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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章 無人道的懲罰,鳳家的鴻門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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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二叔素來都是疼你的,這一點,你也是知道的。」鳳裕嘆息的搖了搖頭,「傾城,那麼便開始吧。」

鳳傾城微微一晃神,鳳裕已經走進了屋子裡,鳳傾城斂眉,只有跟著大步走進屋子,這是鳳傾城第二次來這裡,對這個戒律堂並不陌生,不過,前一次來這裡,她是站在二叔此刻的位置上,為別人用刑。

那時,她又如何能想到,有一天,她也會跪在這裡,承受鳳家宗廟的刑罰呢?

鳳傾城跪在地上,目光一一將眼前的刑具掃了一遍,從做到右,七個等級,依次從輕到重排列著,越是往後,便意味著那種懲罰帶給人的痛苦便會越深。

從拶指,鞭笞,等低級別的懲罰,到凌遲這種高級別的,鳳傾城的目光落在擺在最末尾第七的位置上的那個瓷瓶,瓷瓶上的幾個字,讓她微微皺眉。

「你放心,這瓶子裡,已經沒有七星海棠了。」鳳裕注意到她的視線,不錯,那瓷瓶上的幾個字正是『七星海棠』,據說中了那種毒,下場會很慘很慘,據說,曾經皇上有一個寵妃,也是中此毒而死,據說……

關於這七星海棠,有太多的『據說』了,但除鳳家處在核心中的幾人,沒人知道,『七星海棠』正是他們鳳家所有。

沒了?鳳傾城皺眉,明顯是不知道這件事情,可是,既然沒了,為何還要放在這裡?

不過,這個時候,卻沒有時間任鳳傾城去探尋太多,鳳裕淡淡的一笑,「傾城,你這次所犯的錯誤並不小,你也知道,我們鳳家素來嚴厲,老爺子說,拶指,鞭笞等,會讓你留下外在的傷痕,老爺子仁慈,這是老爺子不願看到的,至於凌遲,毒殺,你的錯倒也沒有到了必須死的地步,畢竟,你還是鳳家這一代中的翹楚,所以……」

鳳裕的聲音分外的溫和,這個擁有一張憨厚臉龐的中年男子,此刻倒是像極了一個慈祥的長輩,但是,下一刻,他的目光落在了拍在第五位的那個刑具上,眼底竟然有幽光在微微跳躍。

鳳傾城順著她的視線,第五?只是比凌遲和毒殺要輕鬆一些麼?但真的會輕鬆麼?

鳳傾城是知道那一個刑具是幹什麼用的,那是一個鞭子,缺又不只是鞭子,只所以會排在第五,那不是沒有原因的,鳳裕說的不錯,爺爺不願讓她的傷表現在外,那就只能用這個了。

那鞭子打在人的身上,傷不會浮現在外,而是傷到皮內的肉中,這等精妙的刑具,據說還是鳳家祖輩之中,一個極其好『色』,又有虐待癖的人所定製的。

據傳,那個人的妻子妾侍,全數都受過這個鞭子的責打,打在身上,疼痛萬分,但表面上的肌膚,卻不會有絲毫損傷。

鳳傾城不知道這樣的一個東西,是怎麼入了宗廟之中的,但她卻知道,承受這個鞭子的責打,她一定不會好過。

「好,聽憑爺爺的吩咐,請二叔動手。」鳳傾城咬牙道,這鞭子打在身上,對她來說,還是屈辱,畢竟,這鞭子有這樣的一個來歷。

鳳裕挑眉,伸手拿過了那鞭子,再次強調,「二叔也是不得已的啊。」

話雖如此,在他這一句話剛落的時候,那鞭子就已經在同一時間落在了鳳傾城的背上,啪的一聲,只聽得鳳傾城一聲悶哼,臉『色』倏地脹紅,因為疼痛而脹紅。

鳳裕可是沒有絲毫留情,而鳳傾城也不會知道,本來鳳傾城不該是受第五登基的懲罰,這可多虧了她的這個二叔在其中斡旋,讓她平白無故的多受這許多的痛與羞辱。

啪啪啪的聲音在房間中響著,甚至在宗廟中回『盪』,開始鳳傾城還咬牙堅持著不讓自己出聲,但她終究又能忍得了多久呢?僅僅是片刻的時間,鳳傾城那撕心裂肺的痛呼聲便隨著那啪啪的聲音交織著。

