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警告(1/2)
錢建昌此言一出,陸淑怡的臉登時冷了下來,目光也不似方才和睦,冷冷一瞥道:「你明知道不能送,為何還要送我?」目光一轉又道:「你來我們陸家數日,我們陸家人只當你是正人君子處處禮待與你,誰知道你竟然……竟然想出這樣下三濫的法子坑害我,實在叫人心寒。」
陸淑怡毫不避諱,先發制人。
她此刻一臉凌然之氣,全然不似小女孩模樣兒,這樣子,倒是把錢家兄弟給震懾住了。
錢建昌被這一番話說的登時滿心的後悔懊惱,臉色更是緋紅,恨不能即刻找個地洞鑽進去才好。
陸淑怡只裝沒瞧見他臉上的表情,目光一轉,又不疾不徐落在錢文昌身上。
錢文昌表情著實的不自然,乾咳一聲急忙作揖賠笑道:「三妹妹莫要生氣,此事……此事也怪我,也怪我這個當姐夫的不好,都是我的錯。」
陸淑怡不說話,只聽他怎麼解釋。
錢文昌見陸淑怡不接話茬,臉一涎,乾脆打開天窗說亮話,道:「原也怪我心急,一心心想促成你和我二弟的事情……本是親上加親的好事兒,誰知道我腦子一熱,竟就給辦砸了,怪我,實在是怪我沒有思慮周全,讓三妹妹你受驚了……」
如此不要臉的一番話,讓陸淑怡又覺得氣又覺得好笑。
真不知道大太太那麼精明一個人,怎就偏偏選了這樣的敗類當了女婿,實在是家門不幸。
陸淑怡心裡氣的仿佛火苗燒著了一般,冷冷道:「姐夫是成過親的人,難道不知婚姻大事當由父母做主的道理?」
不待錢文昌作答。她繼續冷冰冰道:「就算婚姻不由父母做主,你們錢家這般門第,我陸淑怡也高攀不起,往後還請二位自重些。」
「高攀不起」四字她落的極重,又如利劍一般刺在錢建昌的心上。
其實他一開始的心思很單純,只是看中了陸淑怡,想娶她為妻。誰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
緣分不曾結下。卻積下了怨憤。
他後悔啊……
想再說點什麼道歉的話,可是面對陸淑怡一張冷冰冰的臉,他又說不出口。
倒是錢文昌臉上隱了幾分怒意。對著陸淑怡陰沉沉一笑,慢條斯理道:「三妹妹,你年紀尚小,有些話切莫說的太滿。俗話說的好。做人留一線,往後的日子才好過。不是嗎?」
做人留一線?
陸淑怡冷笑,事到如今他竟然還能厚著臉皮說出這句話來,當初害她的時候怎麼沒想到要留一線?
她唇角划過一絲蔑然,淡淡道:「現下我能站在這裡同你們說話。不算留一線嗎?」
錢文昌的臉色登時一陣難堪,目光也開始多了幾分很辣。
他能來給陸淑怡道歉已經是觸到了他的底線,現在還要他站在這裡聽一個小毛丫頭的教訓。實在是奇恥大辱。
忍了許久,他終於忍不住變了臉。哼了一聲道:「怎麼?三妹妹不肯接受我們兄弟的歉意?難不成還要我們跪下賠罪不成?」
「歉意?姐夫有歉意嗎?」陸淑怡也沒好臉色,直言不諱道:「你這一早來給我道歉,真的是因為心中有愧?」
錢文昌一愣,看向陸淑怡的眼神多了幾分複雜。
陸淑怡並不理會他的目光,只目光看了看窗外一片繁華,聲音不高不低道:「姐夫此番道歉有幾分真心,想必你心中比誰都清楚。」又緩緩道,「……你來道歉無非是不想我們二房將此事鬧到老太爺那裡去,若是鬧到老太爺那裡,你們錢家與我們陸家合開鹽井一事……你覺得還能成嗎?」
一聽陸淑怡說出「鹽井」二字,錢文昌下意識的捏緊了手指,心裡著實震盪。
鹽井一事,他只對陸家長輩提起過,她怎會知曉?
再看看面前的女孩子,孑然立與窗下,絕美的側臉像是清晨初綻的花兒一般,可她臉上透出來的冷靜淡然,卻又讓他詫異懼怕。
陸淑怡不慌不忙。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錢文昌此番來意她十分清楚,自然能一擊即中。
錢文昌什麼都不怕,他唯一怕的便是此事讓陸老太爺知曉,壞了他的計劃。
「……看來我是說對了,姐夫來道歉,果然不是因為心中愧疚,而是為了鹽井一事,對吧?」
陸淑怡又露出了她招牌似的笑容,人畜無害的笑容。
可笑容下的冰冷和殺傷力,此刻只有錢文昌和錢建昌兩兄弟能體會。
「……還有,姐夫口中口口聲聲說昨晚之事是為了錢二公子,依我看,其實不然吧?」陸淑怡不緊不慢,目光又移向了錢建昌,直言道:「言及於此,我也沒什麼不好說的,姐夫這次來的目的,只怕不為過上元節吧?有道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你此行目的本就為了結親,然後讓陸家放心與你們錢家合開鹽井,不知道我說的對否?」
不待錢文昌答話,她立刻道:「開鹽井,是不是還有保定府的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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