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章 接連沉重打擊,鳳老爺子的瘋狂!(2/2)
直覺告訴他,今晚的事情太不尋常了,現在,他迫切的想要知道到底為什麼會是這樣的狀況,他的翔兒不該好好的吃了那蒼翟和小侍衛嗎?
蒼翟和小侍衛?鳳老爺子腦中一個激靈,他們……會是他們嗎?
暗處,安寧和蒼翟看著鳳老爺子眼中的瘋狂,眸中卻是一邊冰冷,嘴角隱約勾起了一絲諷刺,這鳳老爺子若是知道是他們幹的,不知道會不會後悔今晚要設這一個鴻門宴,三番四次的算計他們。
鳳老爺子這是自作孽啊!
漸漸的,那老虎幾個劇烈的抽搐,很快便徹底的沒了氣息,鳳老爺子敏銳的察覺到什麼,伸手探了探那老虎的鼻息,得到的結果卻是讓鳳老爺子僵在當場,死了?他的翔兒死了!
鳳老爺子的身體好似被雷劈中了一般,僵愣了片刻,以往清醒的腦袋,也在此刻化成一團漿糊。
竟然死了?鳳老爺子心中悲痛萬分,十多年前,鳳翔死後,他一直沉浸在悲痛之中,後得了這隻老虎,便將這隻老虎養在了府中,那段時間,便是這老虎陪著他走了過來,他將這老虎當成翔兒,傾訴了許多話,後來漸漸的,他走出了悲痛,便一直將這老虎養在府中,當成翔兒的替身,每過一段時間,尤其是翔兒的生日和忌日,他都會到禁地之中陪著翔兒。
此刻,它竟然就這麼死了,還死在他的面前,他又如何能夠接受這個現實?
「翔兒……啊……翔兒啊!」鳳老爺子悽厲的吼聲在這夜『色』之中回『盪』,下人們從來未曾看到過這樣的老爺子,不過,鳳裕則是知道,當初鳳翔死後,鳳老爺子得知消息,便是和現在如出一轍。
鳳裕看著那地上躺著的老虎,以及趴在老虎身上的鳳老爺子,眼底隱約有一抹異樣閃爍著,不過,此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鳳老爺子的身上,沒有一個人留意到他的神『色』。
「看來,這隻老虎果然是鳳老爺子的痛處啊!」安寧低聲的呢喃著,鳳老爺子的反應,讓她甚是滿意,這變態的老頭兒方才竟然要翡翠班演那一齣戲來揭蒼翟的傷疤,她一直都記著呢!
抓住機會,安寧又怎會不還回去?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鳳老爺子觸到了蒼翟心底的創傷,那麼,他們便將鳳老爺子的傷疤揭開,讓他也嘗嘗那其中的滋味兒。
此刻看來,鳳老爺子已經品嘗到其中的痛苦了吧!真是解氣!
突然,安寧感受到腰間的大掌緊了緊,安寧抬眼,對上蒼翟閃爍著溫柔與感激的眸子,心中一怔,朝著他的懷中靠了靠,此刻,鳳老爺子瘋狂的叫喊著,不過,蒼翟的心裡卻是徹底的被溫暖包圍。
寧兒做這一切,都是在為他出氣啊!
「我們走吧!」蒼翟柔聲在安寧的耳邊開口,瞥了那趴在老虎身上的鳳老爺子一眼,眼中沒有絲毫同情。
鳳老爺子值得同情嗎?不,若是他都值得同情了,那麼「同情」二字,怕要重新定義了。
想到娘親的死,蒼翟的眸中一抹歷光迅速的凝聚起來,腦中浮現出多年前那一個雷電交加的夜晚,方才鳳老爺子故意在他的面前演這一齣戲,在讓他陷入悲痛的同時,也更加堅定了自己復仇的決心。
北燕皇室,三大望門,只要是和娘親的死有關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而這場復仇的盛宴,他定會好好享受!
