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 內情(1/2)
楊氏皺著眉頭和吳氏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對潘雲辰的話都表示極大的懷疑。
吳成做事就算再沒有分寸,他也不可能跑到庵堂去和女子私會。
吳氏捏了捏手指,十分冷淡道:「這怎麼可能?我弟弟不可能去庵堂。」
潘雲辰眼淚紛紛,哭的梨花帶雨,整個人仿佛要哭的奔潰一般,許久才哽咽著道:「……你們要聽實情,那我就一字不落的說了實情,然而你們卻不肯信,既如此,你們又何必要聽這些?」她用力咬住了自己的下唇,胸口急劇的起伏著,停頓半響才嘶啞著聲音道:「要是吳公子實在不肯承認我也沒有任何辦法,畢竟……畢竟這種事情吃苦受罪的總是女子,我……我也只好認了。」語氣一硬,冰冷冷道:「橫豎都是個死字,你們放心,到時候我誰都不會連累……」
楊氏和吳氏不為所動,二人都默然。
對於這種一哭二鬧三上吊的事情,她心裡也都有數。如果真是真心尋死的人,怎麼可能把死字掛在嘴邊說出來?可見其不過是用言辭威脅罷了。
潘大太太則怒聲道:「你們也是有兒有女的人,怎麼能這麼無情對待一個孩子?」一面輕聲安慰潘雲辰道:「好孩子,你別哭,越是這種時候你越不能哭,你一哭,她們還以為咱們好欺負呢。」
楊氏聽的哭笑不得,只低低道:「潘大太太,這事情怎麼能說是我們欺負你呢?我們也不過是想把事情搞清楚而已。」她語氣淡淡道:「你們在我們府上住了也有十幾日了吧,這十幾日你們可曾說清楚潘五小姐和我們家成兒是如何相識相親的?沒有說清楚吧?現在潘五小姐既然說是在淨月庵里發生的事情,那我們是不是也該問問我家成兒。然後再去淨月庵查證。」
「……畢竟這件事情也不是小事情,我們總不能單聽你們的一面之詞吧。」楊氏端起茶盞輕輕啜飲一口,目光看向了潘雲辰:「若是查明這一切確實如五小姐所言,那我們吳家自然也不會推卸責任,定會給五小姐一個滿意的交代。」
潘雲辰聽後咬著下唇含淚點了點頭,顫抖的睫毛遮住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越發顯得可憐。
潘大太太則拿著帕子替潘雲辰擦著面上的淚水。口氣不善道:「那這事你說怎麼辦?就讓我們家五兒乾等著?」她橫一眼楊氏。不滿意道:「沒想到一件家事,你們竟然動用了霍王府的人,現在有人給你們撐腰。黑白是非自然是你們說了算,我們那裡還有發言權……」
言下之意便是說霍天佑偏袒。
吳氏氣的鼻子都皺起來了。
這件事情明擺著就是潘家做的局有意害吳家,她們反倒倒打一耙了。
吳氏正想理論,卻被楊氏拉住。楊氏只是淡淡一笑:「有句話說的好,公道自在人心。還有一句話說的更好,人在做天在看。」她目光落在潘大太太身上,慢聲道:「我相信王妃能守口如瓶,也相信二公子能將此事查明。還咱們兩家一個清白。」
潘大太太氣的嘴巴扭了扭,連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許久才喏喏道:「既如此。那我就等著。」
楊氏點了點頭:「那二位先回去歇著吧,等查明了自會給二位一個交代。」一面喚了自己的貼身嬤嬤進來。親自送了這母女二人回去。
而就在她們談話的同時,霍天佑陪著陸二老爺也和吳成詳談了一次,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吳成起初一直不承認他和潘雲辰見過第二次面,但是面對霍天佑滴水不漏的盤問,有些事情他也瞞不住,只好苦哈哈的道出實情道:「……其實我和潘家五小姐還見過第二次。」
話一出口,陸二老爺就驚的張大了嘴巴,許久才氣道:「你說什麼?你竟然和那潘家五小姐見過第二次面?那你一開始怎麼不說?」
他氣吳成的不誠實。
不管發生了什麼,至少要誠實,天大的事情也能慢慢商議對策,然而面對謊言,你就算想出了對策,那也只是謊言。
陸二老爺覺得心寒,也顧不得許多,氣的問道:「那……那你和潘五小姐是不是真的……」
他還是有些說不出口。
霍天佑就代替陸二老爺問道:「荷包是你給潘五小姐的?那麼你有沒有給過她什麼不該給的承諾?或者做過什麼不該做的事?」
吳成立刻搖頭,馬上否定道:「沒有,真沒有。荷包是我貼身之物,我怎麼可能給她?至於承諾和不該做的事情,我就更加不可能去做了……」他嘆一口氣,有些煩躁的撓了撓頭髮,似乎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只無奈道:「這事情也怪我,一開始太相信潘家五小姐了,誰知道她會……」
陸二老爺立刻肅顏,凝視著他道:「你慢慢說,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好好說清楚。」
霍天佑和陸二老爺的目光都落在了吳成的身上。
吳成面上還有些郁燥,皺著眉頭煩躁道:「我和那個潘家五小姐第一次見面確確實實是在世子婚宴上,當時我們統共不過幾句話,可是誰知道後來我會和她在大街上碰到呢……」
他眉頭越深,聲音亦變的無比懊惱:「那日我也是才從王府出來,本打算去糧鋪看看情況,可誰知道到了半路上卻下起了雨……」
陸二老爺和霍天佑都沒有催促他,等著他慢慢回憶,吳成苦著一張臉繼續道:「我那日坐的是馬車,也怪我手賤,一路上撩起帘子看著車窗外的雨……誰知道潘五小姐就這麼走入了我的視線,她帶著一個婢子連傘都沒有,就那麼淋著雨走在大街上……」
聽到這裡霍天佑搖了搖頭,扯著嘴角道:「所以你憐香惜玉了一把,然而這卻是潘家精心設計的一個局。就等著你往裡鑽呢,對不對?」
吳成嘴角抽了抽,他雖然不願意承認這些,但是事實確實就如霍天佑所說……
他只好抿嘴不情不願的點了點頭,一時又暴躁道:「我當時也不過是好心,就停了馬車想問問她去那裡,送她一程。她也沒拒絕。就說讓我送她去淨月庵,我就讓她上了馬車……可是誰知道……誰會知道這是一個局,就等著我往裡鑽呢。」
他抬臂錘頭。懊惱道:「我也是蠢貨,竟然被一個女人給算計了。」
陸二老爺氣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嘴裡連連嘆氣:「哎……你呀你……」目光一轉,又極嚴厲道:「那你們到底有沒有……有沒有做什麼出格之事?」
吳成無比煩躁的撓頭。臉上顯得很不自然:「我……我其實也不知道,我……我只知道我醒來的時候住在了庵堂里。然後……然後我就急急忙忙回了長樂鎮。」他稍微一頓,又急聲道:「不過我想我沒有做過出格的事情,做了沒做,我應該……應該有感覺才對。」
「糊塗。糊塗,真是糊塗……」陸二老爺已經氣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簡直先捏死他的心都有。
方才才花廳里他們還一直理直氣壯的說吳成什麼都沒做。現在看來並不是。
霍天佑也皺起了眉頭,一下子覺得這事情棘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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