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章 聯合回擊,心生殺意救他性命!(2/2)
安寧看了身旁的蒼翟一眼,只見他眼底依舊平靜無波,安寧眸光斂了斂,心中浮出一絲憐惜,便是那一眼,安寧就已經明白了蒼翟的心思,這一幕,她都看出來了,蒼翟又怎會沒有看出來?
她知道,這是蒼翟的夢魘,他又怎能保持如此的鎮定?他是在隱忍啊!
而蒼翟隱忍的目的,安寧眸光微閃,嘴角揚起一抹笑意,「王爺,這戲還真是好看,你說,這戲是真的嗎?」
「既然是戲,哪會是真的?不過是演戲者編的罷了。」蒼翟放下酒杯,淡淡的道,好似戲中所呈現的事情,和他無關一般。
「哈哈……宸王倒是看得透徹。」鳳老爺子哈哈的笑道,原本銳利的眼神柔和了幾分,方才,他一直留意著蒼翟的神『色』,卻沒見他有絲毫激動的情緒,這一幕,是當時昭陽殿中的宮女所描述的,若蒼翟真的有仇恨的話,那麼,方才看這一齣戲,定不會如此平靜。
看來,那時的蒼翟終究是太小,怕是連仇恨都沒有來得及記住吧!
不過,蒼翟即便是心中沒有仇恨,他也不能如此小覷了,想起舞兒說的話,她的擔心也不無道理啊!蒼翟沒有仇恨,但北燕皇帝若真是要對蒼翟有另外的安排,他也不得不防著。
舞兒說的不錯,鳳家的地位便是再高,也終究只是三大望門之一,這個北燕國到底還是姓蒼啊!當年北燕的天下,蒼家,鳳家,詹家,墨家都有功勞,蒼家已經掌管了北燕几百年了,雖然對鳳家十分禮遇,但是,那個鳳皇后的兒子不得繼承皇位的祖制,歷代都是鳳家人心中的一根刺,是該打破的時候了。
二皇子蒼焱,德才兼備,他若成了帝王,鳳家勢必會迎來前所未有的繁榮,饒是其他兩個望門,都有可能徹底的消失!
蒼翟繼續喝酒,但笑不語,目光依舊停留在戲台上的表演上,安寧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鳳老爺子,鳳老爺子神『色』鬆動了些許,想來對蒼翟的反應十分的滿意,心中浮出一絲冷意,鳳老爺子麼?今日他揭蒼翟的傷疤,他日,她安寧定要全數還上!
第一場戲結束,第二場戲開場,第二場戲中的打鬥成分,明顯就要比第一場激烈得多,四皇子本就是十分喜歡戲曲,一直都對這翡翠班尤其熱衷,無論是第一場還是第二場,四皇子都好似沉浸在了其中。
「好!」四皇子猛地叫出聲來,拍掌叫好,那激動的模樣,絲毫沒有了方才和蒼翟對峙時所表現的那份凌厲兇惡。
宴廳中的幾人都看在眼裡,卻是沒有理會他的亢奮,安寧想著方才鳳老爺子對蒼翟的試探,心裡依舊堵得慌,雖然不急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但多少還是得受些利息的不是?自從他們進了這鳳府開始,鳳老爺子一直都沒安好心,雖然,有兩次都被四皇子給陰差陽錯的化解了,但卻改變不了他動惡毒的事實。
眸光微轉,當下安寧心中便有了主意,憨厚的臉上綻放出一抹人畜無害的笑容,「風家大小姐怎麼沒有出來?我家王爺那日見了鳳家大小姐,一直都念叨著,本以為今日來鳳府,還能夠見得到一面呢。」
鳳老爺子一聽,臉『色』變了變,就連鳳裕握著酒杯的手都是抖了抖,鳳傾城?這個時候提起鳳傾城,無疑是掃興的啊!
「傾城身體不適,不便出來見客。」鳳裕見鳳老爺子臉『色』難看,立即開口周旋道。
身體不適?安寧心中頓時就有了底,她知道,以鳳家這樣的大家族,對於犯了錯的人,素來都有嚴格的規矩的,便是鳳傾城再得鳳老爺子的疼愛,一頓責罰怕是少不了的。
以鳳傾城那高傲的『性』子,若是知曉他們今晚來了鳳府,定會出現,討回那天她丟了的面子,既然她沒有出現,那就更加證明了安寧的猜測,身體不適?她此刻倒是想看看,鳳傾城的身體,到底有多「不適」!
「那就可惜了。」安寧搖了搖頭,心中卻是在幸災樂禍著。亦是十分滿意鳳老爺子那陰沉的臉『色』。
鳳老爺子想到鳳傾城,又怎會高興得起來,現在,只要別人一提到鳳傾城,他的臉上就無光,想到對鳳傾城的懲罰,這一次,她怕是也應該記得住教訓了!
