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5:老子不稀罕(1/2)
第二天,早上六點,警局,大隊長辦公室,孟墨翹著二朗腿,斜靠在唯一的一張沙發上,眉宇間慵懶而狂冽,聽著警員在報著:「這老太太一口咬定說是蘇小姐勾引她兒子,然後他兒子看她可憐塞給她兩百元錢,結果沒想到……這位蘇小姐找人……」警員不太好大聲說,低頭在孟墨耳邊說了兩個字。
修長的手指把玩著手裡的光碟,墨眸里有嗜血划過,閹割了?太好了……
「她一口咬定是蘇小姐勾引她兒子?」孟墨問,下巴微仰,露出他修長的頸項。
「是的。而且事發a市,我聯繫那邊的警局,他們表示不知此事。聯繫酒店,也要不要視頻。要不要把這位蘇小姐叫……」來,警員一句話都沒說完,一記凌利的視線射過來,他立刻閉嘴!
孟墨站起身,居高臨下:「那就繼續關著!什麼時候說出真相了,什麼時候來聯繫我。當然,就憑這張光碟上的內容,也夠她蹲幾天牢。」
警員連連點頭,這位蘇小姐到底是何方神聖?昨晚上秦氏總裁打電話來,他不來,老太太絕不能放!而今天,這位剛上任的孟氏總裁,一樣也是這樣的態度!
孟墨出了警局,外頭斜陽高照,他戴上墨鏡,挺撥的身材玉樹臨風。他想起了剛剛看到光碟里的內容,全身一崩。孟墨向來分得清輕重緩急,也深知尊老愛幼,但這種蠻不講理的老太太,顯然不值得人尊重。
那兩巴掌,擱著屏幕他就感覺到了疼痛,怪不得……怪不得,昨天她坐在車上時,一直沒有抬頭,她那細皮嫩肉的樣子,肯定腫了。坐上車,他撥了一個電話出去,一如既往的沒有接。
他深嘆口氣,一顆心沉了底,壓抑得慌。
下一刻,電話又響了,鈴聲清脆,他一瞬間接起:「喂,蘇……」
「大少爺,夫人醒了,她在叫您!」是傭人的聲音。夫人醒了?孟墨連忙扔了電話,啟動車子就往孟宅駛去,心潮澎湃,掩不住的激動!15年,15年,沒有和媽媽說一句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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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點,一個老太太毆打年輕女性的視頻襲卷各大網站!其實兩個女性之間打架的事再平常不過,但是主要的是老太太跌坐在地上說的話,引起軒然大波!
各大新聞下方都是一通謾罵!罵這個女人,當了雞還要立牌坊,說她爽了之後,還要找人去傷害人家兒子,說她人盡可夫!說老太太怎麼沒把她打死!
10:30分,關於被打的年輕女子身份被扒出!秦氏總裁私人助理:蘇昀。同時蘇昀與總裁秦子琛各種親密照被暴!機場、夜店、外出用餐,動作親密,舉止暗含gou引。不多時,還有她與孟墨一起上車的各種圖片,討伐她的聲音更甚,在兩個男人之間遊刃,各種難聽的話,不堪入目。
蘇昀一瞬間便上了各社交網絡的熱搜。一個上午對於蘇昀來講,像一個世紀那麼長……從沒有過的感覺,像天踏地陷,她縮在辦公桌前,不敢下樓,從沒有過的無助。先前公司里的謠傳,她方能硬著頭皮左耳進右耳出,可是這漫天的謾罵,終是讓她頭皮發麻!
她甚至不敢亂看,總覺得有無數雙眼晴盯著她,對她投出厭惡的目光。她慶幸,她在32樓,秦子琛直系管轄範圍,不會有員工上來。但中午葉小歡和林愛還是跑了過來。
她看著她們說想靜一靜,兩人也都不是笨蛋,也就走了。
中午十二點半,關於蘇昀的所有消息,一瞬間消失無足蹤!再次輸入蘇昀的名字得到的結論是幾個同名同生的博客!當然,這事蘇昀是不知道的,一個下午她斷了網絡,專心處理手上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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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休斯頓
剛從會議室出來,連續工作一天一夜,很是疲憊。一身西裝,冷峻倨傲,道不盡的玉樹臨風。總經理拿著文件,用純正的美式英語在對他講著工作計劃,秦子琛邊走邊聽,到達電梯。
電話響了,他掃了眼經理,總經理立刻閉嘴!
他接起,同時進電梯,經理還要進,被他攔下。
「總裁,大事大妙。關於蘇小姐,網上都炸開了,您趕緊上網看看。」李利有點焦急,打了好多個電話都打不通。秦子琛深眸緊鎖,關機,聯網,一些不堪入耳的聲音撲天蓋地的襲來!
越看眉頭皺得越深,握著手機的手愈發用力!