鳳老爺子的瘋狂還在繼續,一時之間,這鳳老爺子好似瞬間老了十歲,夜『色』之中,回『盪』著鳳老爺子瘋狂的怒吼與呢喃,整個人好似真的瘋狂了一般。
沒有人察覺到有兩抹身影,悄悄的離開,僅僅是片刻,那兩抹身影在鳳府外的一個僻靜的地方穩穩的落了地,蒼翟正要帶著安寧回客棧,安寧卻是阻止了他的決定。
蒼翟皺眉,看著安寧,眼中帶著詢問,安寧對上他的視線,溫婉的一笑,「蒼翟,今晚那鳳老爺子太過分了,利息是收回來了,不過,鳳老爺子償還得也不夠啊。」
「哦?那寧兒認為,還要如何讓他償還?」蒼翟柔聲道,眼中閃著溫和的笑意。
安寧眸光微轉,湊近了蒼翟,「方才那鳳鷹不是說,鳳家軍惹不得的嗎?」
蒼翟好看的眉『毛』一挑,立即明白了安寧要做什麼,鳳家軍?那可不是普通的對手啊!鳳家軍在昌都城外百里的地方,駐紮了玄武營,玄武營在四個營當中,勢力是排第三的位置,但即便是排第三,那實力也是不容小覷的。
鳳家軍是鳳家的後盾,那便也是他蒼翟不得不面對的對手了。
黑夜中,蒼翟如黑曜石美麗的眸子閃爍著,沉『吟』片刻,俊美無儔的臉上綻放出一抹笑容,「既然寧兒想去看看,那有何不可?」
是啊!有何不可?即便是鳳家軍玄武營實力不容小覷又如何?此刻鳳老爺子沉浸在失去那「大少爺」的痛苦之中,若是他們在毀了鳳家軍的玄武營,不知道對鳳老爺子來說又會是怎樣的打擊?
眸中的歷光隱隱閃爍著,他是樂得給鳳老爺子和鳳家連續的打擊,他要讓鳳家和鳳老爺子都知道,鳳家軍不是堅不可破!
安寧心中一喜,她知道蒼翟什麼事情都會順著她,不過,她要去鳳家軍玄武營,不是沒有把握,她從來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安寧的笑容在這夜『色』之中分外的詭譎。
正此時,另外兩抹身影降落在他們的身旁,其中一人,便是四皇子無疑,而他懷中攬著的女子,安寧和蒼翟下意識的打量了那女子一番,不是傍晚在鳳府遇到的那兩個小丫鬟之一麼?那個叫做茵茵的丫鬟!
「大晚上的,你又發什麼瘋?」那茵茵一落地,便推開攬著自己的男人,緊皺著的眉峰,以及那說話的語氣,倒是和今日傍晚時分安寧所見到的那個甜美可愛,又溫順至極的小丫鬟判若兩人。
四皇子『摸』了『摸』鼻子,卻沒有因為茵茵的態度而生氣,喃喃的道,「鳳府不能待了。」
茵茵皺眉,狠狠的剜了一眼四皇子,「那你不會等我將衣服穿上啊?這像什麼話?」
茵茵又怎會給他好臉『色』看?看了看自己身上僅著的單薄衣衫,若不是在黑夜之中,怕是能夠將裡面的風光一覽無遺,茵茵雙手抱著胸,似乎是在遮掩著什麼。
要知道,自己方才正睡著,『迷』『迷』糊糊之間,被人抱了起來,直到到了屋子外,幾乎是被夜風冷醒了,方才發覺自己竟然被這人抱著在房頂上穿梭,要不是害怕他將自己從空中給丟下來,方才她就發作了。
安寧的目光在這叫做茵茵的女子身上來回打量了一圈兒,眉宇之間意味深長,這赤驥,饒是方才,四皇子的架子也是端著的,不過,此刻在這小丫鬟面前,被她這一吼,倒顯得有些灰頭土臉了,敏銳如她,單單是二人的這點兒互動,便可以看出這這兒的幾分端倪。
不過,安寧這視線落入四皇子的眼裡,四皇子臉『色』卻是一沉,立即大步上前,擋在了那小茵茵的面前,瞪了一眼這個盯著茵茵看的小侍衛,「看什麼看?」
一邊埋怨,一邊將他身上的那一身銀白錦衣脫了下來,胡『亂』的裹在茵茵的身上。
安寧呵呵的笑笑,笑得更是促狹。
茵茵倒也不推辭,看了看四皇子,隨即便轉身離開,只是,剛走出一步,四皇子卻擋住了她的去路,「去哪兒?」
「你管我!鳳家不能待了,是你將我從鳳家帶出來的,我這些時間也給了你不少消息,既然這樣,那我們之間的約定也就結束了,我去哪兒,你管不著。」茵茵依舊沒有給四皇子好臉『色』看,似乎對這個四皇子極為不滿。
說著,繞過四皇子,瀟灑的走入了黑夜之中,那絕然的身影在四皇子的眼裡,卻是激起了一陣異樣的落寞,管不著?他是管不著她啊!當初用約定將她綁著,限制著她的自由,如今,他也沒有理由再留下她了!
