」
「父王可是為了皇上的旨意?」韶華郡主是何等聰明的人,在裕親王將自己關進書房的那一刻起,她便察覺出什麼,問了父皇的貼身侍衛,便也明了發生了什麼事情。
裕親王眼中的光彩更是充滿了期待,「韶兒覺得,爹爹該怎麼做?」
皇上下旨,讓他在年輕一輩中,推舉十個人,以應付四國祭最後的一項,按照四國祭慣例,最後的一項,便是集齊四國最聰明的人,共商四國要事,以往慣例,都是六人,現在,突然增加了四人,六人稍早就已經有名額,但這增加的四人,他卻是怎麼也想不出好的人選出來。
「首選宸王殿下,這是毋庸置疑的,再來是南宮天裔將軍,此人能文能武,蘇琴公子雖然平時痞了點,但腦袋卻是精明得很,璃王殿下亦可以算在其中,哥哥也可以算在其中之一,要是以前,還有個錦雲公子,可是現在……」韶華郡主斂了斂眉,雲家一門被滅,那錦雲公子據說是當了乞丐,隨後再無下落,想到那個男子,韶華郡主眼中閃過一抹異『色』,呼吸在那一瞬間失了平靜。
頓了頓,韶華郡主繼續說道,「安平侯府的大公子安洛楓算其一,這應該是父王和皇上原先定的人選,女兒倒是還想到一人……」
「誰?」裕親王急切的問道。
「豫王殿下。」韶華郡主沉聲開口。
話落,裕親王眉心倏地擰得更緊,「韶兒啊!豫王殿下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在皇上的幾個皇子中,豫王殿下當屬最具頭腦的一個,也是最具帝王之才的一個,可是,皇上卻偏偏將他放到外地,沒有皇上的命令,豫王殿下是不能回京的,真不知道皇兄到底是怎麼想的!」
沒有人知道皇上為什麼會對豫王殿下下如此命令,其他的兒子都在京城,而唯獨豫王殿下卻受到差別對待,世人都看得出,這差別對待明顯就是對豫王殿下的不公平。
「父王,皇上素來疼宸王表哥,甚至比親生兒子還要疼愛,父王難道就看不出皇上的意思嗎?」韶華郡主意有所指,那雙精明的雙眸閃爍著。
「你是說……」裕親王心中一驚,暗自思索著,似想通了一般,不斷的點頭,但片刻,他卻滿臉嚴肅的看著韶華郡主,「韶兒,此事無論對誰都不能透『露』,皇上的心思,我們都猜不透,也不敢去探尋,只是可憐了那豫王了。」
「女兒明白,女兒不是多嘴之人,父王放心便是。」韶華郡主是聰明人,很多事情,她看得清楚明白,但卻從不多言,她知道,許多事情禍從口出,即便她是這東秦國唯一的郡主,她也不會放肆。
「哎……」裕親王又嘆息了一口氣,想到還差的那幾人,眉心怎麼也無法舒展開來。
「父王,您還是喝湯吧!這事情就交給女兒去辦,三天之後,女兒定為你找出合適的人,父王定能向皇上交差,讓皇上滿意。」韶華郡主承諾道,她不忍看著父王如此愁眉不展,便也只能將事情扛下來。
「真的?」裕親王聽韶華郡主如此說,頓時放心了不少,他的女兒,他又怎麼會不了解,只要是她說能做到的,便一定能做到,自己這個兒女聰明堪比男子,就連皇上也時常感嘆,為何韶華是女兒身,若是身為男兒,堪為東秦丞相,他這個做父親的又何嘗不嘆息,怎奈韶華終究是個女兒身啊!