鳳老爺子銳利的眸光落在台上,突然,嘴角揚起一抹陰冷,隨即,砰地一聲,他手中的酒杯猛地落地,應聲而裂,鳳老爺子半眯著眼,似乎在等待著好戲的開場。
伴隨著一個聲音,只聽見有利器劃破空氣的聲音,在耳邊分外的凌厲,蒼翟,安寧,乃至是四皇子皆是睜大了眼,看著那破空而出的長槍朝著四皇子的眉心激『射』而去。
那速度之快,氣勢之凌厲,饒是四皇子也呆在當場。
安寧率先回過神來,心中的怒氣頓時冒了出來,雖然,這長槍的目標不是蒼翟,但是,她可沒有忘記,四皇子的座位明明就是為蒼翟準備的,稍早,她憑著鳳老爺子的反應,猜測那位置一定有蹊蹺,但此刻看到這等毒辣,安寧腦中頓時炸了開來,他無法想像,若是坐在那個位置上的是蒼翟,那結果會是怎樣?!
這樣的速度,饒是蒼翟想避開,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吧!
眸子一凜,安寧的這些思緒說來不少,但是,在她腦中浮現卻僅僅是那一秒兩秒的時間,當下,安寧想也沒想,原本一早就被她拈在指間的銀針,倏地從手中激『射』而出,安寧在這方面,素來都是好手,那一手銀針說是出神入化也絲毫不為過。
當然,要用銀針打偏那長槍,明顯就是以卵擊石,不過,安寧在那電光火石之間,卻是將好幾根銀針合在了一起,同時『射』了出去。
鳳老爺子半眯著眼,他知道,不出意外,這四皇子難逃一死,而他此刻也是在想著,該如何跟皇帝交代,四皇子在他的府上死了,這可不是小事,但即便不是小事,他也有本事,將它變成小事。
大不了,就是拿這個翡翠班開刀罷了。
鳳裕事先就知道鳳老爺子的安排,這一長槍,本來是送給宸王蒼翟的,鳳裕本以為,方才四皇子搶了宸王的位置,這安排也便作罷了,但是,他卻沒有料到,老爺子竟依然按照計劃摔了杯子。
是的,那一聲杯子碎裂的聲音,便是命令!
此刻,鳳裕也是吃驚的看著那長槍朝著四皇子越來越近,鳳鷹的目光也是焦灼在那尖銳的利器上,四皇子似乎是被這突然而來的長槍震驚了,在那一瞬,四皇子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心中一凜,暗自咒罵這個該死的鳳家老爺子,這是存心要他命啊!
可是,如果他此刻避閃了,那麼,勢必會引來那鳳家老爺子對自己的懷疑,但若是不避閃,難不成真要死在鳳家?
眼看著那長槍就要碰到他的身體,四皇子掙扎的心裡,也已經有了決斷,只是,他還沒有所動作,便聽見叮的一聲響,輕微得讓他都以為是幻覺,而那長槍竟然就這樣偏離了原來的軌道,劃向了鬢角。
四皇子還沒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那長槍便噌的一下,穩穩的『插』在了桌子上,而那桌子,正是鳳老爺子面前的那一張。
這突然的變故,讓鳳老爺子猛然睜開了眼,臉『色』變了變,所有人都看著那長槍『插』在桌子上巍巍顫顫的樣子,一時之間,都沒有反應過來。
「怎麼回事?」鳳老爺子厲喝出聲,他的意思是為何長槍會落在這裡,不該是要了四皇子的命嗎?
鳳老爺子這一聲吼,戲台上的戲子們,猛地跪在地上,而放出那一把長槍的人,更是渾身顫抖著,心中的不安在不斷的擴大,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啊,他明明按照事先約定的,目標是那張椅子上的人啊!可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方才所有人都留意著那長槍以及四皇子,沒有人看到了安寧的動作,自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安寧嘴角揚起一抹笑意,看著鳳老爺子那不再鎮定的模樣,眼底閃過一抹不屑。
別人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可是,蒼翟不可能不知道,在一開始這長槍朝著四皇子『射』去的時候,他沒有吃驚,更加沒有擔心,不擔心,是因為,他知道,以四皇子的身手,是可以避開的,只是,他卻沒有料到,竟不是四皇子避開,而是安寧出了手。
精明如蒼翟,自然是猜得到寧兒為何出手,方才,他可沒有錯過寧兒身上散發出的凌厲之氣,他想,若是自己坐在那位置上,寧兒怕不僅僅是出手而已吧!以她護短的『性』子,定要將這鳳府給鬧得雞飛狗跳。
端著酒杯,淺淺的抿著,蒼翟嘴角揚起一抹笑容,極盡溫柔。
「啊……」正在氣氛壓抑得不像話之時,一聲驚呼打破了這一片寧靜。
眾人看向那驚呼出聲的人,只見四皇子赫然從位置上起來,張牙舞爪的『亂』跳著,「我的頭髮……本皇子的頭髮……」
方才那長槍的尖端划過他鬢角之時,硬生生的隔斷了他鬢角的髮絲,此刻,那一側的頭髮從根部被削斷了,垂在那裡,異常的滑稽。
安寧和蒼翟嘴角都不由得抽了抽,頭髮?這個時候還關心你的頭髮?方才差點兒連命都沒了,也不見他如此張狂,這個四皇子神經還真是粗得可以!
