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四章 歹心不死不可饒恕!(2/2)
沉默了一會兒,海颯神『色』突然變得正經了些許,「方才為何要放那明月公主一馬?」
安寧收拾好了臉上的人皮面具,提到這件事情,挑了挑眉,「宸王的面子。」
這回答倒是讓海颯皺眉,了哼了聲,「他的面子有那麼大嗎?」
安寧但笑不語,正此時,蒼翟推門而入,方才他在門外正好聽到了二人的對話,心中一暖,逕自走了進來,看到安寧臉上已經沒有戴人皮面具,而海颯又在房間中,面上閃過一絲詫異,但僅僅是片刻,又恢復如常,看來海颯已經是知曉了二公子的身份了。
安寧看到蒼翟,自然而然的迎了上去,「你來了。」
蒼翟點頭微笑,想到方才二人的對話,「寧兒,舅舅讓我代他謝謝你手下留情。」
安寧但笑不語,明月公主這一次,算是看在蒼翟的面兒上,安寧饒過她一次,只希望她能夠安分一些,別在動什麼壞心思,不然……
「以後無論是誰,都不用看在我的面子上。」正在安寧思緒之時,蒼翟的聲音再一次在她的耳邊響起,安寧微怔,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蒼翟,他竟然……
蒼翟嘴角揚起一抹笑容,便是明月公主是舅舅的女兒,但若是她真的傷到寧兒,那麼,便是他親自出手,都會讓她不好過,這世上,對他來說,有誰比寧兒重要?
安寧明了他的意思,心中一暖,他是在減輕自己的負擔啊!
二人互相對望,視線交匯,羨煞旁人……
而此時的皇宮中,被崇正帝下令關在寢宮中的明月公主卻並不甘心與安分,一回到這裡,便撒氣將寢宮中所有能砸的東西,都砸了個乾淨,瓷器,玉器碎裂一地,甚至連桌椅都到處傾斜著,宮中的宮女太監跪了一地,無法阻止這個跋扈公主的怒氣。
「哼,都怪那二公子,都怪那二公子……」明月公主一聲一聲的叫道,沒叫一聲,便砸一樣,好似恨不得那被砸在地上的就是二公子一般。
一想到小七寶貝被進了自己的肚子,她心中就萬分不是滋味兒,宸王表哥竟然打她,就連父皇也幫著那二公子。
「奴才參見皇后娘娘……」房間外傳來宮人的聲音,皇后娘娘沒有來得及叫她們起身,便進了房間,進房間之後,看到這一室的凌『亂』,臉『色』更是難看,「明月,你住手!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明月公主正舉起一個玉瓶,聽到皇后的聲音,怔了怔,卻也沒有停下來,收回視線,緊接著將手中的玉瓶狠狠的摔下,砰地一聲,玉瓶碎裂一地。
皇后娘娘沒有想到她連自己的話都不聽了,忙上前拉住她,「明月,你瘋了嗎?你是不是非要你父皇下旨砍了你的腦袋,你才甘心?」
「砍吧,砍吧,反正父皇又不疼我這個女兒,父皇的心中只有宸王表哥,依我看,他怕是要將那皇位都要傳給宸王表哥!」明月公主失了理智,口無遮攔,一想到今天的事情,她就氣憤不已,憑什麼?為什麼父皇向著所有人,就獨獨不向著她?
她又怎知道,要不是崇正帝開口關她緊閉,定還有得她好受的。
只是,她的話剛說完,皇后娘娘便啪的一聲,一耳光扇在了明月公主的臉上,「混帳!」
明月公主捂著臉,不可思議的看著皇后娘娘,「你打我?」
方才表哥打她,現在連母后也打她了嗎?
「就是要打醒你,你胡『亂』說些什麼?這話是你該說的嗎?」皇后娘娘厲聲喝道,方才明月的這等話若是被其他有心之人聽了去,怕又要惹出什麼事端來了,這個明月,怎的就沒長眼,沒長腦子呢?
