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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二章 風雲再起把柄被抓遭填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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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可不能這麼說,表小姐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秦玉雙眸光微斂,語氣也不複方才的柔順,心中暗道,那等飛揚跋扈,誰能管得住?況且,那劉寶兒又不是她侯府的人,又不是她秦玉雙的侄女兒!

「住口!」大夫人猛地打斷秦玉雙的話,目光變得異常凌厲,這個秦玉雙,當了幾天家,竟敢反駁起她來了,她不過是一個妾室罷了,也敢用這樣的語氣跟她說話,她今天不給她點兒顏『色』瞧瞧,這秦玉雙怕真以為她劉香蓮是好惹的!

秦玉雙臉『色』變了又變,心中滿是不甘,這個劉香蓮,一直欺壓在她們的頭上,以往,她一直隱忍著,可並不代表她秦玉雙好欺負,不要她說是嗎?那她偏要說,她就不信大夫人能拿她怎麼樣!

「大……」

「啪……」

啪的一聲,響徹整個大廳,頓時所有人都是一怔,秦玉雙剛吐出一個字,大夫人便上前,一巴掌狠狠的打在她的臉上,氣勢洶洶,絲毫沒有手下留情。

秦玉雙的臉上赫然浮出一個五指印,「你……」

「哼,五夫人,別以為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不知道,一巴掌便宜了你。」大夫人冷哼出聲,嘴角勾起一抹陰毒,她這次去炎州請名醫,可費了這麼大的心思,卻是無功而返,那個什麼勞什子的「妙手公子」竟連見都不見她一眼,便回絕了她的請求,她心裡裝著一肚子氣,現在正好,她便要拿這個女人來開刀!

「我……我做了什麼?」秦玉雙仰著頭,她安安分分的在這府中當她的五夫人,從來都是低調著,不敢惹任何事情,劉香蓮想往她身上潑髒水,那也得有證據才行。

「你做了什麼?你做了什麼你還不知道嗎?既然你裝傻,那我便明明告訴你,顧大娘,去將我房裡的冊子拿出來。」大夫人坐回了主位上,嘴角勾起的冷笑讓人不寒而慄,哼,秦玉雙,便讓你死得明白又如何?

秦玉雙心中咯噔一下,大夫人顯然是有備而來,這一點,安寧也是看明白了,大夫人今天怕是要立威,要撒氣了,想到前世發生的事情,她倒是隱約知道大夫人手中有什麼籌碼,不過,前世大夫人的這個籌碼卻在兩年之後才拿了出來,沒想到這次大夫人這麼急著要對付秦玉雙!

顧大娘很快便拿來了一個冊子,秦玉雙看著那冊子,臉『色』依舊佯裝鎮定,這麼多年,她在侯府安分至極,唯獨做了一件事,但她卻做得極為隱秘,大夫人是不可能抓住把柄的,想到此,秦玉雙又多了幾分信心。

大夫人看著秦玉雙的臉『色』,嘴角勾起一抹不屑,「顧大娘,念給五夫人聽聽。」

「是,大夫人。」顧大娘領命,隨即翻開了冊子,「大瀝二十一年,收安平侯府五夫人翡翠鐲子一對,金額五百兩,大瀝二十二年,收安平侯府五夫人珍珠項鍊一串,四百兩,大瀝二十三年,收安平侯府五夫人青花瓷一個,金額三百兩,大瀝二十四年……」

「夠了!」秦玉雙厲聲阻止,此時的她,臉『色』慘白,沒聽到顧大娘念出一樣東西,她的心便沉下去一分,臉『色』便蒼白一份,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她的把柄竟被大夫人抓在了手上!

怎麼會?這一切她都做得極為隱秘,怎麼會被大夫人發現的?看著顧大娘手中的那個冊子,頓時覺得那好似洪水猛獸一般。

「瞧瞧,從大瀝二十一年開始,每一年都有呢!」大夫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將顧大娘手中的冊子拿過來,自顧自的翻閱著,看到秦玉雙那慘白的臉『色』,心中頓時痛快了不少,這個秦玉雙,平日裡低調,躲在楊木歡的身後,素來鮮少惹事,但正是這樣,她便要更加關注她,會叫的狗不咬人,而秦玉雙這樣的人,指不定哪天會朝她咬上一口,她劉香蓮又怎麼會不做些防備?

這些年,秦玉雙是十分安分,但她還是會找到了她的把柄了,不是嗎?

這些都是秦玉雙偷了府上的東西,拿出去變賣的記錄,她以為她做得天衣無縫,卻沒料到,還是被她發現了!

