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心意(1/2)
陸淑怡不想再與陸淑琪談論此事,只推說自己身子不適,便藉故離開了暖閣。
外頭冷風咧咧,衣角翻飛。
墨菊小聲道:「九小姐說話實在囂張,六太太怎麼也不管管她?」
陸淑怡順手攏一攏身上的銀紅色披風,淡淡道:「養尊處優慣了,難免如此。再說她外祖家又是京裡頭的老人,她自然覺得自己比別人高貴些。」
「京裡頭就了不起了?」冬梅嘟嘴小聲嘟囔了一句,道:「京裡頭的人要是都像九小姐那樣,誰還敢和她們做朋友?」
「不過五小姐就顯得沉穩多了。」墨菊對陸淑暇的印象特別的好,翹著嘴角笑道:「五小姐說話得體,性子又溫和不爭不搶,可見平日裡五太太教的好。」
五房的太太蘇氏出身書香世家,為人溫和謙遜,又知書識禮,教育出來的孩子自然也不會太差。
陸淑怡贊同的點了點頭,道:「所以以後可以和五妹妹多來往,至於九妹妹……還是能避則避吧。」
道不同不相為謀,她不想和不懂事的小姑娘糾纏。
墨菊冬梅她們也表示贊同。
三人一路往攬月閣走去,陸淑怡這麼早回去也是緣故的,一方面是為了避開和陸淑琪的談話,另外一方面則是為了早些回去陪柴秀娥。
今兒除夕,柴秀娥一人在攬月閣待著。
夜宴的時候陸淑怡曾再三相邀,但是她死活都不肯參加陸家家宴,只推辭道:「今兒畢竟是除夕夜,這可是一家子團聚的大日子,我一個外人去了。難免拘謹。而且你還得分神照顧我,我覺得實在不妥,我還是不去了。」
陸淑怡拿她也沒有任何的辦法,只能讓盼兒和冬青留下來伺候她。夜宴的時候,又讓廚房送了幾樣吃食過去,也不知道她吃了沒有?
陸淑怡加快腳步順著迴廊往前走,誰知道剛到攬月閣的月牙門時。竟然遇上了一個人。
那人披著墨色灰鼠皮的大氅。手裡頭提著個十分精緻的剔彩八角食盒,正立在攬月閣的院子裡踟躕著。
今兒是除夕,院子裡的丫鬟婆子也都得了賞賜自己組了飯局樂呵去了。因此院子裡無人值夜。
那人伸著脖子在院子裡徘徊著,時不時的還輕輕跺腳,可見是凍著了。
墨菊嚇了一跳,當即駐足立在月牙門邊。低低道:「這是誰啊?」
冬梅也一眨不眨的看著那個背影沉思,半天才道:「這……這不是四少爺嗎?大冷天的。他怎麼來了?」
陸淑怡目光凝在那人身上,接著燈光細細一看,可不就是陸文輝。
他一副猶豫不定的樣子,提著東西來來回回的徘徊著。駐足間,又會伸長了脖子往柴秀娥住的地方看過去,那目光。仿佛要將柴秀娥的房間門看個窟窿出來。
陸淑怡的臉上登時浮起了一抹無奈的笑容。
自打柴秀娥住到她這裡以後,陸文輝就隔三差五的找些小理由來找她說話。而每次又恰好都帶了吃的玩的,而且正好又有柴秀娥的一份。
若說這是陸文輝好客,打死她她都不信。
他分明就是對柴秀娥有意,想通過這種方式多和柴秀娥接觸接觸,也好讓柴秀娥去了解他。
他這樣做也不怕被大太太發現……
陸淑怡苦笑著搖了搖頭,抬腳邁過了月牙門。
身後的腳步聲將陸文輝嚇了一跳,他本能的悶著頭想躲開,但是回頭卻發現早就來不及了,陸淑怡已經走了進來。
「這不是四哥嗎?你怎麼會在這裡?」陸淑怡佯裝吃驚,目光卻毫不猶豫的在陸文輝的身上打量了好幾圈。
陸文輝身上雖然穿了灰鼠皮的大氅,可臉上依舊凍的青紫,尤其是鼻尖,凍的發紅,由此可見他在這裡徘徊也有一段時間了。
「我瞧著四哥你好像凍壞了吧……」陸淑怡眨了眨眼睛。
「沒有,沒有,我不冷。」陸文輝一臉囧然,立刻搖著頭連聲否認道:「我也是才來,早你幾步而已。」
「是嗎?」陸淑怡唇角輕揚,臉上的表情十分耐人尋味,她目光落在陸文輝手中的食盒上,笑眯眯道:「四哥又來送吃的?」
陸文輝仍舊滿臉尷尬,輕咳一聲道:「那什麼……我是想著柴姑娘是咱們府上的客人,這大過年的,她一個姑娘家一人孤孤單單在這裡,一定會……一定會想家吧。」他臉頰上微紅,道:「所以我從廚房弄了些吃的給她送過來,可是到了這裡我才想起來三妹妹你不在,所以我就……」
他苦哈哈的一笑,解釋道:「畢竟男女有別,你不在,我也不好把吃的送進去,你說對不對?」
在這一點上陸文輝確實很正人君子,他雖然喜歡柴秀娥不假,但是他也不想因為他的一些所作所為而壞了柴秀娥的清譽。
陸淑怡也很欣賞他這一點,她促狹一笑道:「還是四哥有心啊,陸家那麼多男孩子,也就四哥還記得秀娥姐。」
柴秀娥比她大一歲,所以私下裡她管柴秀娥叫姐姐。
聽音知雅意,陸文輝立刻鬧了個大紅臉,馬上笨嘴拙舌的解釋道:「三妹妹,你……你可能誤會了,我也是覺得她一個女孩子家在別人家過年,心裡頭難免會……難免會不舒服啊,我真的沒有其他想法啊……」
他越是解釋,就越是解釋不清楚,越描越黑的感覺。
最後連冬梅都實在不忍聽他解釋了,小聲嘟囔道:「本來我們三小姐也沒想歪啊,是四少爺你想多了吧……」
陸文輝一時之間尷尬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陸淑怡就抿嘴笑了起來,接過他手裡的食盒道:「好了,四哥你也不用解釋什麼了,我知道你是一片好意就行了。這吃的我替秀娥姐收了,多謝四哥。」
言畢。她吩咐冬梅道:「提了角燈去送送四爺吧,天黑路滑,別讓四爺在路上摔了跟頭。」
她可沒打算讓陸文輝進去和柴秀娥見面。
大過年的若是傳出些什麼,多不好。
陸文輝愣了一下,立刻支支吾吾問道:「三妹妹,你……你不請我去屋裡坐一坐了?」
他實在想見見柴秀娥。
尤其是這樣特殊的節日裡,他更希望能和柴秀娥說說話。以解柴秀娥的思鄉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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