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 受傷(2/2)
陸淑怡則顯得很冷靜,雖然受了傷,但是她並不覺得恐懼。
雙瑞和雙喜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幫她們解圍,說明霍天佑早就在她身邊布好了保護她的人,不管是什麼危險,都一定會有人第一時間挑出來幫她的。
心裡頭暖洋洋的,覺得很甜蜜。
不過也覺得很憤懣。她才參加完霍天康的婚禮啊。他竟然就迫不及待的要對她下手了。
照方才的手段來看,若真是霍天康做的,那麼這個人就太可怕了。
為了讓她出事。竟然搭上一車人的性命……
如此不把人命當一回事的人,可見其冷酷殘忍。
她狠狠的咬了咬牙,語氣淡淡道:「您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您也瞧見了。第一時間會有人來救我的,這就說明霍二公子他心裡有數。」
吳氏也明白這個道理。但是當母親的為自己的女兒擔憂,也是情感使然。
「……不過,這才是個開始。」陸淑怡語氣泛著冰冷,目光則堅定道:「不管怎麼樣。我都不會退縮,也不會讓那些混蛋東西得逞的。」
她眼裡冒著凌厲之氣,拳頭則握的緊緊的。
吳氏巋然嘆氣。女兒倔強的性子隨了她父親了,她認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不過那句「這才是個開始」,讓她覺得脊背一陣陣的發冷,顫聲道:「那以後怎麼辦?我……我真是擔心。」
吳氏心裡泛起了莫名的恐懼和絕望,她覺得世界都快塌下來了,然而她又毫無辦法。
她連連嘆氣。
陸淑怡就安慰道:「您放心吧,車到山前必有路……」
吳氏搖著頭又嘆了一口長氣。
這一口長氣慢慢的融化在無邊的黑夜裡,寂寂散去……
而平北王府此時則靜悄悄的,大紅燈籠高高掛起,照的整個院子一片彤紅。
沉寂,死一般的沉寂,仿佛激不起漣漪的湖水一般。
霍天佑負手而立,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顯得很生氣。
雙瑞則不敢抬頭,聲音也很低沉,道:「不過幸虧我們及時趕到,陸三小姐並沒有大礙……只是……只是稍微受了點輕傷……」
說到輕傷的時候雙瑞覺得頭皮發麻,自己心裡也很慚愧。
陸淑怡是霍天佑唯一喜歡的女孩子,他們卻沒有保護好她……
他垂頭喪氣道:「請公子責罰。」
霍天佑依舊一句話也不說,額上的青筋跳了許久,才壓了火氣道:「馬車夫是在那裡發現的?」
「在離事發地點不遠的地方,是被人射殺的,箭傷淬了毒aaaaaa藥,見血封侯,連聲音都沒有發出來就斃命了。馬也是在同時發的瘋,雙喜查看了,馬的脖頸處有一枚針,針上應該有令馬狂躁的藥物。」
雙喜有條不紊的作答,他沉吟道:「是大公子的人做的手腳,等柴曾抓住那蒙面人的時候,那蒙面人……咬aaaa毒自盡了」
「這是我哥慣用的手段。」霍天佑眼底閃出一道赤紅色,胸口一跳一跳的溢著憤怒,他的一隻手狠狠的扶在了身側的椅子背上,再次確認道:「怡兒她真的沒事嗎?」
雙瑞又是一陣頭皮發毛,乾咳道:「這……額頭好像撞傷了……」
「還有呢?」霍天佑的聲音一下子沉了下來。
雙瑞渾身一個激靈,咽下一口唾沫道:「腰也撞傷了……額……還有腿,胳膊好像也……」
「混蛋,這就是你說的不嚴重?」霍天佑暴怒,然而他卻沒有摔東西的習慣。
從小他就學會了自我控制情緒。
雙瑞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說:「都是皮外傷,應該很快就會好的。」
霍天佑則心急如焚,恨不得此刻就去看看陸淑怡,只可惜天太晚了,他就算潛入裴家,陸淑怡應該也睡了。
明天吧,明天吧……
然而心裡還是發急。
雙瑞就急忙換了個話題道:「那您打算怎麼辦?大公子這次動手未免太狠,那車裡可是坐著好幾位姑娘呢,要是沒人能控制的住馬,誰都不知道會出現什麼可怕的情況。」
霍天佑嘆一口氣,道:「這次委屈怡兒了,也讓不相干的人受到了牽連……」目光一冷,語氣也跟著狠戾起來,道:「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讓他,沒想到今日他竟把毒手伸向了怡兒,既然他不仁,我也不必在讓。」他冷冷道:「剋扣軍餉的事情,你查的如何了?」
雙瑞立刻從懷裡掏出一個帳本子:「都已經查清楚了,大公子這些年剋扣的軍餉足足有三十萬兩。」
霍天佑接過帳冊看了一眼,點頭道:「很好,那咱們的那本帳冊呢?可處理好了?」
雙瑞點頭:「處理好了,都是按照您的吩咐處理的。」
這些年霍天佑以霍天康的名義行軍打仗,在外頭也以霍天康的名義立了一本帳冊,這些帳冊他都讓雙瑞動了手腳……
既然軍功都是霍天康的,那麼這些罪名他自然也要背負。
這麼多年了,他們兄弟之間其實早就兩清了,也是該霍天康還債的時候了……
而且他也必須為他和陸淑怡闖出來一個好的未來,不能再讓陸淑怡受委屈。
他果斷道:「想辦法把這些帳冊悄悄散播到軍營。」微微一頓又道:「想辦法要讓我父親知道……」
雙瑞應諾。
霍天佑這才要他退下。
等雙瑞一走,他就立刻移步去了霍天康住的明月軒。
彼時,霍天康正同他的新婚妻子何如意花前月下,二人你儂我儂的喝著合卺酒。
霍天康眉眼極其像霍光,人高馬大的,看不出來體弱有頑疾的模樣。
而何如意則明眸皓齒,笑顏如花,加上一身大紅色的喜服,美的仿佛嬌艷花兒一般。
一對璧人兒倒是一見鍾情,柔情蜜意。
不過這氣氛很快被霍天佑打破了。
霍天佑就在花廳等著霍天康。
何如意被人攪局,心中有些不高興,嘟著嘴巴不悅,卻又不好說什麼。
霍天康卻目光一沉,隱隱覺得不對,他披衣而去。
何如意急忙派了人去打聽,不過花廳的門被關上了,裡頭一個伺候的人都沒有留下。
屋裡燃著幾盞琉璃燈,昏黃的燈光照在這兄弟二人的面上,都顯得殺氣十足。
然而霍天康卻還是迎面一笑,拍著霍天佑的肩膀道:「這麼晚了,二弟找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