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放過自己,能嗎?(2/2)
雷擎佑感受到胸口的濕意,和那極力掩飾的啜泣。他高懸的心稍稍放下,能哭出來就好。最大的痛苦是無法宣洩的痛苦,哭出來才能釋放掉負面情緒。
想到這裡,他稜角分明的俊顏輕柔了起來,用平日再沒有過的耐心和溫柔,低聲的安撫道。
「乖女孩兒,不要怕,想哭就哭吧。」
輕柔的誘哄,讓傅晴徹底丟盔棄甲,在司徒衍面前咬碎了牙也決不允許自己軟弱哭泣一下下的她,瞬間垮下肩膀,整個人軟成一灘爛泥。
在他仿佛能夠遮蔽掉世間所有風雨的溫暖懷抱里,閉著眼任由情緒宣洩,哭的一塌糊塗。
細白的手指將雷擎佑胸前的襯衫抓的皺皺的,可他沒有絲毫嫌棄,任她揉搓。
嬌軟的身體緊緊貼著他的堅硬,柔嫩的頸部肌膚上泛著點點淤青,想起司徒洺的所作所為,雷擎佑狹長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能夠知道懷中的小女人如此反常的驚嚇,是因為什麼。
應該是當初的心理陰影吧。
他事先調查過,有關於她的一切。當然包括她如何堅決的想要逃離司徒家的原因。
司徒老爺子有過無數女人,甚至於現在,換女人就跟換衣服似得。就算是年逾不惑,也絲毫不該在女人方面的作風,似乎女人多就是自己能力強的最佳體現。
老爺子一共有四個兒子,這是明面兒上已知的,未知的就不知道了。
司徒老爺愛玩兒女人,也對自己的這個習性絲毫不加掩飾,遇到喜歡的,就要得到,得不到的使出手段也要弄到手。
司徒衍的媽就是就是他強娶來的。而四少爺司徒傑的媽,原來是個特殊職業者,後來無意間生下兒子,在外面養大了才被老爺子認回。
一年前,傅晴所遭遇的那場災難,就是司徒傑一手造成。
在聲色場所長大的司徒傑,根子上就已經壞掉了,心思齷齪心眼窄小,即使成為了司徒家的少爺,過上了富麗堂皇的生活,也無法改變內心的陰暗和狹隘。
他盯上了傅晴。
無可置疑,傅晴是美麗的,從能力和外表上均比不上哥哥的司徒傑,嫉妒扭曲的心,全都發泄到了傅晴的身上。
他把傅晴當做了虛榮拜金、水性楊花的女人,否則為什麼身為司徒洺的未婚妻,卻將目光放到了司徒衍身上?
果然女人沒一個好東西,應當教訓教訓她們。
於是在又一次被大哥嘲笑後,司徒傑找了個機會,將對他沒有絲毫防備心的傅晴綁到了自己房間。
極盡侮辱之後,他準備享受這具美好的柔軟軀體。
不料被看起來喪失所有攻擊能力的傅晴,抓到利器狠狠刺傷。
後來……
雷擎佑不忍繼續想下去,冷薄的唇附在傅晴的耳邊輕輕的說著。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放過你自己,才能活的漂漂亮亮啊。」
傅晴大哭之後,整個身體像是被抽空了一般,只剩下一個軀殼。她清澈透亮的大眼睛,有些無神的茫然。
由於哭泣而變得嘶啞的嗓音,如同粗糲的砂紙一般,低聲重複著。
「放過自己?過去的事情,真的能過去嗎?」
這話仿佛問雷擎佑,又仿佛在問自己。
她無法忘記那一幕,拿著利器的她舉著鮮血淋漓的手找到司徒衍……那個場景在她無數的夢境中此次回放,每次無一例外都是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