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告訴我你是誰?(2/2)
安然被他們扔在院子裡。
「安然,你需要好好清醒一下。」一個灰衣人給左燮撐著一把黑傘過來。
「挨得過今晚,放你走。你我恩怨一筆勾銷。挨不過可以求我,只要簽了字,一切好說。我期待你的搖尾乞憐。」左燮硬下心來。
「想讓我求你,做夢。」安然自知今日之苦無法躲過,索性蹲在地上,「記住你說過的,挨過今晚就放我走。」
「對你,我絕不失言。」他拂袖進了一樓客廳。
丫的左燮鐵了心要把她折騰簽字不可。
如冰的春雨透過羊毛大衣浸入她的肌膚,剛開始她身子還是一陣輕顫,慢慢就習慣了。
因為她的身子在初春寒冷的空氣中已經凍僵。
好漫長的時間。
蹲累了,她就坐到地上。
左燮翹著二郎腿坐在高大明亮的落地窗前,輕輕啜著散發裊裊香氣的龍井。
一窗之隔的她在雨中縮成一團,阿夜已經親自問過三次,她還沒有求饒的跡象。
看你還能撐多久!
看到她在雨中受苦,他也高興不起來。
茶水飲了一杯又一杯,已經凌晨兩點。
她那單薄的身子。
他起身,又坐下。
別再讓她看不起了!
淋上一夜雨也死不了人。
「不經先生允許,不許進!」嘈雜的腳步聲吵鬧聲在雨中響起。
一群整齊劃一的黑衣男人好像從天而降,迅速包圍了他的別墅。
他剛抓起抽屜里的手槍,一管黑洞洞的槍就抵住了他的頭。
他眼睛的餘光瞥到北冥夜那張冷峻的臉。
呵呵,消息真是快!
為了她,真和自己槓上了。
北冥夜走近他,扇了一個重重的巴掌。
「記住,她是我的女人。」
左燮吐了口唇角的血跡,瑟瑟地笑了,「她只屬於南宮晚,任何男人都是妄想!」
北冥夜漠然轉身,大步走到院中,抱起早已昏厥過去的安然,絕塵而去。
安然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人抱著自己的身子,似乎聞到了延之那種淡淡的清潤氣息。
她渾身疲憊,身上一陣寒,一陣熱。
她好像睡在了一抔軟綿綿的雲端,渾身舒服,不想醒來。
睜開眼睛,她才發現周圍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
她頭痛欲裂,想起好像是左燮把自己扔在雨里了。
這是哪裡?
臥室是簡潔的黑白灰色調,與左燮家的奢華風格格不入。
她身上套了身肥大的男人睡衣,床頭還有沒撤掉的點滴瓶,她看到自己手上還粘著個創可貼。
誰這麼好心救了她,還給她打點滴?
「醒了。」北冥夜喑啞的嗓音從外面響起。
她嚇了一跳!
剛出虎穴又入狼窩!
「你已經睡了十二個小時。」北冥夜把她烘乾後的乾淨的衣物扔過來,連同她的手機。
她忙拿起手機撥了幾個電話,公司沒事,家人平安,才算安下心來。
「你救了我?」她猜測著她昏過去之後發生的事。
「嗯。」他鼻腔蹦出一個微弱的語音。
「你為什麼要救我?」她還在想著他那天去綺珊病房的事。
「我喜歡你,這個理由不夠嗎?」他不屑轉身。
「不夠!」安然走近他,「你到底是誰?告訴我!」
「再說一次,北冥夜。」他冷哼,「連我名字都記不住,如此愚蠢還做南宮集團執行人,笑話!更可笑的是,你丈夫都死了,你還不自量力試圖找到兇手!找到又能怎樣,憑你一己之力報仇?女人,你只要安分守己的活著就行了。」
「為我丈夫報仇有錯嗎?」安然吼起來,「我這麼愚蠢的人,你就讓我自生自滅好了,幹嘛與左燮為敵救我!」
「我高興。」他不敢看她。
安然伸出雙臂主動環住北冥夜的脖子。
北冥夜雙目微眯,身子輕顫。
「你喜歡我。」安然的臉距他的臉也就幾厘米的距離。
北冥夜的唇猛然覆過來,沒有任何徵兆和暗示。
他瘋狂地汲取她的馨香。
安然有些迷醉,為什麼她又想起了延之?
左燮一碰自己,就無比噁心。
與北冥夜親熱好像跟自己愛延之一點也不衝突。
為什麼?
為什麼這個陌生的男人給了她這種感覺!
北冥夜呼吸很急促。
那種情慾開閘時候的急切,好像延之。
是錯覺,還是——
都說男人情動的時候是最不容易說謊的。
安然在他耳邊道,「告訴我你是誰?」
北冥夜放開她,緩緩道,「你想讓我是誰?」
安然雙目如同一汪秋水,水汽氤氳,「求求你別再用任何理由搪塞我!否則我會瘋掉!」
北冥夜凝視著一步之遙的女人,「我是南宮晚的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