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孟家出事(2/2)
「當然是屬於我的東西,比如說……遺產。」
啪——
巴掌甩到了孟墨的臉上,「混帳!孟墨,上次你為蘇昀那個女人和我吵,今天今天!我還沒死呢!!」孟凌天氣得不行,腳步兩槍後退,臉色發青。
孟墨被打的頭一歪,嘴一張,血絲流出,他吐了一口。
半邊臉都是血,身上更是,他就像是從地獄爬出來的幽冥,就連瞳孔都散發著血腥之氣!
「我有兩個選擇,孟總。一,停掉那對母子所有的藥。二,我給他們提供藥物,然後滾出這個家。」
丁冷竹顫了顫,無論是哪一種,她都是死。孟墨竟如此狠,要她們母子的命!
孟凌天冷道:「你想幹什麼!」
「我能幹什麼,我想殺了他們,可是我怕髒手,僅此而已。沒辦法,我媽活著的時候,我還能忍受他們,現在我一刻都忍不了!噁心,噁心知道麼,孟凌天!」第一次,他直呼父親的名字,從唇中迸發。
那種語氣,恨,恨極了!
孟凌天能清楚的感覺得到。可是,他哪怕是虧待了孟墨的母親,也從來沒有虧待過孟墨。橫豎都是他的老子!
他起身,氣勢凌歷:「孟墨,不要太囂張!我不會讓他們離開,你搞清楚,你現在的一切都是我給你的。我可以隨時收回你的權利,包括我給你的股份。」
丁冷竹暗暗鬆了口氣。
孟墨心底寒了個透,他也是愚蠢,對這個父親還抱有什麼幻想。
他冷笑,「很遺憾,你的這句話說晚了。你給我的股份,我賣了。」
孟凌天倏地瞪大眼晴,不敢置信:「你說什麼!!」
「我說我把它賣了!」他又重複。
孟凌天兩眼一番,暈了過去。
管家立刻前來,臉上都是擔憂。
「打什麼急救,死不了。」孟墨冷冷一句,轉身出門。
臨走前,他掃了眼沙發上的母女倆人,冷嗤。
那一笑讓丁冷笑頭皮都麻了,她顫顫的爬起來,隱忍了半響的雙唇,開始劇烈顫抖!抬頭掃了眼樓梯的方向,水跡以及那攤血。
眸中,暢快的笑意划過!
她推著兒子:「愣什麼,還不快把你爸送到醫院去。」
孟逡猶豫了兩秒,起身。
…………
蘇昀到了山下,就開了自己的車。朝山上那棟別墅看了眼,輝煌卻未免罩氣太陰。
開車回家,不多時,安心也回來。
一進來就說,「也不知道主編從哪裡得知我和孟墨關係好,聽說孟家出了事,就讓我要個獨家。老娘拒絕了,這種事才不參於。」
蘇昀點頭同意,不摻和。
「孟墨的媽媽死了,從樓上摔下來。」
「她醒了?」
「嗯。」
「我去,這也夠倒霉的。在床上躺了那麼多年,好不補容易清醒過來卻又……也是命苦。」
是啊。嫁錯了人,一輩子都是悲哀。
蘇昀倒在沙發上,幽幽的道:「小心肝,我媽也死了,在兩個多月以前。」
安心有一瞬間的滯愣,「你確定?」
「對啊,我確定。秦子琛告訴我的,不會錯的。」他人脈廣,手段足,要查一個人必然是要真實的結果。
安心上前拍拍她,以示安慰。
「別難過。雖然都說好死不如賴活著,我覺得挺扯蛋的。就像孟墨的媽媽,活著就是受罪,真的,如行屍走肉般。」
蘇昀點頭,或許是吧。或許媽媽也在哪一邊受著苦,然後現在死了也未嘗不是一種解脫。
魏嫻的追悼會在三天後舉行,安心已與昨天出發去另一個城市。
一大早秦子琛便來接她,蘇昀為了表示感謝把自己的一條黑色毛巾給他圍上,看不大出來是女款的,上面沒有任何裝飾,很簡潔。
圍著倒也合適。
外面飄起了雪花,密密麻麻,一會兒就白了頭髮。
秦子琛牽著她的手一起放進自己的大衣口袋裡,蘇昀覺得很暖和。