而鳳裕可沒有因為鳳傾城的痛苦而手下留情,甚至是一鞭重過一鞭。

鳳家老爺子的院子內,鳳傾城離開後不多久,鳳皇后便來了,鳳老爺子沒有迴避鳳皇后,鳳皇后進了鳳老爺子的房間內,鳳老爺子命人上了茶,二人皆是坐在椅子上。

「爹,傾城她……」鳳皇后眸光微斂,試探的道。

「在宗廟之中,你二弟會照顧她。」鳳老爺子的聲音依舊冰冷,沒有絲毫感情。

鳳皇后一怔,她是何等精明,在聽說宗廟二字的時候,她就已經知道,鳳傾城會有怎樣的待遇了,而這所謂的照顧意味著什麼,她也是明白的,這一次,傾城不死,爬也要脫層皮了吧。

鳳皇后斂了斂眉,似在思索著什麼,終於,她還是開口,「爹,蒼翟回了昌都,方才女兒又接到章皇后派人送來的消息,說是皇上今年要隆重祭奠東秦的那個女人,您說,那野種這次回來,皇上會不會有什麼別的心思?」

這是鳳皇后所擔心的,前端時間,皇上的身子便不好了,蒼翟偏偏在這個時候回來,她不懷疑,不防著都難啊。

她回鳳家特意住了這麼多天,就是為了和鳳老爺子商議此事,畢竟,多年前……

鳳老爺子淺淺的品著香茗,似乎沒有聽鳳皇后說什麼,鳳皇后神『色』微僵,心中暗道,爹爹該不會不在意這件事情吧!但這件事情容不得他們不在意啊。

「舞兒啊,她人都死了,你還吃醋不成?」過了許久,鳳老爺子才開口,聲音依舊平淡。

鳳皇后也瞬間激動了起來,「是,她人是死了,可是,她的靈魂卻是活在皇上的心中,這麼多年了,皇上依舊沒有忘了她,前些年,皇上倒是沒有去祭奠過她了,女兒還以為,皇上終究是將她忘記了,那時她再受寵又怎樣?還不是死在我們的手裡,死了的人,怎麼能和活人斗,但是,那日,僅僅是一首曲子,皇上便如此激動,他沒有忘,這十多年過去了,他竟是還想著那個女人,這也是女兒為什麼會擔心,皇上會對那個女人留下的兒子有特別的安排的原因啊。」

「安排?能有什麼安排?」鳳老爺子嘴角微揚,眼底一片高深。

「爹,皇位啊!爹爹,我們鳳家這麼多年,在北燕國,雖然地位超然,但是,這北燕終究是姓蒼的,焱兒有帝王之相,又有帝王之才,為何必須要遵守那勞什子的規矩,被排斥在繼承人之外?」鳳皇后越說越是激動,心中越是不甘,這是一直積壓在她心中的事情,她的兒子不能繼承皇位,那麼,她便是現在是皇后娘娘,尊貴無比,到了皇上駕崩之後,她也就什麼都不是了。

如今的太后娘娘,也不是鳳家的女子啊!

