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7章 送行(2/2)
「曲言哥,我感覺你心情有點不好?」有點怪怪的。
「是啊。看到奶奶的病情越來越重,這些年,我也沒怎麼照顧奶奶。最後照顧奶奶的人竟然是沈牧謙,我覺得很對不起奶奶。」曲言深深呼了一口,調整情緒。
「奶奶現在很好。其實也不用太擔心。你過好自己的生活就好了。」曲言還是和喻甜甜在一起,她也不知要怎麼安慰他,只希望他過得好點。
「楚楚,我會的。我一定會過好我自己的生活,你也一樣。」
車往墓地一直前往。
曲言帶了香和酒上來。
在喻尚方墳前插上香,倒滿酒,跪在墳前的青石板上,虔誠的磕了三個頭,「伯父,我來看你了。對不起,未能送你最後一程,希望你不要見怪。」
「曲言哥,你起來吧。爸走的時候很安詳。」喻楚楚和曲言道。
「楚楚,我以為我可以一直照顧你,為伯父解憂,陪奶奶聊天,讓你們過得很開心的。」曲言沒有站起來,而是繼續跪著,聲音沉沉,沒有表情卻有說不出來的隱忍和自責。
在他看到喻楚楚的時候,他就想一直照顧和他一樣從外面回來的妹妹,只是,命運錯綜複雜,沒有半分讓他掙扎的餘地。
不對,是他以前太懦弱了。
他任憑他們安排讓喻楚楚和沈牧謙結婚,他對陳沛華和喻甜甜無理的安排逆來順受。他以為不掙扎不反抗,就會讓別人醒悟內疚,卻沒想到,懦弱和不反抗,只會讓對方得寸進尺,如果他早點明白,可能就不會有這樣的結局。
「曲言哥,發生這麼多事,其實都不是我們能控制的。只要你想好以後怎麼過,爸會覺得欣慰的。」喻楚楚看曲言這自責的樣子,也覺得很難過。
曲言又在喻尚方碑錢磕了三個頭。磕完之後他站了起來。
簡單的祭拜之後,他和喻楚楚下山。
山下,之前載曲言的的士車依然沒走。
「曲言哥,你還是坐的士走?」喻楚楚真的覺得很奇怪,她開車來,曲言為什麼偏要坐的士。
「是。我坐的士走。」曲言點頭,而後看著她道,「楚楚,以後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好好照顧樂樂,好好照顧奶奶。」
喻楚楚驟然從他臉上看到某些決心和讓她無法控制的情緒,她感覺不是很好。今天曲言說的話,總體來說很怪。
「曲言哥,你……」
「我決定離開了。12點的飛機。」曲言低頭笑了笑,臉上有難掩的傷感和捨不得。
喻楚楚驀地一驚,曲言這個消息來得太突然,完全超出她的預期,「曲言哥,你準備去哪裡?」
她以為曲言再次變回的了以前逆來順受的軟包子,卻沒想到他是準備離開,離開安城。之前毫無預兆,一下就說要離開,太突然了。
「先去歐洲。」
「什麼時候回來?」
「也許不回來,也許會回來。所以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就像以前你照顧你自己一樣。」曲言眸眼都是擔心的看著喻楚楚,可除了擔心之外,卻是說不出來的釋然。
「喻甜甜知道嗎?」喻楚楚心中裝滿了失落。
「她不知道。孩子本是意外,流掉實屬天意。她小產後,休息的了半個月,身體已經完全康復。」曲言淡淡的言語中,沒有半分不舍,都是訣別。
曲言怕是從一開始就打定了要走的主意,所以才會這樣盡心盡力,不管喻甜甜吼也好罵也好沒任何反抗的照顧她。喻甜甜以為曲言是愧疚,就像使喚牛馬一樣使喚曲言,習慣了對一個人頤指氣使,這個人突然之間消失不見,以最殘酷最訣別的態度離開,喻甜甜會有怎麼樣的表情?
她一定很憤怒,一定很震驚。
喻甜甜不爽,她本該很開心。
可離開的人是曲言,她驟然覺得很捨不得。一點都捨不得。
曲言是她來喻家對她第二好的人,她哭的時候,他給她懷抱;她淋雨的時候,他給她送傘;他小心翼翼的關係她,卻不給她任何負擔;她回安城之後,所有的一切,他沒有任何條件的為她運籌;他從來不給她壓力,也不曾有過干擾,甚至連表白,他都小心謹慎。他很寬厚,所以他的笑容總是很溫和。
她一直把他當成兄長的。
她真很捨不得。
可她不能這麼自私,曲言需要一個新環境。
他在有喻甜甜和陳沛華的地方,肯定生活不好。
離開才是他最好的選擇。
換一個新的地方,認識不同的人,開始新的生活。
「曲言哥,祝你一路平安。如果可以,給我發郵件。」喻楚楚覺得自己笑得比哭得還難看,如此突然的分別很讓人覺得傷感,可她還是滿懷祝福。
「我會的。」曲言伸出手,「楚楚,我可以抱一下你嗎?」
喻楚楚鼻子又是一酸,走到曲言身邊。
曲言輕輕的把她抱在懷裡。他想用力抱一下她,就像當年喻楚楚被淋濕了他用力的抱著她一樣,可他最後卻控制住了力度,只是輕輕的攬了攬,「楚楚,保重!」
說完這句道別的話,曲言頭也不回的上了的士車,的士車飛馳而行。
喻楚楚站在原地,看著消失在山間的的士車,瞬間淚眼朦朧,悵然若失。