安寧和蒼翟在一旁看著好戲,而鳳老爺子卻因為四皇子的這一驚呼,臉『色』更是難看了幾分,今天都是怎麼了?沒有一件事情順著他的心的!
該死的!鳳老爺子目光凌厲的看向了那戲台上的人,無論如何,今天這戲台上的人是不能留了,正要開口,狠心下殺意,那四皇子卻是猛地沖了上去,指著那一干渾身顫抖著的戲子便怒聲問道,「說,那長槍是誰的?」
戲台上,每一個人心中的不安都更加濃了幾分,承受著四皇子的打量,一個個的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四皇子掃視了一眼眾人,猛地將其中的一人提起來,緊緊的揪住他的衣襟,「哼,好一個唱戲的,本皇子的頭髮便被你這麼削下來了,以後讓本皇子出去怎麼見人呢?你乾脆將本皇子的頭給削下來得了!」
「四皇子殿下,奴才知錯,奴才……」那人戰戰兢兢,忙不迭的認罪,他是受了鳳老爺子的指示,才會動手的啊,只是,話還沒說完,便被四皇子打斷。
四皇子狠狠的將他丟在地上,「滾!別讓本皇子再見到你們!晦氣得很!」
四皇子一聲令下,那些戲子一怔,四皇子要他們滾?這……眾人來不及多想,也顧不得今晚請他們演戲的主子是鳳府的人,忙逃命似的退了下去……
宴廳中,只剩下了蒼翟,安寧,四皇子,鳳老爺子父子,以及鳳府的管家。
那一把長槍依舊『插』在鳳老爺子面前的桌子上,異常的突兀,但在安寧和蒼翟看來,心中卻是十分的暢快,這個鳳老爺子,方才那長槍再偏一些,刺到他的身上就好了!
讓他敢算計蒼翟,定要讓他自食苦果!
鳳老爺子臉『色』陰沉,他思索著方才的事情,似乎在尋找著出錯的原因,到底是誰動了手腳?那長槍明明是突然偏離的,這一點,他是清楚的,一定是有人動了手腳,只是,那人是誰?
鳳老爺子看了看蒼翟,見他依舊自顧自的喝著酒,好似外界的事情和他沒有絲毫關係,而那小侍衛……則是在一旁替蒼翟倒著酒,鳳老爺子眸光微斂,努力讓自己恢復鎮定,老練的眸中漸漸的恢復了往日的深邃,「四皇子啊!沒想到那些戲子竟這般不小心,虧得只是劃斷了頭髮,不然,老朽罪過就大了。」
安寧聽著鳳老爺子「真誠」的話,心中浮出一絲諷刺,這本就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的事情,這鳳老爺子還在這裡演戲麼?罪過就大了?他怕就是恨方才那長槍沒有劃端頭,而只是劃斷了頭髮吧!
「算本皇子倒霉,連吃飯的心情都沒了!」四皇子冷哼了一聲,眼底依舊有不悅閃爍著。
鳳老爺子見此刻的情況,自蒼翟進了鳳府,他是一個計劃都沒有成功,心中浮出濃濃的不甘,這樣的情況,無疑是刺激到了鳳老爺子了啊!
想到鳳家丟了的顏面,想到鳳傾城的狼狽,想到方才的一系列事情,鳳老爺子看了一眼蒼翟,朗聲開口,「宸王殿下,天『色』已晚,今晚,宸王不如就在鳳府住下吧。」
安寧一聽,住下?敢情這鳳老爺子還不甘心呢!
蒼翟斂了斂眉,抬眼微笑著道,「好。」
似乎沒有料到蒼翟會回答得這麼爽快,鳳老爺子眉『毛』皺了皺,但僅僅是片刻,又舒展了開來,答應了便好,只要蒼翟住在了鳳府,他自會有安排,「鳳裕,親自去替宸王和這小公子安排上等的客房。」
「是。」二老爺鳳裕領命,正要走,四皇子卻又開口了,「鳳叔,別忘了還有我啊,天『色』已晚,本皇子也不回去了。」
鳳裕嘴角抽了抽,看了鳳老爺子一眼,見他沒有什麼異議,便也沒有多說什麼,立即轉身出了宴廳。
安寧替蒼翟倒上了一杯酒,對上蒼翟的視線,二人相視一眼,安寧眼神之中的銳利,讓蒼翟身體微怔,片刻便明白了她的意思,眼中多了一絲笑意,看了一眼那四皇子,寧兒終究是看出端倪了啊!
他和四皇子,呵呵……
桌子下,蒼翟碰到安寧的手背,在上面細細的劃著名,似乎是在寫著字,安寧感受到他的動作,微微皺眉,明了他寫下的內容,安寧心裡一喜,眼底多了一絲恍然。
看來,鳳老爺子今晚留他們住下,是自找苦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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