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章 身世秘密,狠狠的將她踩在腳下!(2/2)
這二公子說的不錯,他確實沒有幾年可活了,所以,他在得知這二公子有解寒毒之方法的時候,想也沒想的就來了,他的寒毒是從母體帶來了,已經折磨了他二十多年,寒毒已經侵襲了他整個身體,若再找不到解寒毒的方法,他便只有等死。
對於一個風華正茂的人來說,等死無疑是最痛苦的事情,所以,此刻他便也只有賭一把了。
這個二公子若沒有解寒毒之法,怕也不會有如此足的底氣,讓他連續吃了好幾天的閉門羹。
安寧滿意的一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妙手公子,請!」
妙手公子一甩衣袖,看了安寧一眼,眉心緊蹙,大步走出了亭子。
安寧將妙手公子安置在了雲錦住的地方,方便為韶華郡主看診,妙手公子的醫術卓絕,果然不是虛傳,單單是看了韶華郡主一眼,便知道她失明的原因,安寧見妙手公子泰然自若,好似沒有將韶華郡主的病看在眼裡,一派從容的模樣,安寧便安心了不少,她就知道,不管是什麼病,到了妙手公子的手中,都不會再是病。
僅僅是半月的時間,韶華郡主的眼睛就有了起『色』,雖然眼前模糊,但已經不再是一片黑暗,最開心的莫過於雲錦,這些時日,雲錦按照安寧的吩咐,旗下許多產業,已經全面對林家發動攻勢,林家所面臨的,便不僅僅再是糧食的危機。
一月之後,韶華郡主的眼睛便完全康復,安寧依舊記得那日府中的高興,雲錦表哥喜極而泣,韶華郡主更是激動得無以復加,她在眼睛看不見的那一刻,本以為這輩子再也不能重見光明,再也不能見到她最愛的錦哥,此刻,能夠再次看見,無疑是老天對她最大的憐憫。
韶華郡主再次看到二公子之時,竟顧不得府中所有下人,以及她的五個侍女,還有裕親王在場,當場和二公子擁抱在一起。
不知道二公子身份的人看了,嘴角抽搐,甚至還十分怪異的看著雲錦,似乎是在猜測著他的反應,嫂子和小叔子的關係便是再好,也不能當著丈夫哥哥的面兒,這般擁抱吧,這銀面公子就不會吃醋麼?
雲錦自然是不會吃醋,韶華能夠重見光明,寧兒是最大的功臣,不是嗎?
不過,之後雲錦倒是心中有些堵得慌了,自從韶華的眼睛好了之後,只要安寧一回到這裡,韶華便將他丟下,常常往寧兒的閣樓跑,二人好似有說不完的話。
以前,隔壁的蒼翟每次翻牆到寧兒的院子中,他多少有些不滿,但現在,蒼翟甚至在前些時日,將隔在兩個院子中間的牆給打通了,雲錦都沒有什麼話說,他能說什麼?他高興還來不及,至少蒼翟在寧兒院中的時候,韶華便也只能回到他的懷抱。
按照韶華的話說,宸王表哥在,她若不走,怕都要被宸王表哥那凌厲的眼神給灼穿了。
一月又一月,因為太子楚的死,南詔國國主尤為憤怒,但終究是沒有起兵,只是,南詔國主在得知太子楚是被璃王趙景澤所殺之後,便將這仇記在了璃王趙景澤的頭上。
又幾月過去,安寧過了十六歲生辰,東秦國內,糧食的恐慌依舊持續著,如今的東秦國,要問誰是最得民心之人,那無疑便是二公子了,就連崇正帝也比不上。
崇正帝身為皇帝,自然是不會允許有人的民心超過他,他不是沒有起殺意,但是,一想到二公子身後的海颯,崇正帝多方考慮,最終對二公子採用的方法便是籠絡。
宸王蒼翟和二公子的傳聞依舊沒有停止,百姓們都已接受,唯獨蘇琴和南宮天裔對蒼翟分外不滿,最嚴重的還是蘇琴,有幾次,蘇琴還專程到安平侯府的聽雨軒,對安寧倍加關懷,說了好些安慰的話,比如:世間好男兒多的是,不止蒼翟一個。又比如:蒼翟有眼無珠,不知道珍惜你的好。
