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2:那一頭是女人細軟嬌嗔的聲音(2/2)
這是因為夏鶯,嚴厲的媽。
因為爸爸的勸解,他和媽媽的關係漸好,也漸懂得她的苦心。他是一個大男人,能屈能伸,天踏下來都能頂著。為何要把自己的媽媽,拒之在心門之外。
他依舊愛她,尤其是尊敬。
但兩人之間終究是少了份溫馨。
電話的聲音打斷了他的遐想,連忙拿出手機改成靜音,生怕把媽媽吵醒。好在,她睡得還很熟。
劃開是高希凡發來的簡訊,短短的一個『hi』。他微皺眉,這不是像是高希凡的開場白,他不會這麼客氣,而且他向來也不會發簡訊過來。因為高希凡和他一樣,都覺得發簡訊只是在浪費時間,有事兒也說不清,遠不如一通電話。
便回了句,『發什麼騷?』
收起手機,便沒有理。
「子琛……」
沙噗聲來,秦子琛抬頭,夏鶯醒了,眼晴因為腫也睜不大,半眯著,看著很憔悴。
「媽,是我。」他忙回。
此天,已近天黑。
冬天天黑得早,又沒有拉窗簾,之前為了讓夏鶯好好睡覺,也沒有開燈。虛弱的燈光從外面折射進來,朦朧的罩著,透著一肌淡淡的清涼。
夏鶯坐起身,靠在床頭,秦子琛也移到床邊坐著,拉上被子給她蓋上,「天涼,別感冒。」
「從醫院過來麼?」夏鶯問著另外一個問題,面頰上也看不出什麼喜怒來,風輕雲淡的。這樣子,似乎又有點冷冽的模樣,儘管長發沒有挽起,儘管眼晴還腫著,盛氣卻升起。
秦子琛的目光在蘇昀臉上過了一圈,聲音不大不小,「是的,她沒有大礙,身體本來就不怎麼好,然後因為……一些其它原因,導致出血,入院觀察。」他又解釋了一遍。
夏鶯黑眸流轉,勿自笑了下,「那就好。」那一笑是釋然,不是因為她的原因才導致出來的。
若是這樣,她反倒覺得會有愧於蘇昀,好在,不是。
她欠誰的都好,唯獨蘇昀,不想欠。
秦子琛又何嘗不懂夏鶯這三個字的意思,心裡略含苦澀,開口:「媽,我們談談。」
「寧小玫拍戲重傷住院,還未脫離危險,一大堆媒體守在醫院和公司外面,要知道傷情。製片方,導演組在等與我們商量對策,甚至是要解約,雖說韓呈也在負責,可是你一直是直接負責人,你必須出來去解決。還有你老婆現在在醫院裡住院,你也要陪她。」夏鶯流暢的說出這些話來,微頓了下,眉心皺起:「所以,這時候,你要和我談什麼?這是談的時候麼?」
秦子琛深幽的目光落在夏鶯的臉上,「媽媽好像忘了,我在三年前就對您說過,工作不是我生命中的第一位。哪怕我落魄至無處可依,我一樣有能力東山再起!蘇昀在醫院裡有人陪,而且我若是和媽媽談好了,這對她來說,比什麼保胎針保鵝胎藥都管用!」
夏鶯忽然目光冷了幾分,「談好?看來你沒有往談蹦那一方面想了。你在拿孩子,哦,不,拿她壓我?怎麼,你是覺得我對你還不夠寬容麼?」
秦子琛靜了幾秒,這幾秒中誰也沒有說話,呼吸都很淺。
夏鶯心裡頭驀然泛起一種糾結的疼,她在回想著剛剛的話,說得是不是重了點?其實兒子也沒說什麼……她怎麼又炸了起來。莫非忘記雷諾醫生說過的話?
親情,最多余的就是逼格以及氣勢。
笑一下,態度軟一點,很多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苦澀之笑響來,很短的笑聲,夏鶯順著聲音去看他。
「媽,我不會拿任何人壓你,我的確是沒有往談蹦的一面去想。我不會允許談蹦,因為我愛她,因為我愛蘇風,也愛她肚子裡還沒有出世的孩子,我不會讓她離開。」秦子琛伸手把夏鶯的手拿過來,握在手心裡,聲音略苦,「媽你還記得我爸對你的態度吧?寧死不屈,寧死不離。您當時應該是很感動的……可到好我這裡,你卻那麼排斥。」
夏鶯沒說話,心裡已起悸動。
秦文箏討厭她,說她太要強,事事爭強好勝,常常駕馭他兒子之上。哪怕是生了兩個他特別愛的孩子,他還是對夏鶯沒什麼好感……但是他也沒說什麼,只是不讓他們回來住,而他也不會回中國來,只要那個宅子裡。
這種無言的抗拒,最是傷人。
可秦遠山,的確是寧死不離。甚至和秦文箏吵架,說他頑固不靈,老子被廁紙堵了,孩子都有兩個,你還想作妖。那一次把秦文箏氣住了院……夏鶯也知秦文箏不會喜歡自己了。
但她還是作自己,跑業務,簽藝人,跑通告,為藝人拉資源,很多年很多年,也沒有踏進美國的那個家。
她知道那是什麼感覺……無論和秦遠山多麼的恩愛,可心裡總覺得缺少點什麼,尤其是看到別人的老公,手拉著老,懷裡躺著執愛,膝下臥著小,她就覺心酸。沒能成為別人眼中滿意的兒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