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死棋傳訊(2/2)
應該死不了吧!
她心裡對阿綠說了一萬個對不起,顫抖地從阿綠衣袋翻出手銬鑰匙,打開。
為了逃命,她已經沒有了其他選擇。
她飛快打開與門相對的窗戶,往外扔了一個花瓶擺件,隨即窗戶下就傳來嘈雜的腳步聲,負責監視她的人聽到響動都聚到窗外,她等的就是這一刻——
打開門鎖,溜了出去。
黑夜寂寂,湖水泛著銀光。
安然撒開腿就跑,她不時地回頭。
身後的小別墅忽然間燈光大亮!
他們肯定發現她逃了!
安然一不做而不休跳進湖裡。
就算跑,這人生地不熟的,她也跑不了多遠,還是會被逮住。
反正她會游泳,水裡要比岸上安全。
但願北冥結衣的人會以為她離開別墅就玩命地跑路了。
她現在要以不變應萬變。
時值盛夏,蟬聲聒噪,岸邊柳樹成蔭,岸邊的湖水也不深,她雙目緊盯那棟小別墅。
別墅門大開,幾輛豪車飛快地駛來又飛快地離開。
等一切歸於沉寂,天色已經微亮。
安然還是不敢立馬從水裡出來,依舊緊緊盯著那棟房子。
四五輛車又從同一個方向駛來,停在別墅門口,成群的黑衣人進進出出,半個小時走了個乾淨。
安然悄悄從水裡爬出,打量四周——
除了星羅棋布的幾棟房子,一派荒涼叢生。
這裡應該是羅伊市的遠郊了吧,因為昨天司機載著她和阿綠兜兜轉轉,沒能出城。
她怕再度生變,不敢靠近那棟別墅。
蟬鳴陣陣,天氣悶熱。
四周安靜的有些駭人。
安然鼓足勇氣再度走近那棟別墅。
門已經上了鎖,安然從外面拉了一遍所有的窗戶,沒有任何動靜,看來也落鎖了。
她掂起一塊石頭狠狠砸過去,「稀里嘩啦」玻璃全碎。
她爬進去。
房間密閉的很嚴實,空氣里還殘留著阿綠的血腥味,她有些反胃,捂住嘴巴。
她飛快從衣櫃裡翻出一套當地女人的衣服穿到身上,抓了條毛巾系在頭上,帶著昨晚阿綠帶過來的食物跳出窗戶。
安然又從地上抓了把土,抹在自己的臉和裸露的胳膊上,因為當地人都是黝黑的膚色,她皮膚太白,太扎眼。望著一眼看不到頭的土路,安然自己給自己打氣,一定要找到延之!
南宮晚又是一夜不眠。
他不住地看著手機上一家三口的自拍照,他的安安笑意盈盈,他的手滑過冰涼的屏幕,試圖找到當初的溫度。
「先生,死棋傳來消息。」莊真一臉緊張輕輕喚醒剛合上眼睛的南宮晚。
「嗯?」南宮晚猛然起身,「什麼?」
死棋是他半年前在北冥結衣身邊布的一個內線,此人是他扳倒北冥結衣的希望所在,從一開始就界定了死棋的身份,名如其人,一個死了的棋子!
哪怕他這邊會被北冥結衣趕盡殺絕,置於九死一生之地,死棋就是死棋,也不會出手相助。
因為死棋要等在最後一刻,與他聯手絕地反擊!
一經啟用,再無掩藏的價值。
到時候,整個羅伊市的黑道勢力會重新洗牌,他就會把當初的承諾兌現給死棋,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物就會執羅伊的江湖牛耳。
不到最後一刻,死棋是不會有任何動靜的!
莊真遞過來一個黑色手指大小的圓球狀東西。
密函傳信是他與死棋唯一的聯繫方式。
因為在這個信息發達的社會,沒有什麼是靠譜的。
南宮晚迅速拆開外面的蠟層,一張小巧的紙片蜷縮在裡面。攤開——
逃了。
簡簡單單兩個字,似乎隱藏著一個莫大的玄機。
死棋不惜違背原有的約定,送出這個消息,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兩個字肯定對他很重要。
跑了!
誰跑了!
反正不是北冥結衣,因為剛才他還收到北冥結衣回老巢的消息。
安安!
一定是他的安安跑了!
他興奮起身,那個小小的紙片被他點燃。
「馬上全體出動,搜索全城。」他雙眸閃著志在必得的火花。
安然步履匆匆,獨自走在那條長長的土路上,羅伊市才四月份,天氣已經像個蒸籠一般熱氣騰騰。
前方有個人口稀疏的小村落,清一色的土房子,木籬笆的圍成的院子和大門。
安然想去借個手機或者電話什麼的,看能否跟延之聯繫上。
時近中午,幾乎所有的人家都在屋裡吃飯。
安然左瞅瞅右瞅瞅,終於決定在一家經濟條件看似好一些的人家停住步子。
安然從敞開的木門進去,在肚裡過濾了好幾遍的F國話剛到嗓子眼,就聽到外面一陣汽車鳴笛聲。
接著就是嘈雜的腳步聲和瓮聲瓮氣的男人嗓音。
「附近沒有人家,她一個女人跑不遠,這幾家住戶要好好搜一搜!」
安然大叫不妙,北冥結衣的人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