諸如此類,安寧靜靜的聽著,嘴角的笑分外詭異,不過,蘇琴對她的關心,她是記在了心裡,偶爾吩咐食為天的人給蘇家送去一些糧食,以示關懷。
第二年的五月,傳出了韶華郡主懷孕的消息,雲錦自然是最高興的一個,在安寧看來,便是那面具也遮不住他的笑臉了。
閣樓上,安寧坐在窗戶旁,看著樓下對面的院子,好長一段時間,那書房的門都沒打開過了,一個月之前,蒼翟說他要去一趟北燕境內,安寧知道,自從蒼翟告訴自己他所肩負的仇恨之後,蒼翟便在加快步伐的為復仇鋪路。這一去,已經是一個月,不知道事情是否順利。
腦中浮現出蒼翟的身影,她發現,這一個月竟沒有停止過對他的思念。
正想著,卻感覺一個高大的陰影將她罩住,安寧一抬眼,臉上立即綻放出一抹笑容,「你回來了。」
那語氣像極了等待著丈夫回家的小妻子,安寧起身,如『乳』燕一般撲入蒼翟的懷中,蒼翟將他圈在雙臂之間,他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來,剛到京城,還沒有回宸王府,便來了這裡,此刻,看到安寧對他的熱情,蒼翟嘴角的笑意越發的濃郁。
再多的勞累好似也在這一刻被懷中暖軟的身體驅散掉了。
二人緊緊相擁,安寧早就習慣了他的懷抱,就這樣靠著他,享受片刻的寧靜。
「舅舅五十大壽,北燕國的人會來。」蒼翟一把打橫將安寧抱起,安寧雙手圈住他的脖子,本以為他會將她放在榻上,卻沒有料到,蒼翟自己坐下,直接將她放在腿上坐著。
安寧心中浮出一絲異樣,但聽得蒼翟方才說的話,眉心微皺,想起前世崇正帝五十大壽發生的事情,心中一怔,抬眼對上蒼翟的眸子,只見他深邃的眼中多了一絲冷冽。
經過前世,他自然是知道誰會代表北燕國來向崇正帝賀壽,北燕大皇子以及詹家主事者,那個在北燕國地位僅次於北燕皇帝和鳳家老太爺的詹家老爺。
除了這二人之外,還有鳳家大小姐鳳傾城和墨家大小姐墨無雙。
北燕皇室,鳳家,詹家,墨家都是蒼翟的仇人,所以,安寧完全能夠體會蒼翟此刻的心情。
「北燕國的人來便來吧,我們還怕了他們不成?」安寧靠在蒼翟懷中,低聲開口,那堅定的語氣卻是讓蒼翟怔了怔。
蒼翟看著安寧,眸中的冷冽慢慢的被一抹寵溺所取代,低低的笑出聲來,「是啊!我們怎麼會怕了他們?」
蒼翟意味深長的咀嚼著「我們」二字,別說他一個人的時候,他沒有怕過什麼,現在多了寧兒在身邊支持著他,他更加無所畏懼。
安放在安寧腰腹間的手緊了緊,讓她更加貼近自己,哼,根據他所得到的消息,北燕皇室和三大望門都派了人來,還是第一次對他東秦國如此重視,他們是真的重視舅舅的壽辰嗎?怕不盡然吧!
不管他們來東秦國真正的目的是什麼,他蒼翟都不會退縮,這麼長時間的蟄伏,他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為了寧兒,他也希望能夠早日和他們交鋒。
距離崇正帝五十大壽還有一月的時間,這一日,安寧從外面回侯府,在經過花園的時候,正好見著三夫人和六夫人坐在涼亭中,似聊著天,安寧心生詫異,正要離開,卻聽得三夫人的聲音響起。
「寧兒,你回來了,這些時日怎的總不見你在聽雨軒里,外面可是有什麼好玩的嗎?這你就要和我說說了,你不知道,念兒那丫頭三天兩頭的吵著悶得慌,實在是難纏得緊,我都焦頭爛額了,你要給三姨娘支支招啊。」三夫人見著安寧,滿臉溫和的笑意,立即起身朝著安寧這邊迎了上來,那言語中的熱絡,讓人一點兒也不容忽視,走到安寧身旁,更是親昵的拉著安寧的手。
