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我在這裡,你在哪裡?(1/2)
天空黯淡無光,陰雲籠罩,天將欲雪。
整個南宮家沉浸在喪親的哀痛之中。
今天是老爺子出殯和安葬南宮晚遺骨的日子。
南宮家所有人都是一身縞素,宅子內的亭榭樓台都掛了白布。
從昨天晚上,來者賓客就絡繹不絕。
靈堂前跪著南宮家大房和二房的人。
安然以南宮晚妻子的身份在靈堂東側跪著對弔唁者表示謝意。
二房的人列在西側。
安然的淚水早已流干,她眼神空洞像個木偶般焚紙行禮。
一撥撥的人來了又走。
在如此壓抑沉重的氣氛里,二房的人安分不少。
前呼後擁的左燮一身黑衣墨鏡來到靈堂。
在靈堂里守靈的南宮芸珊第一眼就發現了他,嘴角劃出一抹只有她才懂的表情。
兩個人的笑容在空中交匯。
司儀鏗鏘有力的迎客聲響起。
安然在傭人的幫助下機械地重複著叩頭焚紙的動作。
行完禮,左燮緊盯距她一步之遙的安然。
真是憔悴不堪。
這張小臉本來就我見猶憐,如今一身孝服更是別有一番不食人間煙火的氣息。
她雙目低垂,安靜地跪在那裡撩得他心癢難耐。
存了幾年的念想在他體內越來越熾烈,好像把她用在懷裡狠狠疼愛。
他走近她低聲道,「節哀。他不在了,還有我呢。」
安然滿是恨意的眸子對上左燮,「誰欠了延之,我會加倍討回來。」
「哦。」左燮語氣抑揚頓挫,「隨時歡迎。小然,你這副模樣真是越發誘人了。」
安然眸色帶了熊熊的火光和蝕骨的恨意,盯著左燮。
她從未這麼直視過他,剛開始那一瞬間他很是興奮,但是很快興奮就沒了蹤影,因為她的目光淬了毒一般,帶著勢必要把他置於死地的決絕。
他可不忍心與她相殺。
後面來弔唁的人越來越多,左燮悻悻離去。
安然盯著左燮遠去的背影,恨已經種在了心中。
害延之的人,她遲早要加倍討回。
「京城席家大少爺前來弔唁——行禮——回禮——」
席元君。
他滿臉淚水跪地不起,兩側的傭人忙上前攙扶。
「哥哥,你為什麼走得那麼早——」祭拜完老爺子,他對著南宮晚的屍骨長跪不起。
安然心中猶如萬箭齊戳,前些天她和延之還為席元君和莫心怡的事兒操心,現在就天人永隔。
一番痛哭,席元君緩緩走向安然鞠了一躬,「嫂子,節哀。」
安然回禮。
「哥哥出事有沒有隱情?」他小聲問。
「今日人多嘴雜,後日你來找我。」安然悄聲道。
「嗯。」席元君滿腔悲痛離去。
韋絕帶著幾個義子也來祭拜行禮。
「節哀。安然,逝者已逝,活著的人還有更沉重的擔子。」他的話意味深長。「為了延之的一系血脈,你要比以往更堅強。」
「謝謝韋叔。」她對他深深一躬。
接近正午,百里無涯竟然來了。
他鄭重行禮祭奠逝者。
很多話在嘴邊轉了幾圈,最終咽下,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祭奠儀式結束,就開始出殯。
南宮家的墓地就在距老宅很近的宗山山腰。
出殯的車隊浩浩蕩蕩,宛如長龍。
安然親手在南宮晚他們的骸骨放進土坑,並撒上第一捧土。
她靜靜看著她的延之就這樣長眠在地下。
淚水早已風乾。
她的大腦已經停止思考,只是記得今天是她與延之永遠分開的日子。
天黑回到空蕩蕩的老宅,她抱著哭睡的小莫到天亮。
傭人端來早餐,她一口未吃。
「安然,你這樣會把身子熬壞的。為了延之,你和小莫要好好地活著。」汪丹若端著一碗粥餵她。
她輕輕搖頭。
「媽咪,爸比還會回來嗎?我要爸比!」小莫哭起來。
「小莫乖,爸比會回來的,等你長大一些就回來。」念西忙來勸小莫。
「爸比說要陪我睡覺覺,這些天為什麼沒來陪我?」
「爸比出差了。」念西哄他。
「你們騙我!他們說爸比死了,我不信——小莫的爸比不會死——」小莫哭得更厲害。
汪丹若摟住小莫的身子,淚如泉湧,「孩子,爸比去了一個你看不到的地方,但是他每時每刻都能看到你和媽咪。你如果再哭再傷心,爸比會生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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