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你一敲門,沒準把他們給廢了(2/2)
爸爸?他的父親,他居然來帶她看他父親。
蘇昀有點傻,她還什麼都沒有準備……
秦遠山睡眼稀鬆,身子骨更瘦了些。想起身都沒有力氣,秦子琛連忙把他扶起來,蘇昀趕緊去倒水。
「回來了,乖兒子,來來,坐爸爸身邊。」秦遠山拍拍床邊的位置,秦子琛坐著。
蘇昀遞過一杯溫水,「伯父,喝點水吧。」聲音很輕柔。
秦遠山這才看到她,一張陌生的面孔,但卻又有幾分熟悉感。他接過水杯,目光像x光一樣的掃在蘇昀的臉上,「你是誰?」哪怕是老態龍鍾,那種壓迫一樣不減。
「伯父,我叫蘇昀。」蘇昀鞠躬。
這一躬倒是讓秦遠山有些好感,水沒有喝,又放下。轉頭沖秦子琛道:「你女朋友?」
秦子琛點頭。
秦遠山抿了一下唇,說不出有什麼想法,沒有贊同卻也沒有反對,只是道:「談了女朋友自然是好事,帶來給爸爸看,也是你的一片孝心。姑娘長得不錯,看著很舒服。這大晚上的,我有點餓了,你去給我買點吃的,要粥,就街對面,我要現煮。」
秦子琛看著父親,又看了眼蘇昀,只得點頭。
「我稍後就來。」他起身,把蘇昀摁到床邊,親昵的摸摸頭,下樓。
這一些小動作當然逃不過秦遠山的眼,高升榮也出去,這麼明顯的把秦子琛支走,必然是要和蘇昀談話的。
人一走,房間裡就安靜了下來。蘇昀幾乎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和床頭上的鐘聲,混合在一起的狂亂。
秦遠山看了眼蘇昀,目光很淡。蘇昀卻覺脊背一麻,一下子站起。
明明他只是談淡的看著她,那雙眼晴滿是皺紋,怎麼會覺得很有殺傷力。
「呵,別緊張。拿個凳子過來坐。」沒有讓她坐在床邊,只是讓她拿個凳子過來。
蘇昀頓覺失態,拿凳子過來,「伯父。」
「你知道我留你是為了什麼……咱倆就好好談談心。我這個兒子,我小時候把他和他姐姐當寶貝一樣的寵著,怕他爺爺把他帶歪。就走哪兒帶到哪兒,性子多半也是隨了我,骨子裡有一股傲氣和倔氣。」提起兒子,眼裡都在放光彩。
他頓了頓,看著蘇昀:「我知道你,我聽唐家那丫頭提起過,也聽琛兒的媽說過。老實說,我對你很好奇,早就想看看。今天一看,其實與其它女孩也沒什麼區別。可能長期相處下來,會發現你的可貴。但是……我估計是沒有那個機會了。我熬不過這個夏天,也無緣會見到子琛的孩子。老實說,我誰都不擔心,我只擔心子琛的媽。」
「她也很倔,她不喜歡你,不同意你和子琛在一起。」他苦苦一笑,朝後面靠了靠,以一幅聊天的口吻:「上次子琛和她鬧了矛盾,到我房裡,一看到我就哭了出來。我們在一起幾十年,我從沒看過她留一滴眼淚。她只手支撐起一個娛樂公司,累得暈倒的時候,也不會對我說一聲讓我幫忙,總是挺著一個緊強的脊背一個人拼。她很傲,這點遺傳給了琛兒。」
蘇昀靜靜的聽,看著他說些過些事,臉上流走的表情,那些讚賞和傾慕。
「蘇姑娘,我對你沒有任何意見,只要是琛兒喜歡的我也喜歡。可是如果……他的媽媽不喜歡,我也就不能接受。我這輩子只愛她一個女人,她的大好青春都給了我。臨了,還要伺候我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男人,我對不起她。唯一能做的,只有和她站一條線,哪怕她錯了,在我眼裡都是對的。況且,蘇姑娘這張臉和我認識的一位故人很熟,如果你真是她的孩子,那麼恐怕……小夏更不可能會接受你。」
蘇昀的身體漸漸接受顫抖,「您的那位故友叫什麼,她到底做了什麼?」
「叫蘇青。至於做了什麼,我不會告訴你,因為只有小夏才最知道細節。」
