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李玉楓(2/2)
「沒什麼。你明天去學校嗎?想吃什麼,我給你做。」陸斯年溫柔道。
「我想想。」夏安安暗自好笑,這人也真是笨。一般人遇到這種情況,不管出於什麼目的,肯定要說些什麼的,他卻因為怕她難過而這般小心翼翼。
陸斯年看夏安安似乎真的沒受到什麼影響,心放了下來。
不過,傳說中的李家三少,可是醉臥美人膝的浪蕩子。今日一見,卻非如此,真道是傳言不可信嗎?
夏安安也在想,李玉楓那種常年混跡歡場的人,身體應該早就被酒色掏空了,可他卻不是。除了有些憔悴外,李玉楓並沒有什麼大礙。
不對勁。
要麼就是傳言有誤,要麼就是李玉楓那人心思深沉,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防人之心不可無。夏安安心裡生出警惕之意。
「安安,那人,有點不對。你自己多注意點。」陸斯年知道夏安安不承認李玉楓,也不點破,只提醒她留神。
「嗯。我知道。」
電話鈴聲響起。
李玉楓抬起了頭,一雙眼睛漸漸聚了神,「你說的對。我是應該回來的。」
夏安安回到夏家時,家裡只有夏銘德在。
夏銘德看到夏安安竟然這個時候就回來了,很是驚訝,「丫頭,事情這麼快就辦完了?」
夏安安點頭。
「怎麼?不高興?還是累了?」夏銘德問道,丫頭這狀態不怎麼對啊。莫不是此行出了什麼問題?
「沒事。」
「先去換件衣服,等會兒下來喝茶。」老爺子見夏安安這樣,也不多說。
「好。」
夏安安換了衣服下來,老爺子已經煮了茶。「嘗嘗。」
「鐵觀音?」夏安安很喜歡鐵觀音。
老爺子點頭,緩緩道,「這人生啊,就跟煮茶一樣。千萬不能急,得一步一步慢慢地來。這樣,才能品出味道。」
茶如人生?夏安安若有所思。
夏銘德又道,「丫頭啊。你說,這煮茶什麼最重要?是水?還是茶葉?」
「火候吧。」夏安安有些遲疑。其實她覺得,不管是水還是茶葉,都挺重要的。但是火候更重要,早了晚了,都不是那個味兒了。
「對,也不全對。」夏銘德笑道,「要我說啊,是煮茶人。」
煮茶人?
「對,就是煮茶人。為什麼說煮茶人最重要呢?你想啊,這茶,煮茶人想讓它怎樣,它就得怎樣。甜的苦的,熱的涼的。對不對?」老爺子抿了口茶,繼續道,「所以,器不重要,重要的是人。」
夏銘德這一番話,讓夏安安茅塞頓開。的確,只有人是最重要的。
「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有什麼事呢,不要悶在心裡。不要讓別人去猜,而是要說出來。人長一張嘴,除了吃,就是用來溝通的。」
夏安安點頭,到底是老爺子。
「我今天遇到李玉楓了。」
夏銘德手上一頓,「哦?你怎麼想?」
李玉楓回了s市,丫頭早晚會碰上他的。
「以他的身體條件來看,這李家三少,並非傳言中的歡場浪子。」
「是嗎。」夏銘德沒了喝茶的心情,「你不曉得,李家人啊,總讓人拿不透。」
「罷了,我給你講講李家的事吧。」夏銘德陷進沙發里,悠悠述說起往事。
「世人都知道,李家現任家主李開良共有五位子女。卻鮮少有人知道,這五人中,只有三子和五子是李開良親生,其他皆為李開良領養。」
「大子是李開良司機的兒子。當年司機為救李開良而送了命,他的兒子便被李開良接進了李家。這位大少爺向來體弱多病,後來生了一場重病,自己沒能熬過去。」夏銘德嘆了口氣,在李家那種人丁混雜的大家庭里,也不知道該說那位早夭的大少是好命還是福薄。
「二子據說是李開良在路邊撿回來的。四女也是李開良一位心腹的遺孤。」
「李玉楓的母親是李開良的第一任妻子,後來在李玉楓十五歲時病逝。而李蕭然的母親,則是李開良的第二任妻子。」
「李玉楓這個孩子,少年失恃,不過性格還是好的,就是有些風流。後來遇到了……秦冰。倆人好了很長一段時間。」
「有一天夜裡,下著雨,秦冰抱著一個孩子,來我們家,求我們收留這個孩子。你媽媽跟秦冰相熟,就把這孩子留下了。當時你媽媽想要秦冰也留下來。但秦冰死活不肯。後來才知道,她把孩子送過來之後,在李玉楓的眼前跳了江。屍骨無存。」
「這其中有什麼緣由,我們這些外人自然不知道。不過,秦冰這人,性格倔得很。眼睛裡從來不揉沙子。我猜想,會不會,是李玉楓變了心。」
「後來呢?」
「後來,那孩子早產,身體本來就差,來的時候又發了高燒,我們一家人的心思都在那個孩子身上。等我們得到消息時,這事已經平息下來了。而李玉楓,也早已不知所蹤。」
「你媽媽也去了李家為秦冰討要說法,但是無憑無據,能有什麼說法?也就是從這個時候,夏家和李家的關係,淡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