皇上疼蒼翟,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但誰敢說半點兒不是?又不是不要命了!皇上即便是將皇位傳給蒼翟又如何?她明月一個公主,又有什麼立場說話?就連她這個皇后怕也是說不上半句話的。
她沒有兒子,這輩子也只是指望著天裔能夠好好的做這個威遠大將軍,憑著赫赫功勳,即便是他日皇上傳位於他人,南宮家在這東秦國朝堂上也會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而她和明月公主,在天裔的庇護下,也會落個好下場。
可前世,先是安茹嫣設計在戰場上殺了南宮天裔,南宮一脈遭到重創,隨後,因為婉貴妃和林家的陷害,南宮一門落得跟雲家一樣的下場。
其實皇后娘娘算是謹慎的,怪只怪前世太過相信婉貴妃,將她視為姐妹,沒有絲毫防備之心,最後才落得個那樣的下場。
明月公主聽皇后娘娘的呵斥,雖然知道這話大逆不道,但依舊撅著嘴,極其不甘心,「這裡又沒有別人,我怕什麼?況且……況且這皇位本來就是我們家的,憑什麼……」
「住口,還沒打醒你嗎?你真的這般冥頑不靈,你的腦子到底長到哪裡去了?這後宮之中,隨時都會隔牆有耳,若不是有本宮和你父皇護著你,若不是你只是一個女兒,你這樣的『性』子,怕是早就將這條命給糟蹋沒了。」
皇后娘娘眉『毛』緊鎖,無法舒展開來,明月素來囂張跋扈,又哪知道後宮的險惡?明月說的不錯,皇位是他們家的,可是,蒼翟是皇上的親侄兒,皇上便是有意將皇位傳與蒼翟,以蒼翟在東秦國的威望,怕是誰也不會說什麼。
「從今天起,你給我好好的在這房間裡待著,你父皇說了,沒有他的命令,你不能出去,另外,切記要安安分分的,休要再出絲毫紕漏,休要再去想今天的事情,那二公子不是你能惹的。不然,造成了什麼後果,便是你母后,以及你父皇也保不了你。」皇后娘娘知道自己的女兒是什麼樣子的人,以她的『性』子,絕對會將今天的事情放在心中,耿耿於懷,所以,她才匆匆的趕了來,就是要耳提面命的警告她,希望她能將自己的話聽進去。
那二公子皇上十分禮遇,加上那海颯公子,皇上似乎對那海颯公子還有幾分懼怕,便是不知曉他們的真實身份,她也明了一點,那兩人都不是好惹的。
聽皇后提起二公子,明月公主臉上的不悅明顯更濃,她哪能輕易的將今天的事情放下啊?
這份不甘落在皇后眼中,皇后的眸光越發的凌厲,這明月果然是冥頑不靈啊!
「你給我發誓,發誓你不會再去找他們麻煩?」皇后娘娘的聲音倏地拔高,她是真的拿這個女兒沒有辦法了。
明月公主翻了個白眼,「你們怎的都向著外人?那二公子有什麼三頭六臂嗎?讓你們如此忌憚?」
「哎呀,你叫我怎麼說你才好?」皇后娘娘頓時急了,冷哼了聲,「你給我好好在這裡待著,來人,將公主給本宮看緊了,不許她踏出這房間一步,更加不許任何人進來見她,明白了嗎?若有任何閃失,唯你們是問!」
皇后娘娘渾身盡顯威嚴之氣,外面跪著的宮女太監,忙應和領命,可是,他們心中也在忐忑,公主殿下要做什麼,怎是他們能夠阻擋得了的?
皇后娘娘心中明了,她這不過是權宜之計罷了,她現在得去尋皇上想像辦法,尋天裔想想辦法,一定不能讓明月出什麼差錯。
皇后娘娘警告的看了明月公主一眼,隨即走出了她的寢宮,等到皇后娘娘離開以後,明月公主也不再繼續砸東西了,反而是安分的坐在榻上,嘴角勾起一抹陰毒,母后要阻止她,又怎麼阻止得了?
那二公子,昨天晚上沒有要了他的命,並不代表他能永遠這般幸運,二公子是八珍閣的人嗎?哼,好,八珍閣,這一次,她便要在八珍閣弄出一些風浪來,看那二公子如何?