此刻,看女兒臉上的笑容,他便已經知道,韶華郡主心中已經有了她自己的打算。
京城,酒樓,雅間。
安寧沒有想到這麼快便見到雲錦表哥從虞山趕回來了,聽了他方才說的話,安寧臉上的笑意更濃。
「寧兒,那虞山莫不是有寶貝不成?讓你這般開心。」雲錦打趣道,他去虞山看了,傳聞非假,那裡到處都是荒野,寸草不生,就連附近的人煙也是極少的,當地的府衙,一聽說有人要買虞山,竟主動找到客棧中,並且以超低的價格將虞山賣給了他,好似那虞山是一個燙手山芋一般。
「自然是有寶貝,還是大寶貝。」安寧斂眉,品著香茗,猛然好似想到了什麼事情,神『色』之中多了幾分嚴肅,「昨日裕親王府的韶華郡主送了一份帖子到八珍閣,邀請你明日到西郊菱湖一聚,正巧你今日回來,明天便去一趟吧。」
韶華郡主?雲錦的身體明顯的怔了怔,他曾是四大世家中的公子,又怎麼會不知道韶華郡主是誰?那女子深得皇上和裕親王的器重,是個極其聰明的女子,況且……他和韶華郡主……
「表哥可沒時間去。」雲錦開口,面具下的臉龐閃過一抹異樣的神『色』,但很快的便斂去,他剛回來,離開這段時間,雖然很多事情都交給了寧兒,但他卻依舊要快些接手過來。
似乎是看出了雲錦的心思,安寧眸光微轉,「表哥自然是應該去的,韶華郡主是什麼人?就連皇上都贊她聰慧,嘆她不是男兒身,她若是邀請游湖,那游湖還會是那麼單純的玩樂麼?」
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這個韶華郡主平日裡鮮少拋頭『露』面,現在竟主動請人游湖,這可是一件難得的事情,況且,這次她還邀了不少人,想起前世發生的事情,安寧眸光閃了閃,隱隱多了一絲異樣。
前世,安茹嫣也在受邀之列,安寧便跟著安茹嫣一起上了畫舫,可是……想到那日發生的事情,安寧嘴角勾起一抹冷然,「寧兒會和表哥一起去。」
昨日,安平侯府也接到一個帖子,正是韶華郡主發出,不過卻不是如前世那樣邀請安茹嫣,而是請了她這個安平侯府的二小姐。
雲錦聽安寧如是說,眉心不由得皺得更緊,「韶華郡主在打什麼主意?」
「管她打什麼主意,以表哥的聰明才智,還有應付不了的嗎?」安寧揚起一抹笑容,想到韶華郡主邀請游湖的目的,這是一次機會,一個天賜的良機,他們怎麼能這麼輕易的放過?
前世,表哥自雲家破滅以後,淪為乞丐,下落不明,但這一世,誰又能知道,那個用雲家唯一的免死金牌保留下來的錦雲公子,竟是如今的銀面商人?
「那便聽寧兒的!」雲錦斂了斂眉,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聲音隱隱多了一絲顫抖,腦中浮現出那一抹身影,自雲家滅門之後,他便再沒有在她的面前出現過,明天……明天便能見到她了嗎?可是……想到自己臉上的面具,以及他此刻的身份,便是能再面對面,她怕是已經認不出自己了吧!
翌日。
京城西郊菱湖,熱鬧異常,湖面上,好幾條豪華的畫舫飄於其上,而此刻的最大最豪華的一艘畫舫上,女子一襲華貴錦衣,端莊優雅,眉宇之間顧盼生輝,那雙晶亮的眸子內斂而深沉,這便是裕親王府的韶華郡主!
「彩蝶,客人們都應該到了吧!」韶華郡主起身,每一個動作,都極其美妙。
身旁的貼身丫鬟彩蝶見郡主起身,忙上前扶著她,「郡主,方才奴婢到船頭去看了一下,岸上已經來了好些人了。」
「我們去看看。」韶華郡主蓮步走出畫舫,到了船頭的她,果然看到岸上聚集了不少人,遠遠看去,有些人她當然認識,想到自己今日的計劃,韶華郡主嘴角微揚,希望能夠在這些人當中,選出父王需要的人才好!
