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宮三少(2/2)
每個房間我都轉了一遍,乾笑兩聲,或許,昨晚,只是一個寂寞的春/夢吧。
手機還在不依不饒的響著。
是北辰公司的號碼,心跳頓時加速,但稍一冷靜又平靜下來,姜北辰聯繫我,再不會用公司的電話。
「喻姐。」是行政小丫頭的聲音,她告訴我,雖然我是辭職,但公司還是會替我申請失業補助,以及解除合同賠償,希望我這兩天去公司辦理一些手續。
我粗略的算過,失業金加賠償大概有十萬塊錢左右,十萬塊錢,與過去的絕別。
洗個澡換了一身休閒的衣服,因為兩條腿軟得沒有力氣,沒法再穿高跟鞋。
淡淡的化了個妝走出家門,太陽很明亮,暖暖的灑下來,照得我心裡也亮堂堂的。
深呼一口,步履輕快的走向大門,張陽正好在那裡站崗,看到我還沒說話,我立刻微笑的跟他打招呼。
「喻,喻小姐,你,你出去啊!」張陽沒想到今天我如此的主動,說話都有些結巴。
看著他年輕的臉龐浮現一片赤紅,忍不住笑得更開心,走出大門伸手攔車。
今天天氣這麼好,我自然不想去公司破壞我的好心情,我決定去福利院看多多,陪他和那些小朋友玩一天。
福利院地處市郊,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我讓司機將我放下,我想走走路。
市郊很少有高樓大廈,但綠化建設得很好,道路兩邊開著各種顏色的小花,遠遠的還有大片農田,一片綠油油的讓我心胸開闊。
突然想到小時候的春遊,背著小書包,裡面裝著平時吃不到的零食,和一群小夥伴就那樣無憂無慮的瘋玩。
多好。
突然就很想春遊,帶著多多叫上宋澤,肆無忌憚的嬉戲打鬧。
心裡開始盤算要帶什麼吃的玩的,要去哪裡更能放鬆,上班的三年中,為了房子,為了能在南城有個立足之地,我將自己崩得如同拉開的弓一般,再沒片刻的休息時間,現在,我要好好的享受一下生活了。
幻想都是美好的,但現實卻更喜歡跟你開玩笑。
剌耳的剎車聲在我身後傳來,栽倒的那一瞬間,我只看到車窗玻璃後面那張驚慌失措的臉。
不對,應該是兩張,一張稚嫩卻帶著殺機的面容,還有一張,全是血,兩隻眼睛仿佛要瞪出眼眶似的看著我。
他,他?
爸爸!
我昏死了過去。
頭疼得幾乎要裂開,只想睡覺,就這樣一直的睡下去。
但四周卻很吵,腳步聲,吵鬧聲,吵得我根本睡不著,忍不住的就叫起來,「不要吵,我要睡覺!」
「她醒了!」
我皺皺眉頭,不耐煩的睜開眼,但眼前卻一片模糊,就像車窗玻璃呵上霧氣,什麼也看不清楚。
想要伸手去揉眼,手臂卻根本不聽我使喚,而且,而且身體似乎也非常沉重,像被壓在五指山下動彈不得。
「喻葶!」
「喻小姐!」
「媽媽,媽媽……」
多多的哭聲讓我從混沌中一下子清醒過來,費力的再睜開眼睛,也只能有縫隙大的視野。
但這足夠了,多多的一雙眼睛哭得像桃子一樣,心疼得差不多也要哭出來。
「多多,寶貝兒,你,你怎麼了,誰欺負你了,媽媽,媽媽打他!」
當時我以為自己是講了好多的話,但事後宋澤告訴我,其實他們只看到我的嘴唇在動,說的什麼根本沒人能聽清。
我出了車禍,而且是重度車禍,手臂和小腿骨折,頭部受到重創,伴有淤血。
我昏迷了三天,病危通知單下了三張,宋澤說,當他接到病危通知單的時候,他簡直要瘋了。
他那麼斯文的一個人,在醫院裡衝著醫生吼叫,如果喻葶死了,他就把醫院給炸了!
「傻蛋!」半倚在病床上,斜眼瞅他,「你以為你是誰啊!」
「我是你的哥們,你別忘了,咱倆發過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宋澤端著一小碗參湯,輕輕吹著遞到我嘴邊,「小心燙。」
我怎麼就不記得我跟他發過這樣的誓言呢?這傢伙一定是看我頭部受傷,故意騙我。
不過我還是挺感激他的,我住院的這些天,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來處理。
而我的家人,自從小紅的債務解除之後,再沒露過面,無所謂,我已經習慣了。
警察大叔於成德這期間也來過幾次,他是為了調查我出車禍時的情景。
但當時的情景,我一絲一毫都記不起來,對于于大叔的問題,我是一問三搖頭,問得多了,我的頭還會劇烈的疼痛。
「據知情人透露,北辰公司總經理姜北辰將對外宣布婚期!」
心中一緊,立刻抬頭看向電視,姜北辰挽著林舒雅正在接受媒體的採訪。
我臉上冷笑心中發苦,目光落在林舒雅的臉上,她贏了。
腦海中忽得閃出一張面容,撞我的汽車中,那張驚慌失措卻布滿了殺機的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