「你……你冤枉我,那不是我的做的。」秦玉雙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私自變賣府上的東西,那是要遭家法懲罰的,想到那日楊木歡被鞭笞的悽慘畫面,秦玉雙心中一陣一陣的犯涼。

「不是?五夫人,你看看這上面明明有你的印章,你還想狡辯抵賴?」大夫人冷喝一聲,將那冊子狠狠地丟到秦玉雙的臉上,「你自己且好好看看!」

秦玉雙忙將那冊子撿起來,翻開,一張張,一頁頁,全是她這些年偷偷變賣的記錄,不僅如此,裡面還貼著憑據,秦玉雙慌了,口中不斷的喃喃,「不,不……」

劉香蓮怎麼會有這些東西?

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大夫人呵呵的笑出聲來,「五夫人啊五夫人,你倒是聰明的,知道這些東西不能在京城變賣,便到一個小鎮上尋了一處買家,你以為這樣就不會被人發現了嗎?你未免也想得太簡單了,你讓那買主替你保密,可你知道我花了多少銀子讓他將這些憑據賣給的我的嗎?」

聽大夫人如是說,秦玉雙頓時明白了過來,原來如此,竟是她用銀子買來了這些憑據。

「一百兩,一張一百兩,這本冊子可是貴得很呢!」大夫人目光一凜,一巴掌重重的打在桌子上,她花了這麼大的價錢,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派上用場,沒想到,這一天竟這麼快的就來了。

這侯府的這些個妾室,她早就看不順眼了,尤其是這個秦玉雙,老爺平日裡在她房中的時間最多,不過是一個青樓女子,就是會些狐媚手段,將老爺『迷』得昏頭轉向,今天她就將她收拾了,看她還如何霸住老爺!

「管家,請家法!」大夫人冷聲吩咐道。

轟的一聲,秦玉雙如遭雷擊,家法?不,她不要!

「大夫人,玉雙錯了,玉雙鬼『迷』了心竅,才會做了這些事情,大夫人看在我們姐妹多年的份上,饒玉雙一次,玉雙以後一定將大夫人視為恩人對待。」秦玉雙丟下手中的冊子,雙腿跪在地上,一步一步的朝著大夫人爬去,拉著她的衣擺,苦苦哀求,「大姐,求你看在玉雙叫了你這麼多年的大姐的份上,饒玉雙一次。」

放過她?安寧心中浮出一絲諷刺,大夫人既然已經拿出了這個籌碼,又怎麼會因為她的求饒而放過她?不知道這秦玉雙能不能逃過這一劫了。

大夫人嘆息了一聲,「五妹啊,叫了你這麼多年五妹,大姐我也於心不忍,但你已經做下了這事情,大姐身為侯府的當家主母,若是尋了私,那以後大姐還怎麼管這個家?不僅如此,其他人怕也要動這些偷雞『摸』狗的心思了,那侯府再大的家業,也得被這些人給搬空了。」

「不,大姐……」

「管家,請家法,還愣在這裡幹什麼?」大夫人再次催促道,語氣更是不容人有絲毫怠慢,放過她?她哪能這麼放過她?她已經將這冊子拿出來了,不管怎樣,秦玉雙在心中都會有個疙瘩,與其讓她心中的疙瘩越長越大,還不如趁此機會拔掉這個眼中釘。

管家忙領命下去,很快便呈上了鞭子,鞭子渾身的尖刺,讓人一見便心生戰慄,「夫人,家法到了。」

安蘭馨看著那鞭子,臉『色』也是蒼白之極,她怎麼也忘不了,這根鞭子曾經打在了她娘親的身上,一想到此,安蘭馨心中的恨意便激烈的交織著,她恨大夫人,恨不得用這鞭子打在她身上,恨不得殺了她!

秦玉雙呢臉上的恐懼更濃,她無法想像,那鞭子打在她的身上,會是怎樣的痛苦,想到什麼,秦玉雙的手緊握成拳,「你不能打我,老爺不在,你不能動用家法。」

大夫人眸子一緊,淡淡的掃了她一眼,冷笑,「我是這個家的當家主母,有權利動用家法,至於老爺那裡,他回來了,我自然會給他交代!」

是她秦玉雙犯事在先,她不過是履行職責罷了,即便是老爺在這裡,也休想護著秦玉雙這狐狸精!

目光落在那凌厲的鞭子上,大夫人皺了皺眉,「五妹妹細皮嫩肉的,怕是承受不了這樣的鞭笞,罷了……」

大夫人突然出口的話,讓秦玉雙在那一瞬間看到了希望,望著大夫人,「大姐……」

她不追究了嗎?只要不是家法,她什麼都願意承受!