眸底鋒芒瀲灩,俊臉緊崩!回到桌面,打了通電話出去,少傾,那一頭接起。
「李總,好久不見。」秦子琛道,聲音不大不小,卻極有壓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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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宅。孟墨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沖向魏嫻的臥房,門一打開,他就覺得不對勁兒。母親還『熟睡』的狀態,若是母親醒了,那麼……也該有醫生來才是。
他握著拳頭,一顆激動的心一瞬間轉化為憤怒!開門,正巧碰到一名傭人,他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鉗住了她的衣領:「誰醒了?你再說一遍!」語氣隱忍著薄發的怒氣,似風雨欲來!
傭人嚇住了,顫顫驚驚:「大少爺,是……是……」
「滾!」兩手一丟,傭人險些跌倒!爬起來,落慌而逃。既然不是他媽媽,那麼……只能是她了。孟墨脫掉身上的外套,只著淺藍色的襯衫,襯衫下的線條分明,精緻的臉龐,鬢角青筋暴起!
他把衣服扔到大廳的沙發上,轉身去了另外一棟樓,一進去便一股醫藥水的味道。這是那個女人的『寢宮』,甚至說是她一個人的小型醫院,有獨立的護士及專家。他抬腿上了二樓,各個緊閉的房門只有一個房門是開著的,孟逡靠在門邊,露出半個身子來。
孟墨走近,看也沒看孟逡一眼,便徑直走了進去。
裡面顯然已經檢查完畢,只有一個護士在做檢查。靠在床上的女人,面容肌瘦,蒼白如紙。但五衲輪廓還在,一棱一角也都看得出來,年輕時必然是一介美人。
她率先看到了孟墨,虛弱的勾起一個笑來:「來了?我還以為你不會來呢……」
孟墨雙手插進兜里,眸底陰鷙半摭半掩:「我當然會來。怎麼?你是要求我,給你兒子留條活路麼?放心,我要不了他的命!」
孟逡勾起他漂亮的唇角,諷刺:「你沒那個本事。」他轉身躺在了沙發上,讓護士出去,一會兒再來檢查,孟墨勾唇不語,甚至連看也沒看他一眼。
丁冷竹嗔怪的看了眼自己的寶貝兒子,轉過頭來對著孟墨道:「你長大了,讓你爸爸驕傲,當然也……讓讓我驕傲……」
孟墨打斷了她:「叫我來就這些,如果只是奉承我的話就算了。我答應給你兒子捐骨髓自然會做到,等醫院通知來可以做了,我就會去。」他頓了一下繼續說:「我希望以後無論你怎麼樣,好了也好,一命嗚呼也罷,都不要叫我!你要明白,我現在雖是孟氏掛名總裁,我不能斷了你的藥,但我隨時可要了你的命!」
轉向出門,連多看一眼都嫌噁心。剛走兩步,幕覺身後掌風襲來,他形同鬼魅的側身,出手瞬間扣住了他的拳頭!孟逡稚嫩的臉上儘是怒氣:「你媽沒教你禮貌待人麼?我勸你對我媽說話客氣點!」
孟墨垂眸,陰涼的目光掃著他的臉,語氣陰鷙:「客氣?我沒把你們趕出孟宅,已經算是客氣!我也勸你對我客氣點,否則我讓你聞湯的機會都沒有!」
「是麼?我告訴你,老子不稀罕!」孟逡呁牙切齒。
孟墨倏地一下甩開他的手:「你會稀罕的。沒有孟氏,你媽早死了,而你……這會兒正躺在醫院裡,哭天喊地呢!知道報應麼?」黑眸有狠笑划過,轉身,離開。
孟逡再沒撲上去,原本蒼白的臉因怒氣而有了一絲的紅潤,他握緊了拳頭,咯得直響!少傾,拳頭一松,臉上爽朗一笑,對著丁冷竹,「媽,你想吃什麼?我讓廚子給你做。」
丁冷竹患糖尿病,晚期,不知做了多少次的化療,這一次化療讓她昏睡了一個星期,她知道她抵不住了……也知道活不到過年。醒來時,便找孟墨,想和他好好談談,顯然……
的確,年輕時做過許多錯事,一意孤行的闖入別人的家庭。可人活著,不就是要為自己拼麼?搭上孟凌天,她一輩子就是個闊太太,衣食無憂。如果當年魏嫻和孟凌天愛得深,又何懼外人打擾。
看著兒子,她心疼難過。白血病,他才16歲半,終日往醫院跑。
若是這樣死去,她會死不瞑目。
「媽媽的好兒子,媽媽什麼都不想吃,就想看著你,來,和兒子聊聊。」她拍拍床邊的位置,蒼白的唇泛著慈祥的笑。孟逡聽話的坐過來,因為年輕,臉上有一種珍珠式的光澤。這麼美的一張臉,偏偏因病而憔悴。丁冷竹心疼,寧願這病都落在自己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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