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最痛也不過如此(1/2)
隨著她的靠近,厲時御氣息越發紊亂,隱隱作痛的心臟劇烈的跳動著。
「為什麼不早點回來?」安慕希目光呆滯的看著他,聲音輕飄飄的,像是在自言自語,抓著他的手臂卻越發用力,「嗯?告訴我,你為什麼不早一點呢?哪怕……哪怕早兩分鐘,我爸……我爸他也許就不會死了……」
「厲時御,你告訴我……為什麼?」
「小希……」
「不要叫我!」
安慕希痛苦的抱著頭,嘶聲竭力,「為什麼我愛你的時候你不肯放過我,我不愛你的時候你媽不肯放過我?我做錯了什麼?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們母子非要這麼折磨我,現在連我的親人都不放過!」
「你說話啊,為什麼?!」
厲時御悲痛的看著她,喉嚨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樣難受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任由她失控的拳頭接二連三打在自己的胸口……哦,那裡本來就是為她跳動的啊,所以即便被她打的停了,也沒有關係。
何況,殺死安長禹的人,是他的親生母親。
呵……諷刺!
多麼的諷刺!
老天爺到底就是不想讓他與她在一起了吧?所以才想方設法,甚至不擇手段的,把他們之間的距離越扯越遠。
直到現在,已經再也不能觸及……
安慕希還在胡亂揮舞著拳頭,厲時御一把將她緊緊的抱住,下巴抵著她顫慄的肩,一次,兩次,十次的說著對不起……
原本為了找回尊嚴而醞釀好的狠話,那股狠勁,在此時此景之下,潰不成軍。
「厲時御,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錯在當初不該違背你的意願嫁給你,我錯了,你懲罰我……你殺了我吧……拿我的命換回我爸……好不好?」
「你殺了我……殺了我……我什麼都不要了,我只要我爸……」
歇斯底里的哭泣渲染著壓抑的空氣,悽美的讓人痛心,厲時御眼眶濕了,他閉上眼睛,眼淚順著臉頰滑落,不論她如何掙扎都不鬆開。
曾幾何時他連被她觸碰一下都覺得髒,現在卻拼了命的都想把她攥在手裡,呵,厲時御,你說你到底是有多賤?
悲傷瀰漫,記憶像突然像衝破閘門的水無法阻擋的傾瀉,痛苦一樁樁累積,就像一張綿密的網,把他纏得喘不上氣。
他堪稱m國的王,他贏了所有的人,唯獨輸掉了她,全世界只要他要想的都唾手可得,唯獨她變得遙不可及……
是誰錯了?
為什麼他們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顧卓揚俊美的臉上蘊釀著濃濃的悲憤,捏緊的拳頭青筋暴起,深沉的黑眸里覆滿了冰霜,隱隱約約,還有一絲無措。
他邁開步子想把安慕希拉回來,可最終還是僵在了原地,看著那個在厲時御懷裡哭的悲痛欲絕的女人,無數次有過的那種無力感再次排山倒海般襲來。
是不是在最痛苦的時候,她真正需要的人,還是他厲時御?
在想法讓他絕望之前,他重重的閉上了眼睛。
不……不是的。
她只是太痛苦了。
對,她只是太痛苦了……哭泣過後,她就會回到自己的身邊。
顧卓揚,現在是非常時期,你不該去計較。
不該計較……
……
安長禹生前就不喜歡喧鬧,所以他的葬禮辦的很簡單,她甚至沒讓顧卓揚告訴他的父母,她不想讓他的家人為自己難過。
靈堂很清靜,清靜的可以說是淒涼,安慕希捧著安長禹的遺像跪在旁邊,她目光空洞,神色呆滯,不過一天的時間,整個人就仿佛消瘦憔悴了許多,她低垂著眼眸,一張巴掌大的小臉蒼白的有些病態,耳邊,是安洛琪零零碎碎的哭泣。
外面突然進來幾個人,悲憤交加的方言言欲上前阻止,卻被顧卓揚拉住了。
「小希不會希望有人在這個時候吵鬧。」
也許是情緒的原因,他的聲音異常沙啞,眉眼間的疲憊透露著他需要極度的睡眠。
方言言咬牙切齒,心裡難受的要命,狠狠的瞪著厲家的人來祭拜。
厲牧霆和厲天岳先上了香,厲時御是下跪磕了頭,但磕完之後他並沒有起來,俊朗的臉無比憂鬱憔悴。
厲牧霆站在安慕希的跟前,對她深深鞠了個躬,滄桑的嗓音帶著沉痛,「小希,對不起,請接受我真誠的道歉。」
厲天岳也跟著鞠躬。
安慕希沒有抬頭,只是在聽到他們的聲音後,干涉的發疼的眼睛又忍不住湧出了水晶,抱著遺像的手不斷收緊……
方言言疼惜安慕希的程度就差不是她男朋友,所以在知道安長禹去世的消息之後悲痛的她當即就閣下工作給顧卓揚打電話,讓他安排了私人飛機趕過來。
她恨不得殺光厲家所有的人!
「道歉有用嗎?」她忍無可忍,兩個拳頭憤怒的攥緊,「你們的道歉能讓安叔叔死而復生嗎?」
她走到厲天岳的身邊,冷笑著,一個個質問,「你連自己的老婆都管不好,算什麼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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