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香蕉的形狀太邪惡了(1/2)
「另外,我們已經離婚了,還請厲總日後能稱呼我為安小姐,當然,直呼其名也可以。」
他不是一直都那麼叫她麼?每次喊她的名字,都恨不得把她吃了一樣。
而老婆……那是她曾經做夢都想聽他喊的一個稱呼。
如今,物是人非,以往的種種期盼,早在第二次簽下離婚協議的時候,就一同化成了泡影。
不復存在。
厲時御凝視著她,深邃的黑眸不自覺的流露疼惜。
這次的驚險事件倒是磨掉了不少他在面對安慕希時,以往那種凜冽的傲氣,吞了吞口水,緩緩道,「我知道你在生氣,可你剛醒,我們的事可不可以等你康復了再說?現在我只希望你什麼都不要想,好好休養。」
厲時御不會介意安慕希的冷漠,他可以給她時間,給她足夠的時間重新接納他。
可他如今的柔情已然換不來她更加溫柔的對待。
「對不起,厲總,我覺得我們之間沒什麼可說的了,我想說的也已經說完了,如果你真想我好好休養,那就請你馬上離開。」
說罷,安慕希別過臉,將目光轉向了窗外。
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在高檔的暖色地毯上鋪上了一層金黃,可惜,此刻陽光在暖,也融化不了她冰冷得凝固的心。
安慕希冷靜的話殊不知已在厲時御的心底宣起了驚濤駭浪,他眸底忽然黯淡下來,喉嚨一陣乾澀的難受。
「我會離開。」
厲時御開口道,明明近在耳邊的聲音卻宛如來自悠遠的山谷,幽幽的,沙啞的仿佛聽不太真切,「可你得先告訴我,你現在餓不餓?想吃什麼?我去買,等看著你吃完我就走。」
安慕希聞言微微一怔,倒是沒想到,厲時御這樣一個唯我獨尊的人也會有為了別人固執的時候。
她微微斂下眼睫,心下一陣嘆息,強壓著內心的波動,安慕希重新望向旁邊的男人,嘴角揚起一抹冷艷的笑容,愣是佯裝不屑與嘲弄的說,「厲總這是怎麼了?從你會出現在這裡我就覺得很奇怪了,你不是應該陪在葉菲然的身邊麼?」
說著,她又忽然作勢驚訝,漂亮的瞳仁睜大,「天哪,該不會是她沒我命大,先行一步了吧?真可惜,那厲總你不是該傷心了?難怪你看起來這麼憔悴,原來是摯愛死了呢。」
就跟專業演員似的,甚至都能拿奧斯卡影后了,安慕希一時間變化多樣的神情,看得厲時御直皺眉頭。
他知道她恨他,可他也依舊忍受不了她這般冷嘲熱諷。
他想像中的安慕希冷靜淡雅,她突然說出這樣的話,讓他突然覺得看不透她了,這種感覺是他極其排斥的。
「她沒死。」半響,厲時御清清涼涼的嗓音終於鄭地有聲的響起,他站起來,重新倒了一杯水替給她,眸色暗沉卻平靜,淡淡的語氣聽不出情緒,「但也跟死了沒什麼區別。」
安慕希佯裝在臉上的嘲笑不由得僵了住,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依舊沒有接過男人替來的水杯,安慕希冷淡的看著他,眉心微擰。
她知道,這個他用盡力氣去愛的男人,她窮極一生都猜不透。
厲時御強行拉起她纖細的手,把杯子塞進她的手心,深邃的眼眸划過絲絲複雜,聲音低沉暗啞,「聽話,你昏迷了這麼久,先喝點水,我出去買點東西。」
厲時御俊顏展現的耐心和柔情在安慕希本就無法平靜的心底激起了一層層波瀾,一時間,疑惑,煩躁,諷刺,怨氣各種情緒直逼胸膛,加上還有些不舒服,安慕希的火氣一下子就衝上了腦門,隨手重重的將水杯擱在了旁邊的床頭柜上,她冷斥,「厲時御你夠了!」
安靜的空間裡,砰的一聲,仿佛驟然響起的鼓,敲動著兩個不平穩的心跳。
病房裡,忽然死一般的寂靜。
安慕希深呼一口氣,強迫自己儘量冷靜。
「厲時御,你這算什麼?你忽然這樣對我是什麼意思?可憐我麼?但我並不認為像你這樣人會懂得什麼叫可憐!」
「哦,對,我不知道你和葉菲然到底怎麼回事,她竟會選擇死也要置我於死地,但麻煩你告訴她,一次兩次三次,我都能從鬼門關回來,那就證明我安慕希註定命大,她想讓我死,恐怕得多費心了。」
「還有,厲時御,我們已經離婚了,我原本並不打算恨你,可是經過這一次,你也別再妄想我會原諒你,包括葉菲然,我現在就跟你宣布,她若死了那是活該,若沒死,就讓她最好每天出門小心點,她對我做的事情,我會一件件跟她討回來!」
「我說完了,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安慕希指著門口,澄澈的眸底滲滿怒意,她咽了咽口水,冷冷的重複,「出去!」
厲時御垂在兩側的雙手緩緩收緊,他低垂著眼眸看著她,卻沒了以往的居高臨下,滿腹的愧疚與深情無處遁形。
其實,他完全可以不順她意,如果能這麼輕易被壓制,那他就不是厲時御了。
只是,他好不容易才把安慕希給盼醒過來,他又怎捨得再去刺激她。
「好,我出去,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厲時御終究還是將真實的情愫很好的壓制了下去,深深的凝視了一眼那張線條完美的側臉,他轉身,離開。
「別再來了!」
快到門口的時候,安慕希清冽的聲音攸地從背後傳來,猶如一股冷水從心尖淌過,厲時御的心徹底涼了下來。
「別再來了!」安慕希看著那道深沉偉岸的背影,眼眶不知何時已經泛紅,「我永遠都不想再看到你!」
厲時御重重的閉了下眼睛,疼痛穿過五脹六腑,仿佛整個人都被掏空了一般,連站立都要硬撐。
他回過頭,安慕希恰好別過臉,淚水,忍不住奪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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