安寧臉上也立即綻放出一抹笑容,從容應對,「三姨娘,哪有什麼好玩的地方啊?寧兒不過是在府中待得久了,悶得慌,所以就偷偷的出去走了走,三姨娘可不要告訴爹爹啊,不然寧兒又要挨罵了。」
三夫人呵呵的笑著,「出去走走何必要偷偷『摸』『摸』的?誰說女兒家就不能出去拋頭『露』面的?以我看,寧兒若是身為男子,這安平侯府交到你的手上,怕也只能發展得更好。」
安寧眸子一緊,這三夫人是明顯的在試探她啊!她是察覺到了什麼端倪了嗎?安寧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雪兒,卻只見雪兒神『色』如常,心中便有了底。
這個三夫人是在一邊試探,一邊詐她吧!若是三夫人知道了自己的秘密,那麼,她此刻就不是試探,而是當眾拆穿了,斂下眉眼,眼底划過一道不著痕跡的光芒,表面上依舊不動聲『色』,焦急的道,「三姨娘,這話可莫要讓爹爹聽了去,別說寧兒是女子,寧兒若真身為男子,也是一個碌碌無為的主。況且,安平侯府有二少爺在,三姨娘這是在讓寧兒不好做人哪。」
眉宇之間的慌張與怯懦,那般真切,便是三夫人也看不出絲毫端倪。
安寧猜得不錯,事實上,三夫人確實是有些好奇安寧時常不在府中,到底是去了哪裡,她命凌伯跟蹤過安寧幾次,但卻沒有什麼收穫,之所以會將安寧和二公子聯繫在一起,完全是因為他們二人的年歲相當,那二公子的背景又成『迷』,她才大膽假設,其實心中也不確定。
剛剛將雪兒喚來,是因為她總覺得雪兒和安寧是一起的,有時候,她甚至覺得,這個雪兒看安寧的眼神,就如奴才看主子一般,所以,她才將雪兒找來,看看能不能夠從雪兒的口中探出什麼端倪,可是,方才二人閒聊了一個多時辰,卻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三夫人心中浮出一抹失落,但臉上卻依舊是那般溫柔的笑容,「寧兒,陪三姨娘和你六姨娘到涼亭里坐坐可好?」
安寧點了點頭,她自然是沒有拒絕的道理,到了涼亭,安寧給六夫人微微行了個晚輩對長輩的禮,沒有絲毫破綻,安寧坐下,看到身旁在涼亭外站著的人,眼中竟划過一道精光。
那個丫鬟打扮,一臉不甘,又滿眼怯懦的丫鬟,不是原來的大夫人劉香蓮又是誰?此刻的她,手中端著茶壺,低垂著頭的模樣,倒真是和以前的她大相逕庭啊。
劉香蓮被休,淪落為安平侯府的下人已經好幾個月了,不過聽說她身上的傷因為當時沒有醫治而落了病根兒,下人房那邊,每晚都能聽到劉香蓮的痛苦的呻『吟』聲。
平日裡,劉香蓮都是做些粗使丫頭的工作,今日怎的倒伺候起主子來了?
「沒長眼嗎?瞧見二小姐來了,也不倒茶?」開口的是三夫人,臉上雖然溫和,但語氣卻帶著一絲淡淡的冷冽,安寧聽在耳里,眸光微閃,看來,這三夫人還是沒有對大夫人打她的那一耳光釋懷啊。
劉香蓮身體一怔,不敢有絲毫怠慢,忙端著茶壺上前,倒了一杯茶,這幾個月,她原本的稜角在一日日的被消磨著,表面上溫順了許多,但心中的傲氣卻只是潛伏著,並沒有消除。
她不認命,但卻不得不屈就於現實。
「你這是什麼態度?茶倒好了,便沒事了嗎?」六夫人雪兒挑眉道,倒不像三夫人那般可以掩飾對劉香蓮的刁難,雪兒也無需掩飾,現在劉香蓮落得這步田地,她可沒有什麼顧忌。
要說這安平侯府之中最大的樂趣嘛,便是欺負這個劉香蓮了,想到劉香蓮曾經對她做過的事情,雪兒就絲毫不會像以前那般壓抑她的仇恨與憤怒。
所以,只要有機會刁難劉香蓮,她是絲毫都不會放過的。
劉香蓮狠狠的瞪了一眼雪兒,心中暗道:這個賤女人現在看她落魄,竟爬到她的頭上,肆意踐踏她了嗎?也不想想,她雪兒能夠當上六夫人,還是她劉香蓮的功勞呢!