她要榮寵,更要榮成一生。

鳳老爺子淡淡的掃了激動的鳳皇后一眼,「看看,你們一個二個還有什麼樣子?舞兒,你是一國之後,爹爹沒教你要沉著內斂,切忌焦躁嗎?傾城犯了錯,我不希望你也跟著犯錯。那個女人死了,還能和你爭奪什麼?至於她的兒子……」

鳳老爺子眸光微閃,眼底精光乍現,「這個我自有定奪。」

「爹……」鳳皇后還想說什麼,但是看到鳳老爺子緊緊皺著的眉峰,終究是將要出口的話徹底的吞了回去。

「身為皇后,在娘家一住就是好幾天,這是不對的,你該回去了,沒有什麼事,最好好好的在皇宮待著,該做什麼就做什麼。」鳳老爺子下了逐客令,絲毫也沒有因為眼前的人是皇后而有所尊重,皇后?皇后又如何?不也是他的女兒麼?

鳳家的女子,便是貴為皇后,在鳳家老爺子的面前,也是一個晚輩,沒有什麼特權。

「是,爹爹好好保重身體,女兒告退。」鳳皇后顯然對鳳老爺子的斥責已經見怪不怪了,立即起身,朝著鳳老爺子福了福身,隨即轉身朝著門外走去,剛走到門口,便聽得鳳老爺子的吩咐。

「出去之後,讓管家來見我。」鳳老爺子吩咐道。

「好的,爹。」鳳皇后沒有多留,立即出了門,不多久,一個中年男子便進了門,看到鳳老爺子,立即跪在地上,「老爺子喚奴才來,有何吩咐?」

此人名喚鳳鷹,年輕一輩,要喚其一聲鷹叔,鳳鷹的爹便是鳳府的前任管家,他爹死後,鳳鷹便繼承了他爹的位置,他從小就在鳳府長大,祖輩都對鳳府十分的忠心,他原本不姓鳳,但因為祖輩都伺候鳳家人,後來鳳家人也就讓他們跟著姓鳳。

從此人看鳳老爺子的眼神,便知道他對鳳老爺子的崇敬與忠心。

鳳老爺子閉著眼,「東秦來的宸王蒼翟,住在哪裡?」

「回老爺子的話,他們剛來之時,皇上讓無敵大將軍將他們安排在行館之內,但是,據說那宸王蒼翟硬是給了無敵大將軍幾個難堪,硬是包了一個客棧住下,目前還在那客棧中住著。」鳳鷹如實說道,鳳家的管家,便是沒有主子的吩咐,都要知道整個昌都的大事情,主子不感興趣便罷了,若是問起來,他也能一下子說出個究竟,這也是為什麼鳳鷹如此得鳳老爺子其中的原因了。

鳳老爺子滿意的點了點頭,「準備一場宴席,你親自替我送一張邀請帖給宸王蒼翟,邀請宸王蒼翟和他的小侍衛,入府一聚。」

鳳鷹聽了鳳老爺子的吩咐,面『露』詫異,老爺子為何要宴請那二人?他口中方才所提到的那個小侍衛,正是讓大小姐顏面丟盡的罪魁禍首啊!

鳳鷹雖然心中不解鳳老爺子的意圖,但是,卻終究沒有多問什麼,「是,奴才這就去辦。」

說罷,便立即退了下去,老爺子吩咐的事情,他必須儘快完成,等到鳳鷹走後,鳳老爺子才睜開了眼,那雙老練的雙眸微微收縮著,似乎是在思量著什麼。

蒼翟,你這個時候回北燕,會只是巧合嗎?

鳳老爺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到多年前的事情,那個時候,沒有斬草除根,希望現在,不要真成了禍根了啊!

客棧內。

蒼翟在房間中喝著茶,因為大牛在,安寧此刻倒不能和蒼翟太過親昵,安寧負手站在一旁,已經是晌午的十分,大牛駝著背,將方才準備的美食一盤一盤的端在桌子上,等到擺好了,大牛分外恭敬的朝著安寧和蒼翟彎下了腰,「王爺,恩人,吃飯了。」

