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蹊蹺(1/2)
陸淑怡咯咯笑了起來:「人也是會變通的,小姑夫這樣做也是為了不讓姑母您為難啊。」
陸昭寧目光澤澤,略一遲疑便明白過來。
「……小姑夫也不忍再看你與祖母之間有隔閡。姑母與祖母終還是親生母女,他若真看您與祖母斷了母女情分,也會心有愧疚,一生不得安寧。」陸淑怡看著陸昭寧,徐徐道:「您也知道小姑夫是有志之人,今日他能接受陸家的兩間茶莊,必是鐵了心要干出一番事業。姑父有志於事業,這對姑母您對祖母她老人家來說,都是極大的好事。」
陸昭寧聽的心頭一怔,許久之後才淺淺微微笑,聲音幽幽道:「總以為你還是個不懂事的孩子呢,如今看來,倒是我一直把你當孩子看了,不知不覺間,你已近是個大人了。」她抬手撫了撫陸淑怡的手背,嘴角更加明媚:「往後若是你有什麼需要的,只管來茶莊找我,只要我與你小姑父能插上手的,一定幫你。」
陸淑怡亦微笑點頭,笑的坦然:「那我可記住姑母您的話了,到時候您可別耍賴……」
「你這孩子……」陸昭寧起身笑著拍了拍陸淑怡的肩頭:「時候也不早了,我帶孩子們歇著去,你也早些歇了吧。」
陸淑怡應了一聲,喚了冬梅和冬青過來,讓她們提著羊角燈送了陸昭寧和兩個孩子回去。
陸昭寧一走,陸淑怡斜靠在榻上微微打了一個哈欠。墨菊又端了一碗銀耳粥過來,小聲問道:「要不今兒就早些歇了?」
自打答應了要給白先生和霍天佑抄經書以來,陸淑怡幾乎就沒有早早睡過覺,差不多每個晚上都要抄上一頁兩頁的經書才去歇著。
今兒她實在是有些熬不住。連銀耳粥都懶得喝,倒頭靠在西窗下的海棠色軟緞大迎枕上,懶懶道:「粥你喝了吧,今兒我就在這裡歇了。」
墨菊急了:「西窗下風大。」
「沒事……」陸淑怡含含糊糊答了一句,擁著暖被睡了過去。
墨菊無奈,只好仔細檢查了一遍窗戶,又在炭火盆子裡添了幾塊銀霜炭。這才安心。
一夜北風。陸淑怡第二日起來以後果然覺得頭有些發沉,四肢亦覺得無力。
墨菊忙讓盼兒熬了一碗熱薑湯,服侍陸淑怡服下。
「奴婢早就說了西窗下涼。您非不聽……」墨菊無奈的嘆一口氣,又道:「要不要告訴太太一聲,請個大夫給您瞧瞧?」
陸淑怡打了一個噴嚏,擺手道:「不必。大過年的瞧什麼大夫。再說今兒還要去給外祖母行年節禮,我若是託病不去。那些小人指不定還要說出什麼難聽話呢!」
墨菊哭笑不得:「再大的事情也比不上身子,要不……還是請個大夫瞧瞧吧。」
冬梅和冬青也跟著墨菊勸。
「都說了沒事。」陸淑怡微笑起身,吩咐墨菊拿了一身鮮亮的衣裳過來。大年下的,喜慶些老人也喜歡。
陸淑怡又讓墨菊給她梳了頭髮。簪了髮釵,正對鏡相看,外頭一聲歡歡的:「姐姐。」陸淑靜像是蝴蝶一般咯咯笑著飛了進來。
她今兒穿著一身桃紅色的冬衣。面容嬌俏,一進來就風兒似的摟住了陸淑怡的脖子。笑吟吟道:「我昨兒聽祖母說,今兒文表哥和良玉表姐要來。」
蘇子文每年都來行年節禮,陸淑怡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看吧,口口聲聲都是良玉表姐,連我這個親姐姐都看不下去了。」陸淑怡勾唇一笑,目光瑩瑩道:「不過今兒咱們要去看外祖母……」
陸淑靜吐了吐舌頭,轉身坐在了榻上:「反正傍晚就回來了,回來我再去找良玉表姐玩。」
蘇子文一來,陸淑琪又該動作了。
陸淑怡一想到陸淑琪就覺得頭大,前世陸淑琪和蘇子文壓根就沒有交集,這一世看來,二人根本就沒有緣分,陸淑琪不過是一廂情願的單相思罷了。
拋開個人恩怨不說,就陸淑琪的人品實在是配不上蘇子文。
前世她覺得蘇子文吊兒郎當的,這一世看著其實蘇子文還是十分不錯的。比起那些自詡正人君子卻道貌岸然之人,他算的上是真君子。
陸淑靜眉角生動,捻起桌上食盒內的豌豆黃咬上一口,含糊不清道:「今兒個大姐和大姐夫也要回來。」
「是啊,奴婢也聽說了。」墨菊替陸淑怡戴好了最後一根髮釵,淡淡道:「大太太那邊的人都忙壞了,一個個腳不沾地的幹活,給大小姐和大姑爺準備住的地兒呢!」
冬梅插嘴道:「我聽大太太身邊的彩霞說,說是大姑爺還帶了他的兩個弟弟一併來給咱們老太太請安。」
錢文昌帶了他的兩個弟弟來拜見老太太?陸淑怡心思微動,前世她怎麼不記得有這麼一茬?
再者說來岳家拜年還帶上兄弟,實在有些奇怪。
陸淑怡還未說出口,墨菊就笑道:「大過年的還帶著兄弟來,他兄弟難道不去拜岳家?」
冬梅不以為然道:「不去岳家自然是沒成親的,成親的誰會大過年的跟著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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