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奸||情(2/2)
墨菊端了一盞香茶進來,白瓷藍底的梅花折枝紋路清晰淡雅,陸二老爺端了茶盞輕啜一口。強壓了心頭的怒火,這才開口道:「今兒二太太的瘦肉粥可是你熬的?」
林家媳婦不敢怠慢,忙點頭道:「是奴婢熬的……可是……可是熬的不好?」
「……你怎麼會熬的不好,熬的可真真是好。」陸二老爺冷哼一聲。又問道:「粥里你都放了什麼?」
林家媳婦嚇出了一聲冷汗,嘴唇發白。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結結巴巴道:「裡面……裡面放了……」
陸淑怡道見她如此,淡淡道:「你莫慌張,只如實說來就是了。」一面又沖墨菊使了個眼色。
墨菊點頭。丟給了林家媳婦一條碧藍色的帕子。
林家媳婦撿了帕子擦了擦額上的汗,這才想了想道:「二太太身體不好,廚房熬粥都要挑著滋補的食材放進去幾樣。傍晚太太吃的粥里。奴婢放了枸杞,放了當歸。放了瘦肉,放了烤的半熟的紅棗……對了,還放了山簟。」
林家媳婦一口認下她在粥里放了山簟的事情。
陸淑怡一愣,她敢認,看樣子她並不知曉山簟加驢肉不可食用……
莫非是她想多了?這只是廚房的一次失誤而已?
陸淑怡有些心煩意亂,陸二老爺放了茶盞質問道:「你可知道山簟與驢肉不可同食?若同食會讓人心痛而死……」
林家媳婦一怔,嚇的面如金箔,立刻磕頭道:「奴婢不知道啊,奴婢真的不知道啊……若是知道奴婢也不敢往粥里放山簟……」
林家媳婦的表情陸淑怡看在眼睛裡,她的表情並不似是裝出來的。
莫非,真是自己想多了?
陸二老爺喚了盼兒過來,問道:「山簟和驢肉相剋,廚房的人可都知曉?」
盼兒如實道:「既為廚娘,這些她們應該知道吧!」
林家媳婦立刻哭道:「奴婢只是負責洗菜摘菜的粗使罷了,並非廚娘,奴婢只是代婆婆到廚房幫忙的。奴婢的婆婆病了有十來天,廚房的活又不能耽擱,奴婢才來頂替的……奴婢真的不知道驢肉與山簟不能同食,若知道,就是借給奴婢一百個膽子奴婢也不敢在粥里放山簟啊……」
原來如此。
陸淑怡捏了捏手指,思忖片刻問道:「那山簟又是從何而來?你為何獨獨今日想到用山簟做粥?」
林家媳婦哭成了一團,嚇的抬著袖子抹了抹眼淚,如實答道:「是奴婢的小叔子傍晚送來的,他說是他從山農那裡新得的,是今年曬出來成色最好的山簟……」
傍晚送來的山簟?晌午陸淑芳才送了驢肉過去。
這未免也太巧合了。
太巧合那便不是巧合了。
陸二老爺也聽出了蹊蹺,皺了眉毛,揚聲道:「晌午靜兒才送了驢肉燒餅與你的母親,這傍晚就送了山簟……哼……你小叔子是誰?」
陸淑怡抿唇,還好父親也聽到了關鍵,這就免得她再解釋了。
林家媳婦戰戰兢兢,結結巴巴了半天都沒敢說出來她小叔子是誰。
倒是盼兒,她橫一眼林家媳婦道:「奴婢知道她小叔子是誰,就是前院的一個護院,叫林三魁。」
林三魁?
陸淑怡隱隱約約似乎聽過這個名字一般,可一時之間就是想不起是誰。
盼兒又道:「這個人去年因調戲了,那丫鬟尋死覓活的,母親大發雷霆,命人將那男人打了一頓,攆了出去。
沒想到這一世這男人竟在這裡興風作浪。
陸二老爺對內宅事務並不關心,這些事情他就算有些印象,也記不清誰是誰來。
不過這林三魁不是被攆出去了嗎?他是如何進府的?
陸淑怡緊緊皺了眉頭,問那林家媳婦道:「既然你小叔子被趕出府了,又是怎麼進來送山簟的?」
那媳婦支支吾吾了半天,就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陸二老爺十分生氣,立刻呵斥道:「再不說出緣由,先把你拖出去打一頓,留下一條腿再說。」
那媳婦聽了這才磕頭道:「我那小叔子被攆出去後日日無所事事……就想著還回府里做事。我公婆又不敢替他求情,他便買通了看門的小廝,時常來送些東西,盼著有一日太太能開恩……能開恩留下他……」
這些話陸淑怡是不信的。
林三魁既然是被趕出去的,那他心裡能不恨?
盼兒撇一撇嘴,跨步上前,悄悄在陸淑怡耳畔道:「你別聽她胡說八道,那林三魁不是個好東西。他……他不單單調戲了二太太身邊的人,平常廚房裡的姑娘,他那個都想動一動。」
陸淑怡聽著氣的捏了捏拳頭。
盼兒又悄悄道:「外頭還說那林三魁和他這個嫂子也不清不楚的呢……所以她的話你可別信。」
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
弟戲兄妻,這簡直是亂了人倫。
陸淑怡羞於啟齒,沖盼兒使了個眼色。
盼兒便咳嗽一聲,指著那林家媳婦的鼻子問道:「你別想糊弄我們三小姐和老爺,外頭都說你和那你小叔子不清不楚的,他來廚房,難道不是為了找你?」
陸二老爺一聽這話氣的臉色越沉,看了一眼陸淑怡:「你一個姑娘家,你先出去。」
陸淑怡執拗道:「事關母親,我不能走。」
陸二老爺無法,只得指著林家媳婦罵道:「無恥娼aa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