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6第1906章行酒之令(2/2)
從剛出生開始,他就是皇上欣賞的皇子,那個男人,給了母妃希望,所以母妃這麼多年,勵志把他捧到皇位上來。
現在他真的做到了,可是他竟然沒有想像中那麼激動,到底是為什麼呢?
「總會有一件兩件的呀。」蘇婉卿不放棄,小手捏著他的袖子,輕輕地晃動:「反正皇上不說呀,臣妾就不放開你了。」
慕闕也失笑了,這樣的蘇婉卿,也別有一番韻味。
其實怎麼看,蘇婉卿都很符合自己的口味,最關鍵的是,她這樣聰明,連寬慰人,不同的時候,都會選擇不同的辦法。
只是他的一顆心,已經早就給了元錦玉了,他就算再想好好對待蘇婉卿,也辦不到了。
當初他對蔣馨的責任,後來他對蔣子翠的誘惑,如今都變了味道。
他不會刻意去撫慰蘇婉卿,也不會誘惑這個聰慧的女子愛上自己,從此對他死心塌地。
他們的狀態,更像是博弈。
蘇婉卿還是年紀小了些,很多的心思,慕闕看穿了,也不會說破,反而寵著她。
今天就當做是她來哄自己開心的獎勵,慕闕就講了兩件他同其他皇子一起學習時的趣事。
那會兒太子楚王還有慕昭都活著,大家雖然各有心思,但還有一段比較純淨的歲月的。
蘇婉卿不知道慕闕是以怎樣的心情提起這段往事的,想來還是懷念更多的一些吧。
這些天家皇子,都最是矛盾,看看歷代皇帝到了老年的時候,都希望家中和樂就知道了。
明明他們年輕的時候,始終在爭在奪,除非這些人今生就娶一個女子,不然這樣的爭鬥,永遠都不會停歇。
老年的時候,那重重風波詭譎,還不是他們年輕時欠下來的債麼。
心中這樣想著,蘇婉卿還是得承認,慕闕講的兩件事是挺有意思的,她笑個不停。
在慕闕的言論中,一直都有一個人沒出現,那便是慕澤。
他很小就因為被皇上和淑妃厭棄,去了南疆,沒有和慕闕一起成長過,所以對於這個皇弟,他應該是最沒感情的吧。
「哈哈,皇上您真是太風趣了,臣妾要喝一杯……」蘇婉卿舉起酒杯,眼前都有點重影,笑起來的樣子,也是軟綿綿的,巴掌大的小臉兒,璀璨的烏眸,更顯動人。
慕闕也舉起了杯子,和蘇婉卿撞了一下,但是他自己卻沒有喝。
看到這樣的小姑娘,他竟然一點都不想借酒澆愁了。
蘇婉卿喝過後,還學著慕闕的樣子,用袖子擦了擦嘴,嘴巴辣的一直出嘶嘶的聲音。
可是她放下酒杯後,卻一改平素的沉穩,還大聲叫了一句:「這樣喝酒,真是妙哉!」
慕闕眉間的愁緒總算是完全消失不見,因為他知曉自己已經醉了,就不再說話了。
德太后考慮得很好,他這樣低沉,是需要一個人陪著。
但是該有的計較他還是有的,他一個大男人,怎麼會和蘇婉卿敞開心扉。
況且他真的沒這些女人想的那樣脆弱,成王敗寇,都已經走上了這樣一條路,怎麼可能沒有心理準備。
往後和慕澤的交鋒,他也不信他必輸無疑了。
尤其看蘇婉卿的態度,他更有信心。
這姑娘聰明得很,她若是不看好的人,才不會這樣費勁兒地哄著抬著。
自己對她來說,其實還有利用的價值不是麼?
能這樣證明自己,慕闕認為,這也是一種資本。
連連撞了三杯,蘇婉卿已經有點兒打晃了,並且她沒再纏著慕闕給她將什麼趣事,而是從桌子上拿了一根筷子,在酒杯還有酒壺上敲了兩下。
看慕闕始終沒移開目光,蘇婉卿和他對視,興沖沖地說:「皇上,臣妾給您敲個行酒令吧。」
慕闕笑著點頭,眼中有鼓勵和期待:「好。」
蘇婉卿喝酒的時候很少,也不會民間的那些行酒令,她就接著酒勁兒,吟誦了一《將進酒》。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朝如青絲暮成雪。」
就算是她醉了,念起詩來,還是頗有氣勢,起句之下,就讓慕闕的眼神認真了起來。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蘇婉卿的筷子在她手中捏著,還輕輕地搖晃,她看嚮慕闕,眼中滿滿都是笑意。
「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岑夫子,丹丘生,將進酒,杯莫停。」這次她將另外一隻纖細白皙的小手也伸了出來,為慕闕斟滿酒,還遞到了他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