深夜,京城街道兩旁的店鋪都已經關了門,三更時分,街上基本空無一人,但是,很快的,一行黑衣人便踏著房屋在一處落了地,看了那樓閣中上寫的幾個字。
「八珍閣,就是這裡了。」其中以黑衣蒙面人說道,給其他幾個同伴使了個眼『色』,幾個黑衣人同時騰空而起,朝著八珍閣後院兒的方向飛去……
海颯和雲錦住在八珍閣中,突然,睡夢中的二人被外面的一陣喧鬧驚醒。
發生了什麼事?海颯疑『惑』之時,已經起身,直接奔出了門外,這一出門外,看到的景象卻是讓他眼睛一紅,熊熊的大火,在後院兒燃燒著,幾乎要撲向這主樓,八珍閣的夥計住在後院,大火之中,不斷有哀嚎聲傳出來。
「快,快救人!」雲錦早已經在院外指揮著,人更是衝進了火中,海颯也忙下了樓,堂堂船王,這一刻,也加入了救援之中,大火燒了好長的時間,經過滅火,大火沒有燒到主樓去,但後院兒已經殘破不堪,四處瀰漫著嗆人的煙霧,院子中,凌『亂』不堪,夥計們或多或少都受了重傷,甚至還有一人被活活燒死。
院子中,痛呼聲,痛哭聲,響作一團,雲錦面具下的面容早已經黑得不能再黑,「這火到底是怎麼回事?」
後院兒起火,不可能是意外,因為這後院兒根本沒有可以發生這樣的意外的條件,唯獨的可能『性』……便是有人故意為之?
是誰這般歹毒?是誰這般和八珍閣過不去?
雲錦想到了商業上的競爭對手,或許是他們心存歹意,刻意打壓,可是,目光觸及到海颯手中握著的那個東西的時候,雲錦的眸子一緊,猛地上前奪了過來,「這……這是宮廷侍衛的令牌?」
這令牌,雲錦又怎會不認得?他曾經是四大世家的雲家大公子,當年,奉命到雲府抄家的人,便是青衣衛的人,青衣衛直屬於崇正帝管轄,直接領受他的命令,人數不多,但卻是十分精悍,當年,青衣衛的隊長帶著青衣衛的人,將雲家圍得密不透風,便是連一隻鳥都沒有放過。
青衣衛!
雲錦握著那令牌,面具底下的俊美容顏因為恨而扭曲著,腦海中似乎又浮現出那一晚青衣衛來雲府抄家時的畫面,那坐在鐵騎之上的高大男子,青衣衛的隊長,他永遠也忘不了,在抓住他們雲家所有人的時候,他是如何侮辱自己的。
從他的臉上狠狠的踩過去,那等於是將他雲錦的尊嚴,將雲家的尊嚴都狠狠的踩在了腳下,他沒有忘記這份仇,心中亦是盤算著,雲家復興之日,便是那青衣衛隊長還回他的尊嚴之時!
海颯亦是察覺出雲錦渾身散發出來的凌厲,甚至比方才那燃燒著的大火還要旺盛,對上雲錦的雙眸,「真的是宮廷侍衛?」
雲錦點頭,海颯也是滿心憤怒,「好一個東秦皇帝老兒,敢放火燒八珍閣,定要找他給一個交代!」
海颯的身份,可不是怕事的人,說著,便往外走去,雲錦想到什麼,眉峰蹙了蹙,「這事情不能讓寧兒知道,明日一早,我和你一起進宮面聖。」
八珍閣是他和寧兒的心血,雖然主樓沒燒到,但住在後院兒的夥計卻受到了嚴重的傷害,以寧兒的『性』子,她的人受到這般對待,她怎會無動於衷?
但是,他們要面對的是東秦皇帝,他不願寧兒有絲毫差池。
海颯皺了皺眉,卻也沒有多言,「我先去找大夫!」
說罷,便匆匆的走出了八珍閣……
翌日一早,安寧一起床,心中便好似有一塊石頭壓著,堵得慌,不知為什麼,眼皮也是跳得厲害,這樣的情況從來未曾發生過,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碧珠匆匆的進了聽雨軒,看到安寧,便立即匆匆的說道,「小姐,不好了,奴婢方才聽說,八珍閣出事了。」
「你說什麼?你說得詳細些!」安寧身體一怔,忙放下手中的東西,緊緊的抓住碧珠的手臂,「到底是怎麼回事?」
碧珠看著小姐的急切,皺著眉無法舒展開來,「奴婢方才聽說,八珍閣昨晚失火……」
碧珠還沒說完,安寧便朝著聽雨軒外跑了出去,她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便是親自到八珍閣看看情況,失火?怎麼會失火的?
