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齷齪(1/2)
棋高一著,這一局錢文昌明顯沒有得逞。
陸二老爺很快派了身邊的小廝慶福給錢家兄弟送了一方豆瓣沙的澄泥硯過去,又讓慶福告知錢建昌,明日是人七日,他要陪著妻女吃七寶羹,就不去書房了。
聽音之雅,陸二老爺的意思再明顯不過,說是陪著妻女吃七寶羹,實則便是在說,「爺沒空陪你們這些小輩品畫,你們也別來找爺,自便吧。」
等慶福走後,錢文昌氣的闊袖一揮,桄榔一聲打翻了桌上的一碗蓋碗茶,口中狠狠吐出四個字:「不識抬舉」。
這就好比水中魚兒明明已經咬了魚鉤,垂釣者滿心以為魚兒已上鉤,可等到拉上來的時候才發現魚兒只是吃了上面的誘餌,卻並未咬住魚鉤……
「那咱們接下來怎麼辦?」錢建昌也有幾分頹然,他還以為娶個女人多容易呢,現在看來竟是他從前想多了。
「能怎麼辦?且走且看。」錢文昌從未在女人這方面這麼失敗過,這還是第一次,他冷笑一聲一屁股坐在身後的圈椅上,舉起碗盞咕嘟咕嘟喝了兩口茶道:「實在不行……你乾脆就直接上手,只要人到手了就行,怕什麼?」又道:「反正咱們祖上發跡也不是正道兒上發跡的,老子們敢做的事兒,咱們有什麼不敢做的?」
若追溯歷史,錢家祖上就是靠倒賣婦孺這種下三濫的事兒發跡的。
現在的錢家靠著祖上的基業在薊縣風光無限,錢文昌的三叔錢沛又使銀子在山東捐了個七品官,又建了族學,外頭看來風風光光的。實則錢家人骨子裡還是留著祖上那種貪婪無恥的本性。不管做什麼事情,都會不達目的不擇手段。
而這些子孫里,錢文昌將這種狼性繼承的最好,也是隱藏的最好的一個。
人前一副溫文儒雅模樣兒,人後卻又恨不得一口咬住你咽喉。讓你一招斃命。
這一點,他連她的枕邊人陸淑娟都一直瞞著。
在陸淑娟看來,她的夫君最多就是女人緣好了些,平素里身邊鶯鶯燕燕不斷,除此之外,錢文昌待人極溫柔體貼。又會哄女人開心,兩個人的日子過的也算和順。
此刻的錢文昌眼中閃著極駭人的綠光,他聲音沉沉道:「不是快到上元節了嗎?上元節必有極熱鬧的燈會,到了那一日,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找個機會你把事兒給辦了……」停一停又道:「陸家也是大族。最要緊的就是臉面,事發後他們必定不敢聲張,到了那時,這裡便是咱們的主場,怎麼辦,還不是由著咱們說……」
在錢文昌看來,這是得到一個女子最簡單最直接的辦法。
錢建昌卻不想如此,他確實是看上了陸淑怡。但是他不想用這麼下三濫的手段得到他想要的女人。
讀書多年,這樣齷齪之事他實在做不出來。
他道:「此法絕對不可行,我不干。」
錢文昌火了:「那你想怎麼辦?不就是個女人嗎?你還想跪著求著的讓她跟著你不成?」他冷笑著吐出兩個字:「丟人。」
錢建昌不語。沉默半響才道:「先容我想一想……」
香榭院的正房裡頭,陸淑怡和陸淑靜端坐在地上的錦杌上陪著吳氏和楊氏說話,陸二老爺、吳成和陸文杰坐在一側的椅子上喝茶。
說起昨日去大慈寺的事情,陸淑靜稍顯激動,笑道:「昨兒個可真是好玩,山裡頭景色真美。長這麼大,我還是頭一次吃外頭的野果子。頭一次在雪地里刨柴火……」
吳氏笑著喝一口茶,溫言道:「你這孩子。一到了外頭就玩瘋了,我看往後可是不能放你出去玩,再玩就收不住心了。」
陸淑靜撅了撅嘴:「天天待在房裡頭,我都快悶死了……好不容易出去一趟,您還不讓我玩。」
陸二老爺聽了好笑道:「往後一個月你就在房裡待著,我看悶死悶不死。」
陸文杰聽的呵呵笑著,不忘湊趣兒的吐出兩個字:「活該。」
吳氏和楊氏忍不住笑了起來。
陸淑靜撅著嘴起身往楊氏身上膩:「您聽聽,父親要禁我的足呢,外祖母,您可得給我做主。」
楊氏笑的臉兒紅撲撲的。
趁著大家都高興的時候,陸淑怡忙上前挽了楊氏的胳膊,挨著她仰著臉道:「外祖母,我求您件事兒好不好?」
楊氏捏著她的手笑道:「說吧,我們三丫頭想要什麼?」又道:「只要外祖母這裡有的,都給你。」
「外祖母好偏心……」陸淑靜立刻扁嘴,一臉委屈道:「您只給姐姐好東西,偏心。」
眾人忍不住笑了起來。
吳氏抿嘴道:「要說起來我才該委屈呢,我當了你們外祖母多少年的閨女了,你們外祖母都沒對我這般大方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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