「對了,你怎麼這麼自覺來接我,你就知道我會去?」
秦子琛勾唇,有一種『你當我蠢』的表情,「憑你和孟墨的關係,你肯定會去。」
蘇昀淺笑。
她還不知道這種雪路走起路來這麼舒服,踩著咯吱咯吱的響,也不覺得冷。
上車。
追悼會現場人很少,他們去的時候只有孟墨和孟凌天的管家。孟墨一身黑衣站在那裡,下巴冒出了淺淺的胡碴,頭髮上落滿了雪,想必也是剛進來不久。
前方只有一個棺材,旁邊擺著幾束花,最前方是一張過去了很久的照片,還是黑白色。
蘇昀有點悲痛,三天不見而已,他就瘦了很多。
蘇昀和秦子琛兩人一同行禮,行完禮站在孟墨的身邊。
半個小時後,高希凡只身前來,黑色大衣另有一樣的風采。
「孟墨,節哀。」高希凡道。
「謝謝。」孟墨保持正規禮儀,彎腰。
孟墨問管家:「他呢?」
「大少爺,還在醫院裡。」
孟墨雙眸昨了幾分:「死了?」
「沒,沒有。」
「既然沒死,抬也給我抬過來!」
管家冷汗直冒,少爺都這麼說了,他自然是要去的。
來的除了他們幾個,再沒別人。魏嫻娘家也沒什麼人,生意場上的人,孟墨一個也沒通知,不免顯得冷清。
孟墨一直看著那張放大的像,相片上的女人清秀怡人,黑白照沒有經過任何修飾,美得自然天成。尤其是眼晴,把那種美感遺傳給了孟墨。
不多時,孟凌天來了。
一件軍綠色大衣,露出來的腳腕還是醫院的病服。
他朝秦子琛們道:「賢侄,我與孟墨有事要談,還請你們去外面休息一會兒。」
秦子琛自然應允:「孟叔,有幫忙的隨時吩咐。」拍拍孟墨的肩膀,似安慰又似在警告什麼。
三人一同出去,孟凌天朝魏嫻深深三鞠躬,他的兩鬢也白了許多,這幾天也憔悴不少。
等行完禮,孟墨道:「三天的時間,考慮好了嗎?」
孟凌天握著拳頭,胸腔憋著很難受!賣掉百分之45的股份,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孟墨把孟氏拱手讓了人。
他一輩子的心血,就這樣、這樣的毀在他的手裡!
「孟總,你看那個女人,她的所有青春都在你的手裡。為你生兒育女,為你打掉兩個女胎,最後生下了我。你許的什麼諾言,你不記得了吧。」孟墨捂著胸口,那裡悶得厲害,像一隻大手在摁著它。
他繼續道:「生前,她最希望的是你回心轉意。把你的想法告訴她。但你要想清楚,他們母女倆的命握在我的手裡!」
孟凌天看了一眼孟墨,滿身戾氣的孟墨,他的兒子,他的骨肉,如今竟這樣對他!
他往前走了一步,聲音顫顫:「讓丁冷竹離開孟家,從此孟家不再有這個女人。」
孟墨哼了聲:「孟逡呢。」
孟凌天轉身,面對著孟墨,「如果你想讓你母親安寧,就不要在這裡談這些事情。」
孟墨呵呵嘲弄:「你心虛還是怕在我媽面前談這些。」但是他還是離開了。孟凌天抿著唇,牙咯了咯,轉頭看向那張畫像,漲起來的怒氣忍了又忍。
畢竟那是孟墨的媽,畢竟他也愛過。
外面的房間裡,孟墨靠在窗邊上,冷酷俊朗。五官神韻有孟凌天的影子,孟凌天對這個兒子還是相當自豪,當然除了他老是和他作對以外。
「說吧,你有什麼想法都說出來。」孟凌天很冷,但還是硬著一股硬氣,站在孟墨的對面,接受著寒風吹面。
「剛才的話我只是讓你說給我媽聽而已。現在……我怎麼會趕他們母女倆走呢。孟總,你可能還不知道吧。丁冷竹,要坐穿牢底了!」孟墨微低頭,笑得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