猛然,視線落在一個挺拔的身影上,那雙平靜淡雅的眸子一怔,身體忙往前走,似乎是要將距離拉近一點兒,好確認她看到的是不是真的。
「郡主……」彩蝶見韶華郡主到了船舷,心中大驚,忙上前拉住郡主,這力道剛好讓韶華郡主止住了前進的步子,彩蝶臉『色』早已經嚇得慘白,「郡主……你怎麼了?方才差點兒……你要是真落了水,奴婢怎麼跟王爺交代啊!」
彩蝶察覺到韶華郡主慌『亂』的神『色』,心中吃驚,平日裡郡主從來都是鎮定優雅的,怎麼現在……
「郡主……」彩蝶試探的叫道。
韶華郡主似沒有聽到她的聲音,腦海中只是不斷的浮現出方才那一抹身影,是他嗎?怎麼會?他已經失蹤這麼久了,便是她也尋不著他!
可是,剛才那身影真的好像,目光繼續搜尋,但卻已經找不到那抹身影,心中浮出一絲失落,韶華郡主垂下頭,「彩蝶,吩咐船家,將畫舫靠岸,接客人們上船。」
「是,郡主。」彩蝶領命道,轉身之前,眉心卻是皺了皺,「郡主,你可小心點兒,別再靠近船舷。」
韶華郡主淡淡一笑,卻是沒有開口,她的目光依舊在岸上搜尋著,似乎是希望再一次看到那一抹身影,哪怕那身影不是她想的那人,她也願多看上一眼……
此刻的岸上,收到請帖的人陸續都到了,貴族公子,世家小姐,數不勝數。
這是韶華郡主的邀請,許多人能夠得到韶華郡主的邀請,自然是不會不給面子,但是,有些沒有收到請帖的人,此刻也出現在了人群之中。
海颯藍『色』的眸子微眯著,目光四處搜尋著,神『色』之中似乎有幾分鬱悶,看了看南宮天裔身旁,卻只見他獨自一人騎在馬上,身旁空空如也,而另一邊蒼翟的身旁,卻依舊是那蘇琴和銅爵。
「怎的還沒到麼?」海颯低聲呢喃,他明明聽說,安平侯府二小姐也收到了邀請帖,她應該會來啊!她沒有道理不給韶華郡主面子,便是他這個外國人,也隱隱聽聞韶華郡主的威儀。
「海颯公子也收到邀請了麼?還是只是慕名而來?」一個聲音響起,那人已經朝他走近,不是別人,正是蘇琴。
海颯收回搜尋的視線,「慕名而來又如何?」
「海颯公子自當是該看看韶華郡主的風姿的。」蘇琴點頭,論端莊優雅,這東秦國怕沒人及得上韶華郡主,不過,那份優雅卻無法吸引到他蘇琴,他倒是覺得,安寧的溫婉機靈,更讓人眼前一亮。
海颯瞥了他一眼,他慕名而來,可不是慕的韶華郡主的名!
蘇琴見海颯似對自己愛理不理,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這個人身份他雖然不知,但是皇上幾次親自招待,就足以見得這人的身份不低了,目光在四處搜尋一周,蘇琴皺了皺眉,「安寧那丫頭莫不是還沒到?」
好些日子沒見了,他心中的期待讓他忘記了掩飾眸中的那一份愛戀。
蒼翟微微皺眉,看著蘇琴若有所思,此時的蘇琴像極了期盼心上人出現的『毛』頭小子,一個猜想在他的腦中漸漸成型,黝黑的眸子越發的深邃……
海颯聽到蘇琴的話,嘴角不由得揚起一抹笑容,妖嬈的臉上多了一絲邪魅,看來等安寧的人還不止他海颯一個啊!
而他們怎麼也料不到,他們等待著的安寧此刻已經到了岸邊,只是連他們也沒認出來罷了,就算是面對面,他們怕也看不出眼前那人正是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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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安寧會怎麼出現呢?又會發生什麼事情呢?嘎嘎~下章揭曉~謝謝親們支持~謝謝親們送的花花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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