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 他這一生不負所托（2/2）

老爺子經過這一系列的折騰，早已是油盡燈枯。

許久後，急救室的大門打開，走出來的一聲面露難色。

夏雪梨和杜南笙趕緊迎了上去。

「我爺爺他怎麼樣了？」

醫生沉默了片刻，搖搖頭。

「杜先生就在裡面，你們……進去和他道別吧。」

道別？

身子僵直，夏雪梨瞪著眸子搖著頭，一步步後退。

「道什麼別？我爺爺好好的我需要跟他道什麼別？」

杜南笙呼吸凌亂，眼眶微紅，伸手將一邊情緒失控的人拉進懷中，雙手收緊。

「雪梨，冷靜點……」

「我沒法冷靜！」

低吼著，夏雪梨拼命的想要掙脫。

「那是我爺爺，你叫我怎麼冷靜？哥，那是爺爺啊！」

手臂狠狠收緊，杜南笙眼中的淚滑落，心口處好似被利刃刺入。

「那你是想連最後一面都不和爺爺見了嗎？」

最後一面……

所有的字眼落在夏雪梨耳中，一點點將她擊潰。

似乎就在告訴她，這就是現實，任憑她不願意面對，不想去接受，可這些就是現實！

渾身輕顫著，夏雪梨死死抓著杜南笙衣衫，眼中的淚水不斷落下。

「爺爺不會有事的，他說過，要看著我出嫁，看著時初長大，看著哥你娶妻生子……」

「我知道。」

大口呼吸著，杜南笙極力壓制自己的情緒。

「我知道，我都知道，雪梨，不要怕……你還有我。」

「不……」

嗚咽著，夏雪梨拼命的搖著頭。

「我不要，我不要！」

一旁醫生眉頭緊蹙著，「你們的時間不多了。」

一直沉默的女人兩步上前，拉過杜南笙懷中的人，伸手捧起她的臉，迫使她看著她。

「夏雪梨，不是鬧情緒的時候，如果你現在不擦乾眼淚進去見老爺子，那麼你一定會後悔一輩子！」

呼吸凌亂，夏雪梨看著眼前的人，眼眸微閃。

「對……我要去見爺爺，我得去見他！」

輕聲呢喃著，伸手胡亂擦著眼淚和鼻涕，夏雪梨不斷的點頭。

「我要去見爺爺……」

一旁杜南笙也快速收拾好情緒，跟著醫生進了急救室。

走進裡面，不遠處的病床上，年邁的老人半合著眸子，見到不遠處的人走來，努力勾起唇角。

「丫頭，你哭了啊？」

走到床邊，夏雪梨含著淚拼命的搖頭。

「我沒哭，爺爺，你趕緊好起來，時初還在家裡等你呢。」

「時初……」

笑著念叨一聲，伸出雙手一手握著夏雪梨，另一手握著杜南笙，杜意擎眼中的淚水悄然滑落。

「你們都長大了，真好啊，爺爺終於可以安心的……去見你們的奶奶和父親了……」

大手狠狠收緊，杜南笙咬著牙，眉頭緊蹙。

「雪梨還沒有出嫁，我還沒有娶妻，爺爺，你不能走。」

「對，爺爺你會好起來的，楚楚會把你治好的！」

走，他也不舍，可是他很清楚自己這一輩子已經到了頭，他也想看著自己的孫兒們幸福快樂，可世間萬事豈能都如他所願？

若說放不下，那麼他最不放心的就是他這個失憶的孫女。

「丫頭，爺爺走了……你別執拗，要是遇到喜歡的男人就勇敢一些，還有一件事……」

微微沉默，杜意擎呼吸越發急促。

「就是你的……你的母親……你要記得去看看她！」

曾經這些他不提，默默的幫著做了，可現如今他也得離開了，不知未來他的這個孫女還要面對些什麼，只願老天不要太過苛待她。

拼命的點頭，夏雪梨死死握著杜意擎的手，看著他呼吸越發困難，眼中的淚水好似決堤的河水。

「我都記下，爺爺……我都記下，你會好起來的，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好起來？恐怕是不能了……

轉眸看著一旁的男人，杜意擎顫抖著。

「南笙……保護好……雪梨和時初……替爺爺和你父親，守護好……杜家……」

咬著牙，杜南笙點著頭，眼底滿是堅定。

「我杜南笙發誓，一定護杜家一世周全！」

「好……好……」

恍恍惚惚，漸漸的他已經聽不到，看不清，然遠處卻鳥語花香，一個美麗的女人坐在花園中，旁邊還有嬉鬧的孩子，那溫馨的場景恰是他午夜夢回久久不能忘懷的。

小荷……黎兒……

我們終於又見面了。

他這一生，終不負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