安寧走到了桌子旁,目光在大牛的身上游移了一會兒,眉『毛』微皺,驟然開口,「這飯菜該不會有毒吧?」

話落,大牛身形一怔,眼底划過一道異『色』,很快便就消失,忙跪在地上,「恩人明察,大牛不敢,恩人對大牛有救命之恩,大牛怎麼會害了恩人呢?」

大牛眼中的異『色』一閃而過,快得讓人無法察覺,但是,敏銳的安寧,倒是沒有漏掉那些微的異樣。

「瞧你緊張的,我不過是開了個玩笑,就把你嚇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做賊心虛呢!」安寧意有所指,那雙晶亮的眸中閃著異樣的高深。

「恩人……大牛……」大牛一臉的不安,似乎是想急著解釋,但又不知道從何解釋。

「行了行了,我都說是開玩笑的了,你也說了,我是你的恩人,你大牛又怎會害恩人呢?若大牛你真是害了我,那倒真的是忘恩負義了,連老天也不會放過你了。」安寧呵呵一笑,輕鬆的道。

大牛鬆了一口氣,不過,那低垂的眉眼之中,卻依舊有什麼東西縈繞著。

大牛聽了安寧的吩咐,立即出了門,只是,剛到門口,樓下便傳來了求見宸王蒼翟的聲音,大牛看過去,看到那個人,眼中閃過一抹詫異,是他,他來找蒼翟幹什麼?

大牛沒有探尋太多,立即退開。

來者正是鳳鷹,鳳鷹態度分外恭敬,蒼翟讓人將鳳鷹帶進了房間,鳳鷹一番外交辭令的討好之後,便送上了帶來的請帖,「宸王殿下,老爺子在府中準備了宴席,特意請鳳家宸王殿下和小公子賞臉前去。」

明了他的來意,安寧和蒼翟皆是詫異的挑眉,鳳老爺子在鳳府準備了宴席?特意邀請他們?

在這個當口?他們可沒有忘記,鳳傾城前些天在安寧手上吃過的虧,這鳳老爺子竟然在這個時候邀請他們到鳳府中赴宴,這不讓人有所聯想都難啊!

想到鳳傾城,安寧的心中也多了一絲好奇,如今昌都的大街小巷到處都飄『盪』著關於鳳傾城那天的事情,那是越傳越厲害啊,這些天沒有看見鳳傾城出門,不知道她在鳳府中,如今又是怎樣的光景?

鳳家?北燕三大望門之首的鳳家,那鳳老爺子素來都是一個傳奇,安寧和蒼翟此刻心中都是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想看看,那鳳老爺子到底是何方神聖。

對蒼翟來說,當年,害死娘親的七星海棠,正是出自鳳家,饒是蒼翟曾經在北燕生活過八年,他也從來未曾見到過鳳家老爺子,這些年,鳳家老爺子更是深入檢出,十分的神秘,進入鳳府麼?他倒是十分的期待。

而安寧呢?知道安平侯爺和鳳老爺子的這層關係,安寧心中對鳳老爺子是好奇的,但更大的程度上,她對鳳老爺子的好奇是來自於蒼翟,鳳家是蒼翟的仇家,安寧自然是知道知己知彼的道理,不過……

安寧眸光微轉,看了看那個中年的管家,「這……該不會是鴻門宴吧?」

安寧的話無疑是讓鳳鷹心中一怔,他倒是沒有想到,這個小侍衛竟會說出這麼一句話,鴻門宴?他也不清楚這是否會是鴻門宴,不過現在,他倒是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個小侍衛的問話了。

安寧見他的反應,聳了聳肩,鴻門宴又如何?她心中已經決定要去赴這一次宴,不用想,她也知道蒼翟的決定,一定會和她一樣。

安寧和蒼翟素來都是心思縝密的人,已經懷疑這是否是鴻門宴,他們又如何能不做好準備呢?

鴻門宴麼?安寧心中竟然熱血沸騰了起來,鳳家的鴻門宴,又是怎樣的規格?

「鳳管家,我們會準時赴宴。」蒼翟沉聲道,聲音分外堅決,隨即看了安寧一眼,二人視線交匯,意思不言而喻。

鴻門宴?便是鴻門宴又如何?他們已經來了北燕國,本就是要面對鳳家的,他們又怎會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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