只是,大夫人接下來的話卻是將她徹底的打入了地獄。

大夫人頓了頓,繼續說道,「直接填井!」

轟的一聲,整個大廳頓時炸開了鍋,就連在場的下人們聽到這兩個字,身體都不由得划過一陣戰慄,填井?在侯府的兩大家法中,填井比鞭笞更加殘忍,鞭笞雖然痛了些,但至少能保得一命,可填井,卻是連命都不會留下,唯有一死!

只有府上的人犯了不可饒恕的罪,比如說通『奸』,失德,才會被施以這樣的家法,

大夫人竟是想置秦玉雙於死地!

秦玉雙狠狠的瞪著大夫人,滿目憤恨,填井?好一個填井!今天,她劉香蓮就是要殺了她是嗎?

此刻,秦玉雙知道,自己即便是求情,也不過是在自討沒趣罷了,劉香蓮這樣蛇蠍心腸的女人,又怎麼會放過她呢?

填井?她便是死,也不會讓劉香蓮好過!

心中似乎是下定了決心,秦玉雙猛然起身,沖向大夫人,沒有人料到秦玉雙會有如此舉動,就連大夫人身旁的顧大娘也沒有反應過來,秦玉雙牢牢的抓住大夫人的頭髮,用力的拉扯,沒了平日裡的嬌弱,那張臉上流『露』出來的猙獰,似恨不得將大夫人給碎屍萬段。

「來人……快來人……還不快將她給拉開……哎喲……」大夫人也是猝不及防,原本盤著的髮髻已經被秦玉雙瘋狂的抓扯『亂』了,引來一陣陣的痛,心中的怒氣更濃,這個該死的秦玉雙,今天,她劉香蓮非要將她置於死地不可!

「劉香蓮,你不放過我……我也要拉你做墊背。」秦玉雙完全是豁出去了,她迅速的估量了形勢,老爺如今還沒回來,便是想保她,也鞭長莫及,她便只有靠她自己。

「滾開……」大夫人猛地一抬腿,狠狠的踢到秦玉雙的肚子上,強大的力道,讓秦玉雙退了一步,一個踉蹌,重重的摔在地上,但大夫人自己也沒有好過,秦玉雙手上正抓著她的一大把頭髮,硬生生的從她的頭上扯落。

大夫人心中的怒火更加高漲了起來,凌厲的對著大廳中的下人吩咐道,「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將這個瘋女人給我綁了,帶到後院而去!」

「是,是,是。」管家忙不迭的點頭,從方才見這兩位夫人的撕打的震驚中回過神來,給幾個家丁使了個眼『色』,「還不快些!」

家丁拿來了繩索,幾個壯實的漢子,平日裡對秦玉雙也算是有禮,此刻,粗暴的將秦玉雙拉扯起來,困住雙手,架著她便往後院兒走。

安寧看著大夫人率先出了大廳,陸陸續續,所有的下人也都跟了過去。

「秦姨娘……」安蘭馨瑟瑟的叫著,她雖然恨大夫人,但卻不敢正面與她對抗,甚至連替秦姨娘求情都不敢,大夫人的狠,她是見識到了,她竟要讓秦姨娘死,若是秦姨娘真的死了,那麼她在這個侯府又會是什麼樣的處境?

娘親才死沒多久,現在又輪到了秦姨娘了嗎?

「二姐姐……你救救秦姨娘。」安蘭馨抓住安寧的手,出聲求她,這個時候,她只能將希望寄托在二姐姐的身上,不知為何,她總是覺得二姐姐會有辦法。

安寧微微皺眉,秦玉雙現在死了,無疑是讓大夫人得了好處,這個安平侯府,除了那城南別院的三夫人,便只有秦玉雙可以對付一下大夫人,沒想到她的把柄這麼快的就被大夫人拿了出來,秦玉雙若是真的死了,自己不也少了一顆棋子了嗎?

斂了斂眉,安寧淡淡的開口,「馨兒,二姐姐哪來那個本事?這侯府除了爹爹,誰還能阻止大夫人?」

「爹爹?對,爹爹!」安蘭馨眼睛一亮,鬆開安寧的手,忙匆匆的跑出了大廳,她要找爹爹,她要救秦姨娘,不為別的,只因為秦姨娘如今是自己的一把保護傘,唇亡齒寒,若是這把保護傘沒了,那麼她便只能承受外面風雨的吹打,她還太小,還沒有自保的能力,她必須藉助秦姨娘的保護。

安寧看著安蘭馨的身影,眼底划過一道光芒,安蘭馨心中在想什麼,她又怎麼會不明白?