只是,她卻不知道,這六夫人的位置,並不是雪兒想要的,她自私自利的作為,對雪兒來說,是無盡的地獄。
「瞪什麼瞪?你還以為你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大夫人嗎?你信不信,我可以求老爺將你賣了,你說春暉苑怎麼樣?」雪兒嘴角勾起一抹邪惡,想當初,大夫人也是這般『逼』迫威脅她的呢!只是,說道這裡,雪兒不屑的看了劉香蓮一眼,輕笑出聲,「我倒是忘了,你都是個老女人了,賣到春暉苑,人家還不一定會要呢!」
劉香蓮那素來高傲的『性』子,又怎容得下雪兒如此貶低?當下便怒了,重重的將手中的茶壺丟在地上,「雪兒,你……」
「住口!」三夫人大吼出聲,冷聲吩咐道,「看來,這麼幾個月,你還是沒有學好規矩啊!顧大娘,老爺是怎麼吩咐你的?叫你將她調教好,這就是你的成功嗎?」
顧大娘忙跪在地上,跪行上前,拉住劉香蓮的衣服,「奴婢該死,奴婢一定繼續好好調教。」
樹倒猢猻散,以前因為劉香蓮是大夫人,顧大娘的身份便是這下人之中最高的,現在,劉香蓮一失勢,顧大娘也跟著成了侯府最底層的下人了,劉香蓮雖然曾經是她的主子,但是,她現在自保都難,不得不聽從現在主子們的吩咐啊。
「剛才她敢頂撞主子,你覺得,該怎麼懲治?」三夫人斂眉,淡淡的開口,這侯府的主子們,對於劉香蓮,他們幾乎都默默的達成了共識,那就是欺壓,往死裡面欺壓,狠狠的將她踩在腳下。
「該掌嘴。」顧大娘眸光微閃,瑟瑟的道。
「那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動手!」雪兒厲聲道,眸子在那一刻緊了緊,當初這劉香蓮沒有少指使顧大娘打她的耳光,經常將她的臉打得紅腫不堪,現在,她就是要讓劉香蓮曾經的丫鬟,來親自掌劉香蓮的嘴,替她報仇。
她相信,這耳光不只會打在劉香蓮的臉上,更會打在她的心裡。
劉香蓮心中一驚,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顧大娘的大掌便打在了她的一半邊臉上,劉香蓮緊咬著牙,滿心的屈辱。
「怎麼了?顧大娘你沒力氣嗎?」三夫人顯然是不滿意這樣的力度。
顧大娘微怔,接下來的一個巴掌,卻是比方才的那一耳光響亮了一倍,打得大夫人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三夫人這才揚起一抹笑容,雪兒更是滿面激動,看著大夫人挨打的慘況,眼中甚至有火焰在燃燒著。
暢快啊!有什麼比看到自己的仇人受著折磨更加暢快的呢?
劉香蓮,你曾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我雪兒定要百倍還之。
安寧淡淡的看著這一幕,心中甚是滿意,她明了雪兒的心思,自己又何嘗不跟雪兒一樣呢?大夫人害了她的娘親,前世騙了她,利用她,她的仇比雪兒更深,僅僅是挨打,不過是平日裡小懲小戒,她可是已經準備好了一份大禮,給大夫人呢!
嘴角揚起一抹笑意,眼底光芒閃爍,搜尋前世的記憶,快到崇正帝五十大壽了,想到崇正帝五十大壽前夕發生的事情,安寧嘴角的笑意越發的意味深長。
這一次,她不但要送劉香蓮一份大禮,還要為林家和安平侯府各自準備上一份兒。
雲家銷聲匿跡已經三年多了,是該重新出現在世人的視線中了,趁著崇正帝五十大壽,她要親手將雲家推到世人的面前,將安平侯府和林家帶給雲家的災難還給他們!
劉香蓮不斷地受著責打,兩邊臉頰很快便已經紅腫不堪,在座的幾個主子都沒有開口喊停,顧大娘自然也不敢停下來,三夫人看了看身旁的安寧,扯了扯嘴角,「寧兒啊,不是我心狠,這下人啊,就是要好好調教,方才你也是看到了……」
「這是自然,三姨娘掌管著府中當家主母的大權,只不過是職責所在,我想,誰也不會覺得三姨娘心狠的。」安寧嘴角揚起一抹笑意,對上三夫人的視線,二人目光相觸,許多事情不言而喻。
正此時,一個家丁急匆匆的跑了進來,「三夫人,府外有一個公子求見三夫人。」
三夫人一聽,臉『色』立即沉了下去,但卻又很快恢復如常,「怕是侯府生意上的夥伴,老爺不在,我便去看看,切莫要怠慢了客人。」
安寧卻沒有錯過三夫人方才那一絲異樣,眸光微斂,關切的道,「三姨娘,讓寧兒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不用,應該也不是什麼重要的客人,就不勞寧兒『操』心了,我稍早送了一些布匹到你聽雨軒去,你且去看看,若是滿意,三姨娘就讓裁縫將那些布料都給你做成衣裳。」三夫人滿面笑容的交代著,似對安寧格外上心。
安寧故作驚喜,「真的?那寧兒就回聽雨軒了。」
說罷,便先三夫人一步,走出涼亭,朝著聽雨軒的方向而去,身後的三夫人好似鬆了一口氣,想到方才家丁的稟報,公子?會來找她的公子?腦中浮現出某個身影,三夫人眼中划過一絲不悅,大步朝著大廳走去。
而安寧在離開一會兒之後,卻停下了腳步,三夫人今日這般異常,端倪定在那個求見她的公子的身上,眸光微閃,她倒是想看看,能讓三夫人如此時常的公子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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