……
秦子琛回來的時候,蘇昀已經離開。父親旁邊的那杯水,至底他還是沒有喝下一口。戴著老花眼鏡,漫不經心的翻著報紙。
還沒等秦子琛開口,他便說:「她已經走了,不用猜,是我說走的。其實我也沒有和她聊什麼,只不過是說了說你和你媽媽罷了。放心,我沒有勸你們分手。」當然,也差不多了,這一點,他是不會明的。
秦子琛沒有說話,把粥拿過來,試試溫度,不燙。秦遠山把眼鏡取下來,接過,笑咪咪的,喝一口,兒子買來的就是好喝。
秦子琛坐下來,按著父親的雙腿,「爸爸當真沒有勸分?」
「你不去追?」秦遠山反問。
「爸爸希望我去追?」
「於理,你當然得留下來陪我;於情,我也希望你不去追。因為,我們父子倆很久沒見,而你們一個小時間前還在一起膩歪。」他指指自己的脖子,似乎在說那女孩的脖子上還有你小子的傑作。
秦子琛伸手捂捂鼻子,輕咳。
「好,我就留下來好好陪陪父親。」
「嗯,不錯,這粥好喝,改天你媽來,你也去買一分給她嘗一下。」
「是!」秦子琛點頭,很親昵,這年頭能讓秦子琛說出這個字的人,還真是少得可憐。秦遠山喝著粥,他繼續按摩。
就在秦遠山要喝完粥的同時,秦子琛驀然冒出一句話:「爸爸,你說蘭陵王高長恭這個人怎麼樣?」
秦遠山有瞬間的錯愕,提這個是幾個意思,但依舊道:「不敗戰神,音容貌美,一代奇才,只可惜愚忠愚孝最後落到個……」說到這裡,他猛然停止,也明白兒子提起這個人是什麼意圖了。
好小子。
「爸,孝順乃是傳統美德,但不可愚孝,這是不可取的,也是不負責任的。爸希望我這樣嗎?」秦子琛反問,目光精幽。
秦遠山放下碗,炯炯的看著他:「小子,不要拿這個來考驗我。你娶個小寡婦回來,只要家世清白我都無所謂。小時候,我因為寵你,沒少和你媽吵架。我長大了,我還是一樣的寵你。但是,難關在你媽那。我告訴你,你媽要是同意你們在一起,估計只有見鬼了。」
「為什麼?」
「……臭小子煩死了。來看我,也是來拭擦你們的事。回吧,去那個蘇昀那兒!我告訴你,你要再把你媽弄到跑到我這兒來哭,我只要還有一口氣,我就能爬起來剝了你的皮!」秦遠山一下子也沒了心情,滑下被窩,蓋得嚴嚴的。
秦子琛起身,俊顏上難掩濃郁。
聽到關門聲,秦遠山才從被窩露出頭來,長嘆氣。他和他媽一個樣,死倔,這個樣子下去,他死都不能瞑目。
一轉頭,「你怎麼還不走?!」
秦子琛鬆開門把手,走過來,坐在床邊的凳子上:「我陪你。」淡淡一句,很多不舍和心疼。
秦遠山伸手握著他的手,鼻頭一酸。很多人在身心健康時,總會說一句:如果哪一天我得了不治之症,我選擇自栽。
可到真正來臨的這一天,又會是另一番景象。臨到頭,才發現,世間如此美好,有多割捨不去的人或者事。
……
蘇昀攏攏衣衫,坐在醫院的小花園,在這裡似乎能看到人間百態。行走的人和醫生,不遠處急診門前撕心裂肺的哭聲。兩個小時了,他沒有下來。
估計是不會來了,她起身,出醫院。
腦子裡不停的徘徊著秦遠山最後說的一句話,『蘇姑娘,如果你真的愛他,請三思。』
堂堂一個秦氏老總裁對她用了一個『請』字,壓得蘇昀幾乎要喘不過氣來。她實在不明白,母親當年做了什麼事,讓夏鶯有那麼大的芥蒂,她們年輕的時候不是好朋友麼。
街頭,人滿為患。
蘇昀心頭紊亂,纏繞著她,昏昏沉沉。
他們在一起,真的無法被人認同?她又有什麼錯。
腳下一踉蹌,撞到一個睡在路邊的流浪漢。把人驚醒,蘇昀連忙道歉,從包里抽出兩百塊錢放在他的面前,流浪流接過,喜出望外,道謝。
對面來了幾個吹著口哨的男人,看到這情形,一瞬間扔過來一根木棍,直擊蘇昀的腳裸!
隔壁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