那一抹嬌小的身影越走越遠,漸漸的消失在視線之中,終於過了好一會兒,四皇子才回過神來,一轉身,便對上了蒼翟的視線,四皇子心中一驚,神『色』之間多了一絲複雜,「主子,她……她是我青梅竹馬的小妹,她不是壞人,她知道的不多,她也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無妨。」蒼翟僅僅是吐出兩個字,以他對赤驥的了解,他必定是對那青梅竹馬的小妹有些在意的,不過,看剛才的情況,那個叫做茵茵的女子,明顯對四皇子有些怨懟。
安寧在聽到『青梅竹馬的小妹』幾個字的時候,眉『毛』挑了挑,滿心的好奇,原來是青梅竹馬,這四皇子對那青梅竹馬的小妹看樣子,是情根深種啊!
「時間不早了,該出發了。」安寧收回神思,提醒著蒼翟。
「主子要去哪兒?」四皇子急切的問道,聽這口氣,似乎還有事情要辦麼?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蒼翟嘴角一揚,眸中隱約多了一絲肅殺的冷意。
四皇子微怔,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主子要到哪裡放火?四皇子目光掃過蒼翟身旁的小侍衛,瞧見他眸中閃爍著的興奮光芒,他隱隱有預感,今晚,倒霉的人可不少啊!
殺人放火麼?既然主子都要去了,他又怎會不跟著?轉身又看了一眼方才那一個女子消失的地方,四皇子再轉回視線之時,眸中一片堅定,「赤驥願為主子開路。」
三人相視一笑,隨即,三抹身影便沒入黑夜之中,今晚,註定不會太平……
翌日一早。
皇宮,北燕皇帝的寢宮內,天『色』剛剛微微亮,北燕皇帝剛起身,在宮女的伺候下穿上了龍袍,正要去上早朝,還未出門,管事太監便匆匆進了門,北燕皇帝瞥了他一眼,淡淡的道,「什麼事這麼急?」
管事太監低垂著頭,「皇上,無敵大將軍求見。」
北燕皇帝身體一怔,蒼寂?都快上早朝了,蒼寂有事,為何不等到早朝?非要這個時候求見!
「宣他進來。」北燕皇帝沉聲道,擺了擺手,示意宮女們都退下。
無敵大將軍得到宣召,形『色』匆匆的進了房間,正要行禮,北燕皇帝卻是叫住了他,「蒼寂,行禮就免了,有什麼事這麼急?」
無敵大將軍蒼寂竟讓上前一步,「皇上,鳳家軍……」
「鳳家軍怎麼了?」北燕皇帝眸子倏地收緊,莫不是鳳家軍有什麼新的動向,鳳老爺子那老匹夫又有了什麼動靜了?
