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那些該承受不該承受的(2/2)
安慕希迷迷糊糊的,頭痛欲裂中,外面隱隱約約傳來對話——
「到底怎麼回事?一夜不見,怎麼又是顧帥哥命懸一線,又是木頭希貧血休克,又是搬家的,這到底特麼的發什麼事了?」
「方小姐,你冷靜……」
「我特麼的怎麼冷靜,木頭希是我最後的朋友,她如果有什麼三長兩短,我……我也不活了。」
「遲延,你老實告訴我,昨晚……他們是不是被襲擊了?是誰?上次想殺顧帥哥的那伙人嗎?」
方言言迫切而又擔憂的聲音敲擊著安慕希的心房,蔥白的手揪緊著錦被,她咽了咽口水,努力平復著胸口的跌宕,冷靜之中透出幾縷無法克制的哀傷。
「方小姐,這……」
遲延想說什麼,可真的也無從解釋,正糾結著,門咔的一聲開了,門口的幾人同時看去,對上的是安慕希蒼白的臉。
「木頭希……」
方言言看著她,心裡一陣陣泛酸,忍不住濕了眼眶。
她不懂,怎麼也不懂,你看,她多瘦小,明明是一個弱不經風的女孩子,也明明是該好好享受青春的年紀,她卻怎麼比任何人承受的都多,那些生命中各種所不該承受之重,都無情的壓在了她的身上。
她明明只是一個平凡的不能在平凡人而已啊,為什麼老天爺偏偏對她那麼殘忍?
「哭什麼?我又沒死。」安慕希故作輕鬆的捏了捏方言言的臉,接著又替她抹去臉頰上的淚水,「別哭了,醜死了。」
方言言吸了吸鼻子,如果是以前,她一定會興致勃勃的懟她,可是現在,她心疼的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對了,這件事顧阿姨他們知道嗎?」安慕希忽然想起什麼,轉而問遲延。
遲延搖頭,「我和簡易商量決定,暫時先不告訴夫人他們,昨晚的現場我們已經連夜恢復原樣了,夫人就算是去了公寓也看不出什麼。」
「安小姐,暫時你就和顧總呆在這裡,若夫人問起來,我會說你們去旅遊了。」
安慕希垂眸思忖片刻,「事已至此,也只能這麼辦了。」
簡易從顧卓揚的病房出來,神色略微凝重。
「簡易,顧帥哥怎麼樣?醒了沒有?」方言言第一時間就衝上詢問。
簡易沉重的目光掃了前面的幾人一眼,最後定格在安慕希不安的臉上,輕言道,「脫離了生命危險,但之前的傷口復發感染嚴重,,這次又……」簡易的越說越沉重,「一時半兒可能醒不來。」
字如針尖,扎進安慕希的心底,垂在兩側的手輕微顫慄著,握成了拳頭,仿佛這樣才不會讓自己失控,「簡醫生,他的頭沒事吧?」她親眼看到那個黑蛇的弟弟一拳打在了他的腦門上,要不然他當時也不會那麼快失去意識。
她還以為,他死了……
「暫時沒檢查出什麼問題,具體情況還得等他醒來再觀察。」
不想,簡易話為落音,樓下客廳的門徒然被打開,遲延反應過人立馬就從身上掏出槍對準了樓下。
衝進來的祁紀和凌依可被嚇的立馬剎壓原地,祁紀更是本能的舉起了雙手,木納的問,「臥槽!幹嘛幹嘛?自己人!」
遲延快步下樓,確定外面沒有閒雜人之後,關上門,這才收起了槍,「抱歉,祁少!」
祁紀拍了拍的肩膀,「沒事,我理解,你這警惕性值得表揚。」
樓上的人跟著緩步下來,安慕希看著凌依可的表情,猜到她肯定又要找茬,不想跟她吵,她轉身走進顧卓揚的病房。
「站住!」
凌依可厲聲呵止,帶著火氣快步上樓,滿臉怒意的瞪著安慕希,下一刻,伸手就是一巴掌……
所有人都被這突然的響聲給震懾到了。
「害人精!」凌依可揪住安慕希的衣領,憤怒的咬牙切齒,「你是不是要把顧卓揚害死你才甘心?」
「喂,你胡說什麼?」姐妹受了欺負,方言言也是怒氣沖沖,上來就推了一把凌依可。
見情況不妙,樓下的男人也都上來了,祁紀扶住凌依可,冷冷的看著方言言,「不想死就別給我動她!」
連奕坤一聽,長臂一伸就將方言言護在身邊,冷笑,「動了又怎麼樣?」
剎那間,氣氛劍拔弩張,誰也不讓。
安慕希心力交瘁,忍著臉上火辣辣的疼,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默不作聲的越過他們準備離開,豈料凌依可並不罷休。
擋在她面前,手指著門外,呵斥,「滾!」
「你沒有資格繼續陪在他的身邊!」
「安慕希,趁我還能控制不對你動手之前,立刻給我滾!」
安慕希面無表情的看著她,目光清冽的如同冰川那般,一秒,兩秒……凌依可的勢氣受到了最直接的挑釁,莫名變得有些心虛。
只因為,她從來沒有在一個女人的眼睛裡感受過如此的氣勢,那是一種無所畏懼的冷漠,是寧死不屈的倔強。
「讓開!」
「凌依可,我現在沒有心情跟你吵架,不過,你剛剛那一巴掌,我記住了!」
凌依可心驚了驚,但能讓嗎?當然不,否則就等於認輸了。
「呵,記住又怎樣?」她冷冷的諷刺道,「等著顧卓揚醒來給你撐腰麼?」
「也是,你不就是個一直靠男人炒作的賤人麼?你也就這點本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