不多久,當安寧到了八珍閣時,八珍閣的門扉緊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燒焦的味道,安寧的手下意識的緊握成拳,推開門,直奔後院兒,後院兒的場景更加讓她觸目驚心,拉來一個傷勢輕一些的夥計,「為什麼會失火?東家呢?海颯公子呢?」
那夥計倒不認識這個女子,怔了怔,卻沒有開口,安寧意識到什麼,拿出一塊玉佩,「快告訴我,他們人呢?」
那夥計又怎麼會不認識這個?這是他們八珍閣的主子的信物,銀面公子和二公子各自有一枚。
「東家和海颯公子方才已經出門了,說是進宮面聖。」
安寧眸子一緊,進宮面聖,顧不得去探尋太多,安寧逕自上了二樓,到了自己的房間,再次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二公子的打扮,安寧絲毫都沒有做停留,讓人準備了一匹快馬,她現在必須儘快的追上海颯和表哥。
皇宮門外,海颯和雲錦被侍衛擋在了門外,理由是,沒有皇上允許,閒雜人等不得進宮。
海颯此刻連殺人的心都有了,正打算強行進去,卻聽得身後遠遠的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雲錦和海颯聽到這聲音,眸光微怔,寧兒,寧兒她來了?!
二人回頭,果然看到那匹朝著這邊原來越近的駿馬之上,不是二公子又是誰?
雲錦斂眉,沒想到寧兒還是來了!
安寧走近,下了馬,看了雲錦和海颯一眼,隨即轉向那守門的侍衛,「讓開!」
平靜的語氣卻帶著凌厲之氣,如刀子一般,便是那些侍衛,心中也不由得怔了怔。
「沒有皇上的允許,不能放你們進宮。」領頭的侍衛開口道,依舊堅持著。
安寧輕笑一聲,那懷中拿出一塊令牌,「這下,我該可以進去了吧?」
那侍衛一見令牌,猛地跪在地上,「公子請進,方才屬下多有得罪,還望公子見諒。」
安寧冷哼了聲,見諒?她現在可沒有心思和這班侍衛周旋,收好手中的令牌,不錯,這令牌便是這些侍衛見了都要下跪,這正是上次四國祭,皇上為了拉攏她,特意賜給二公子的令牌,憑著這枚令牌,她可以在這宮中隨意行走,又怎是連皇宮的門的進不了的?
以往,她進宮,都是有皇上的旨意,這令牌一直沒有派上用場,而今天,則是她第一次使用。
海颯和雲錦跟著安寧進了宮門,走了一段路程,安寧卻是停了下來,轉身看了一眼海颯和雲錦,沉聲開口,「昨日那火,和皇帝有關?」
若不是和皇帝有關,雲錦表哥和海颯也不會進宮來。
海颯點了點頭,雲錦隨即從懷中拿出了昨夜在火場之中發現的令牌,交給安寧,「這是青衣衛隊長的令牌,昨晚的火,和他們是脫不了干係的!」
雲錦在說出「青衣衛」三個字的時候,幾乎是咬牙切齒,安寧自然是感受到了他的那一分濃烈的恨意,青衣衛?青衣衛!青衣衛是皇上的人,當年帶頭抄了雲家,以及前世,帶頭抄了南宮家的,都是這青衣衛!
安寧仔細一想,便知道雲錦的恨從何而來,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這一次無論這背後是誰在主使著一切,便是為了平息表哥的恨,他們都不能放過青衣衛!
三人一路朝著御書房走去,一路上,雲錦和海颯對安寧詳述了八珍閣的狀況,安寧聽到那些夥計受了重傷,甚至還有一人死於火中,安寧的手便下意識的緊緊握成拳頭,似乎是在隱忍著怒氣。
到了御書房,太監通報了皇上,二公子求見,皇上顯然是沒有料到二公子會來,不知道來者何意,卻也沒有絲毫怠慢,忙讓太監將他們領了進來。
「二公子,今日進宮……」
「草民參見皇上,草民今日來,是有一件事情請皇上給草民一個交代。」安寧打斷了崇正帝的話,心中依舊因為方才聽到的事情而激憤著。
崇正帝皺了皺眉,心中隱隱有不好的預感,「二公子是有何事?」
安寧讓雲錦將那令牌拿出來,遞到崇正帝的面前,朗聲開口,「昨夜八珍閣失火,在火場中,發現了這個,皇上,您看看,您可認得這個?青衣衛?不是皇上的侍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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