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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098:子琛,不要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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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泉不看了,七嘴八舌沒有一個有用的。

也是,他們都是一群沒有談怎麼談過戀愛的大學生,又沒有經歷像胡沁那樣的女人,怎麼會知道。

只是感覺,好難。

比上學那些看不懂的文字,難多了。

而且胡沁對他也一直是保持著高冷的態度,似乎,油鹽不進。

……

回到家,把東西放在客廳里,就不去打擾父親,今晚上他不知道睡不睡得著。

其實他這一晚也沒有睡著,睡睡醒醒,一夜就這麼過去了……

過年就在這裡過,不回唐承悅在這郊外的四合院,因為范以煙要來,若是她發了病,好就近去醫院。第二天的下午,唐泉和唐承悅一起去醫院,辦各種手續以及控制病情的藥物把范以煙給帶了回來。

范以煙也瘦了很多,頭髮很枯。

見到唐泉的時候,還是有理智的,抱著她就開始放聲大哭,那哭聲嘶揭,讓唐泉也跟著濕了眼眶。哭著哭著就睡著,唐泉把她抱到車上,身邊跟了一名隨身護士,看護。

這個年過得很難受。

四個人,可能就是范以煙舒服一點。

因為她已經沒有了理智,很多事記不住,很多人也記不起,大多數都是說一些讓大家難以聽懂的話。唐承悅也是難有的溫柔與耐心,一直陪著范以煙,無論她說什麼,唐承悅都溫柔的去回應。

范以煙在大年三十那天,犯了三次病。

最後一次直接撞到了柱子上,頭皮血流,暈了過去。發病的概率越來越頻繁,沒有辦法只好又送回到精神病院去接受治療。唐泉送的,唐承悅沒去。

唐泉從後視鏡里看到唐承悅在院子裡抹眼淚。

……

把媽媽送過去,又陪了她兩個小時,直到醫院崔促著家屬可以離開時,他才走。

坐在車子裡,爬在方向盤上,心裡非常難受,就像有一把遲鈍的刀在割著他的肉血,撕心裂肺的,心裏面那種恐慌的窒息感又來了……就像枯竭的沼澤地,干縫的土壤,等待著一場大雨的降臨。

可他深知,這場大雨永遠不會來,永遠不會。

除非,時光能倒回到半年多前。

回到家,父親也走了。

唐泉打了電話過去,他沒有接,是律師接的。

說老爺把他所有的錢都留給你了,就不陪他過年,找你的那些朋友同學們,好好的玩一玩。最後又安慰唐泉,什麼都不要想,好好學習就行。

掛完電話,唐泉就沒有力氣的攤軟在了沙發上。

耳邊隱隱能聽到隔壁鄰居的歡聲笑語……而他這這裡卻安靜的只能聽到自己心跳的回聲。

這無邊無跡的死寂,像要啃噬他的心臟,他看到了血肉模糊不成形的狼狽的自己。

……

大年三十的夜晚。

街頭的車輛很少,給他一種這條街被他承包了的錯覺,空曠無人。這合家歡樂的團園之跡,也只有他這種人氏在街頭流浪……

孟子他們都有自己的家人,這種時候誰會出來。

而他也不會喊,這種時候,難得的吃吃喝喝,一家人高高興興的,他不能這麼缺德。

沒有地方可去了,只有去檀香苑。

小區里門衛襯著下巴,很幽怨的坐在那個小房子裡。看到唐泉,心情低落的來了句,「小唐啊,你怎麼又來?」

唐泉挑了下眉,「什麼叫又?」

「你姐姐今天下午出國,貌似是陪家人去了,所以你來幹嘛?」

什麼?

唐泉很錯愕。

沒理門衛跑上樓,進屋,漆黑的屋子,沉悶著,孤寂著。

摁開燈,屋裡倒是沒有少什麼,她的房間少了幾件衣服,以及她常用的那個包,還有那個行李箱。

她真的走了。

站在屋子中央,唐泉的那顆心像是跌進了死水,再也沒有半絲波瀾。

……

人是很矯情的。

平時唐泉一個人的次數也不少,但是他很能調整那個狀態……甚至有時候又特別渴望一個人的時光。

現在這屋子裡真的是他一個人。

連呼吸都那麼寬暢,可是心裡就像是破了一個大洞,填不滿的洞。

坐在陽台上,看這城市延綿不的煙花,砰砰砰……接而連三。東邊放完,西邊放,一個小時了都沒有停下來。那五彩斑斕的世界,不難想像燃放煙花的人,唇角該是彎著怎樣愉快的弧度。

唐泉最後一次放煙花是在十年前。

那時年紀小,和唐月一起,在自家的院子裡。

十一歲過後就再也沒有玩過,因為覺得很幼稚,也很沒有意思。

關上門,不看了。

躺沙發上看電視,春晚,他從來沒有看過。以往沒有那個耐心坐在電視機前,抱著這些枯燥的節目……現在有這個時間,依舊看不下去。看著看著,不知怎麼的想起了屜子裡的那個合約……

席地一坐,背靠著沙發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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