對於鳳家軍,每一代的皇帝都十分的留意。
「皇上,微臣方才接到消息,鳳家軍駐紮在昌都城外百里處的玄武營,昨夜遭受突襲,整個營全數覆滅,玄武營的主將玄武將軍的頭顱被掛在城頭上……皇上,您看……」蒼寂試探的看了一眼北燕皇帝,小心翼翼的問道。
北燕皇帝明顯的面『露』震驚,鳳家軍的玄武營全數覆滅?這……這是怎麼回事?
「知道是誰幹的嗎?」北燕皇帝嚴肅的開口,神『色』之間,隱約多了一絲異樣,鳳家軍的四個營,玄武營雖然排第三,但實力卻也是斐然的,一夜之間,全數覆滅,這是什麼概念?
「不知道,對方沒有留下絲毫破綻和信息。」蒼寂皺眉,饒是他也覺得這事情詭異至極,鳳家軍一直都受著皇上的忌憚,皇上都動不得,到底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和這麼大的本事?
北燕皇帝眸光微斂,毫無破綻麼?不知為何,他的腦中竟然浮出了一個身影,會是他嗎?如果是他的話,自己以前也是小瞧了他的能耐了啊!
整個玄武營全數覆滅,這是衝著鳳家來的?還是衝著他來的?
饒是北燕皇帝也想不透,不過,他卻知道,鳳家軍玄武營的覆滅,對鳳家來說,無疑會是一個沉重的打擊,鳳老爺子如果得知了這個消息,又會有怎樣的動作?
「皇上,要繼續查下去嗎?」蒼寂『摸』不透皇上的心思,只有直接了當的開口請示。
北燕皇帝沉『吟』片刻,眸中深不見底,似乎是在思索著什麼,終於,過了好一會兒,北燕皇帝才開口道,「不用查,密切留意鳳家的動向,若是鳳家追查,必要的時候,你負責將暗中阻擾,另外,從驍騎營中選三百精銳,朕要最好的,等會兒下了朝,直接讓他們到我面前領命。」
蒼寂面上一驚,不查反而還要阻擾鳳家查?他沒有聽錯嗎?
蒼寂雖然疑『惑』皇上的決定,但是,卻也沒有多說什麼,拱手領命,「是,微臣明白該怎麼做。」
對於北燕皇帝,蒼寂一直記著當年他的知遇之恩,皇上的吩咐,他會毫不猶豫的服從,哪怕是讓他去死!
「好了,你下去吧!以後這件事情休要再提。」北燕皇帝沉聲吩咐,隨即,蒼寂退了下去,房間之中,獨獨留下了北燕皇帝一人,此刻的他,面『色』分外的凝重,低聲呢喃,「蒼翟啊蒼翟,你的攻勢,出乎了朕的預料啊!」
鳳家。
院子裡,幾乎是整整一個晚上,鳳老爺子都坐在那隻死去了的老虎身旁,天『色』大亮,此刻看清鳳老爺子的模樣,原本精神矍鑠,便是七旬老人都不顯老的他,現在竟然好似到了風燭殘年一般。
鳳傾城和鳳裕也是陪在一旁,他們多次勸說老爺子進屋休息,但鳳老爺子好似沒有聽到他們的話一般,依舊坐在那裡,昨夜的瘋狂漸漸平息,但痛苦依舊呈現在臉上,他的口中依然喃喃著,「翔兒……翔兒……我的兒啊……」
「老爺子,老爺子……不好了,玄武營……玄武營昨夜全數覆滅。」傳報的聲音匆匆傳來,鳳家二老爺和鳳傾城身體一怔,滿臉的不可思議,玄武營全數覆滅?這怎麼可能?
不過,他們來不及去思考太多,腦中一個激靈,昨夜老爺子受了打擊,若是再得知這個消息……二人無法想像那會是怎樣的後果。
二人看向地上的鳳老爺子,見他原本低著的頭,微微抬了起來,二人心中大叫不好,老爺子依舊將這個噩耗給聽了進去……
「你說什麼?」鳳老爺子的聲音亦是蒼老了許多,夾雜著幾分凌厲,幾分顫抖,又好似緊繃著的弦要斷了一般,「誰,誰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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