若是楊木歡還活著,安蘭馨斷然不會顧及秦玉雙的安危,此刻,她們二人是拴在一根繩子上的螞蚱呀!

心中浮出一絲諷刺,這個侯府,每一個人都有著自己的心思,有著自己的目的與盤算,只有利益,沒有感情!

後院兒。

秦玉雙被拖著帶到了一個枯井邊,這口井裡面,埋葬著侯府犯重事的主子以及下人,那黑漆漆的井口,似透著一股子陰寒,讓人心生戰慄。

「劉香蓮,你不得好死,你殺了我,老爺怪罪下來,你也一樣討不到好。」秦玉雙厲聲吼叫著,美麗的臉龐變得猙獰無比,她不甘心,秦玉雙竟如此心狠,她便是拿了府上的東西偷偷變賣,犯下的罪責也不至於要填井。

「給我閉嘴!」大夫人上前,一巴掌狠狠的打在她的臉上,這個時候了,一張嘴還這麼不乾淨,平日裡低調得很,今天終於『露』出她那本『性』了嗎?哼,這個狐狸精,等會兒到了井底,看她還如何發瘋。

「哼,你怕人說嗎?劉香蓮,你別以為你做的那些事情,別人不知道,要填井,你早該填了千百遍了。」秦玉雙臉上吃痛,但心中的怒火更是高漲,「大夫人?你這大夫人是怎麼得到的,你自己心裡明白!」

話落,大夫人眼神一凜,又一巴掌狠狠的甩到她的臉上,她最大的禁忌就是這件事情,這個秦玉雙竟還敢如此惹怒她!

當年她不是大夫人又怎樣?她現在是侯府的大夫人!即便她得到這大夫人的手段並不光明磊落,但她要的是結果,只要是她要的東西,她就會不擇手段,哪怕是殺人放火,她也會毫不猶豫!

「哈……哈哈……劉香蓮,你果然怕人說這件事情啊!」秦玉雙瘋狂的大笑出聲,方才那兩巴掌,已經讓她嘴角流出鮮血,此刻大笑著的她,更是猙獰無比,這個府上,所有人知情的人都畏懼著劉香蓮,不敢提起那件事情,但是,她現在怕什麼?她都已經要死了,她還怕什麼?!

「劉香蓮,你夢到雲蓁找你索命,你放心,我秦玉雙死了,也會如雲蓁一般纏著你!你不是大夫人,她才是這侯府名正言順的大夫人!」秦玉雙書生中文網著劉香蓮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難看,心中浮出一絲得意,「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我在黃泉路上等著你,我要看你劉香蓮最後會落得個什麼下場!」

「來人,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將她丟進去。」大夫人怒喝出聲,一想到雲蓁,她的心中更是怒火難耐,做鬼也不放過她嗎?那便讓這秦玉雙先做了鬼再說!

「哈哈……哈哈哈……」秦玉雙被家丁拖著,一點一點的往井口靠近,眼中的瘋狂更加的濃烈,「劉香蓮,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啊!」

這笑聲與叫聲回『盪』在院子中,異常的詭異。

安寧遠遠看見這邊的動靜,眸光微斂,方才秦玉雙的話,刺激到了她心中的恨,看著大夫人的側臉,她臉上陰狠的笑在她腦海中放大,那年的那天晚上,在熊熊大火的映照下,大夫人也正是這樣笑著,殘忍的看著娘親在火中掙扎。

手下意識的握緊,看著秦玉雙被推到了井口,身體已經有一半懸空在井口上,她依舊叫喊著,不停的詛咒著劉香蓮,安寧眸子一緊,朗聲開口,「等等!」

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向安寧,不停用力將秦玉雙往井口裡塞的下人也停住的動作,秦玉雙看向安寧,停止了對劉香蓮的叫罵,大夫人利眼微眯著,眼中的怒意更濃,「寧兒,你這是幹什麼?你莫不是要替這賤人求情?」

安寧淡淡的掃了一眼秦玉雙,再對上大夫人的憤怒的雙眸,卻是滿臉的鎮定,「不,寧兒不是要求情,寧兒是有一件關於五夫人的事情稟告大夫人。」

「哦?什麼事?」劉香蓮微微皺眉,聽安寧說不是求情,怒氣才稍有平息,打量著安寧,似乎是在猜測著她的心思。

只是安寧又怎麼會讓她看出端倪,眼底划過一抹不著痕跡的光芒,安寧走近大夫人,低聲說道用只有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說道,「大夫人,單是偷賣府上東西,五夫人罪不至死,但有一件事情,卻足以讓她填井,連爹爹也無法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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